【原定阅兵的时间不变】
【不需要任何药物】
【……】
凌晨的飞船船舱里,乔明夷刚醒来,就开始用终端处理一应远程事务,包括公事和私事。
此时这颗人造要塞上,与首都星时区同步的人造天空,甚至还没天亮。
sky没带眼镜,像腕足软体动物一样缠在乔明夷身上,脑袋贴着乔明夷的匈口。
一条腿因为被压.住 ,现在已经近乎嘛木没有知觉。
拘.束手套将乔明夷的手臂以及手指几乎固定成整段的肉块。
哪怕乔明夷接受过逃生训练,也怎么都无法从拘.束中脱离,也不知道小Omega从哪弄来质量这么顶的道具。
乔明夷尝试许久,最终只能用手指隔着手套的皮革按上终端,凭借记忆里终端界面的大概位置,总算调出终端屏幕投影。
乔明夷行动艰难,却并不急于把沉睡的Omega弄醒。
乔明夷在星港附近兵荒马乱的节骨眼,曾经无意草草抹干净了sky的脸,但那时情况紧急,他并未来得及仔细观察他。
现在他们身处安保严密的船舱,距离阅兵开始还几个系统时,乔明夷的行程并不算紧迫,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他的白色小猫。
sky和另一个“sky”长得确实很像。
乔明夷时常在把两只小猫混淆后,又理智地将它们分开,非常矛盾。
撇开年龄和性别的问题,乔明夷更多的是不敢相信,步穹宇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骄傲的白色小猫当年走得决绝,什么都没有留给乔明夷。
他真得愿意来主动见他?
乔明夷略微低头,鼻尖贴在小猫的发顶处,像一个轻吻。
我好想你……
被主动触碰后,Omega终于有醒来的趋势,他的睡眠要比乔明夷想象的要浅许多。
快醒来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蹭蹭枕头附近的地方,让人心痒痒的。
因为隔着衣服,sky睫毛的触感并不是特别明显,但或许是能在一张床上躺了整夜的关系,乔明夷
他感觉盗“乐正遥”睁眼,遂操控视线把终端投屏关掉,“早上好?”
除了衣服有些略微凌乱,他们都没来得及对彼此做什么。
混乱的最后,乔明夷放任Omega趴在他怀里,醒来就收获了发丝柔顺的银发发顶,以及很乖的睡颜。
Alpha身体素质足够好,不管是盗汗后未及时更换衣物,还是短时间紧缚导致血液循环凝滞,身体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倘若这一切都发生在sky身上,乔明夷觉得他会心疼的,哪怕只是假设sky受到伤害也绝对不可以。
至于乔明夷的小猫,他现在半醒不醒,眼睛微阖,似乎对绑带压出的凹陷痕迹很感兴趣,抬手在皮革绑带的缝.隙里探索,并没有马上把受缚者解开的打算。
就像在玩一个非常感兴趣的玩具。
“sky,你还好吗?”
被物化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小猫的暗示,只是隐隐有些担心没经过训练,身体素质不那么好的Omega,是否会在居刂烈运动后没有及时换衣服和洗澡导致感冒。
“累。”
小猫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听起来相当健康,那应该是没事。
哪怕自己的战力能对猎物单方面的碾压,乐正远依旧会觉得累。
所以不知是什么时候,乐正远就抱着猎物睡着了,眼镜都忘记摘。
好在两位Alpha身体都很好,没被平光眼镜的尸体划伤,乔明夷也在醒来后第一时间用精神力将碎片的残骸全部收到床头柜上。
只是身上没带备用平光眼镜的乐正远,接下来就必须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完全的外貌,不能再遮脸。
和自己很讨厌的老男人躺在床上,并且抱着他睡了一夜,乐正远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的潜意识里就很想这样做了,于是在被信息素以及裹挟的夜晚,他并没有用Alpha一贯展示的超强身体素质坚持熬夜,而是睡着了。
“陛下在背着我偷偷干什么,我看到您的投屏了。”
乐正远仗着自己现在的人设过于弱小,对乔明夷毫无威慑力,又和人类贴贴,面无表情地撒娇。
“应该是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乐正远自问自答,将乖乖男的人设表演好,“我懂。”
他好懂事,好可爱……
乔明夷依旧对把能自己绑了又压了一晚上的小猫有诡异的滤镜。
“朋友。”乔明夷斟酌半天,最终谨慎选择折中的词汇回复,“关系不错的朋友。”
他醒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要塞的高层军官以及暗卫,确保天亮后的一应阅兵事宜不出岔子。
然后就将时间留给了自己。
和特别漂亮对小猫睡了一晚上,这种事放肆,任何人都值得炫耀。
只是乔明夷思索片刻后,发现这种事明显不能在公号上说,所以就在私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晒猫的笔记,配图是一幅用视线在图层上艰难剐蹭之后才画好的画。
发布在私人账号上,也是为了账号上的一位好友可以尽快地看到他的小猫有多可爱,这位也算是乔明夷现在为数不多的朋友。
身为皇帝,乔明夷的一举一动都有史官盯着,所以他带着Omega同赴阅兵,这件事注定会被记录,然后在小范围地传开。
能够得知这件事的人,自然会注意到sky的存在,或许会给他造成麻烦。
为了保护sky,乔明夷会把一切的好东西都送到小猫的面前,只会在他们都准备好的时候才会将他们的关系真正公之于众。
除了在军校时认识的步穹宇,乔明夷并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现在唯一还能说得上话的亲友,只剩长公主乔丽。
可惜长公主就读的高中是禁止携带终端的,乔明夷无法和自家皇妹炫耀小猫有多可爱。
“好想让全宇宙都知道你有多可爱。”乔明夷轻声道,“可惜我能直接分享快乐的人不多,只能和他说了。”
然后乔明夷匈口兀地一紧。
他被抱得更紧,小猫脑袋在两边点的位置来回蹭,刚睡醒的人无意识呢.喃时,声音黏黏的,像柔.软的糖糕缓慢化开。
小猫又问,“我不错还是ta不错?”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经典送命题。
“sky……”
乔明夷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
小猫提问的时候,居然还会用爪子隔着衣服去捏人的点。
神经分布极其丰富的点隔着布料被不断欺负,非常容易就被挑得被血液填满,犹如铁石。
乐正远不知道乔明夷的朋友是谁。
乐正远只知道乔明夷居然有,早上起来就迫不及待联系的朋友,明显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只是“很好”这么简单。
可惜乐正远既不能杀了皇帝陛下也不能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只能从小动作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话说回来,这位朋友也是乔明夷骗来的吗?
乔明夷读军校用的是他A父远亲的身份,门楣并不显赫,但那时平民出生的摄政王已经权倾朝野,是帝国实际上的统治者。
所以哪怕“夏含章”只是摄政王的远亲,他在军校也有不少拥趸。
这样的人主动靠近孑然一身的“步穹宇”很奇怪,奈何乐正远那时太年轻,不懂城里人的弯弯绕。
乐正远隔着布料,面无表情地捏着点,心想,你敢骗我,还敢去骗别的人。
“sky。”经过一晚上的鏖战,轻微的动作都能把点弄得死去活来,“哈,好孩子,求你放过我。”
乔明夷深得摄政王真传,青出于蓝胜于蓝地缺德,人前一团和气温言软语,背地里能笑吟吟地把你所有的剩余价值都算计干净。
乐正远姑且也算是受害者,幸而最后及时抽身离开。
只是听到坏男人在用很好听的声音向他求饶的时候,还是减缓动作。
乔明夷大概也是脑子糊涂了,竟然敢在他们现阶段并未建立联系的时候,俯首去亲乐正远的额头,“所有遵纪守法的帝国公民都是我深爱的孩子,你也是。”
帝国皇帝是所有公民的父亲(母亲)。
安抚的台词明显让小猫很喜欢,它没有再用力去玩点,只是用圆如杏核的眼睛盯着乔明夷。
然后,将原本捏着点的指尖放平,揉。
这种感觉还是不太好受,但整个匈口被照顾,总好过单点被集火。
据科学研究表明,似乎是因为生直腔退化,导致男Alpha完全不需要承担哺乳功能,他们点上的神经是分布最为密集的。
sky似乎很懂得如何轻易地就戳中男Alpha最为高敏的痛处。
乔明夷因为双手套在手套里,无法维持平衡起身,他被迫感受自己像在被捕食者缓慢分食的感觉。
美而萌之的小猫是食肉动物,狼还位列虎的食谱上。
小猫仰头看着乔明夷,略微张嘴,尖牙勾住薄唇,形成一个三角形状的突.起,如整齐雪亮的锋刃,可以轻易切开猎物的喉管。
有一瞬间,乔明夷甚至真的产生了小猫可以咬开他脖子的错觉,下意识地往后退。
脊背几乎嵌入微凉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响动,伴随而来的是脊骨处几乎要把人毁灭的剧痛。
无处可逃。
饶是乔明夷接受过关于疼痛忍耐的训练,这一下还是让他没忍住皱眉,但好歹忍住了,没有呼痛。
在Omega面前可以因为礼让略显颓势,但要是露出脆弱的一面,乔明夷因为身患隐疾而本就岌岌可危的Alpha就愈发的脆弱不堪了。
这一下也为原本持续不断的酷刑画下了休止符。
小猫好像被人的痛苦勾起了最后的同情心,总算没有继续干坏事,双手按在乔明夷的肩膀上,道,“我扶您起来。”
刚醒来的时候还没注意,一番胡闹后,乔明夷才注意到小Omega是睡在床铺外侧的
就像恨不得要把他圈禁在墙壁和人体之间极为狭窄的缝隙里,让他动弹不得。
历来帝后同寝,皇后必须睡在里侧,象征着里面的人的禁脔身份,上行下效,大多数关系不甚开明的夫妇也一样。
不算约定成俗的规矩,但大多数手握权势的贵人都会选择这种做法,将小妻子的空间极尽压缩,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自己的所有物。
乔明夷被自己居然睡在里侧的事实震惊了。靠在墙壁上,甚至连思考都差点忘掉,然后再次被拿住肩膀,以几乎脸朝着舱壁的动作被按住。
然后手上原本紧绷的感觉开始渐渐放松,sky正在解开绑带层层叠叠的手套。
坏孩子还算有点良心,我不开口也会有所行动。乔明夷想。
长时间被压迫后,是不应该马上完全松开的,小Omega的医学常识还算不错,动作很慢。
原本淤积的血液开始缓缓地流动,又是一阵……,顺着手臂的神经直达大脑。
而在每根绑带被放松的时候,身体体会到张弛有度的放松,乔明夷竟然有种工作中长期积累的疲惫,都随着绑带解开缓缓消散的感觉。
时间竟然在又一场欢愉的酷刑中变得格外漫长,等sky把绑带解开,乔明夷看着墙壁上的电子钟数字变化,发现也就过去了几分钟。
乔明夷抬起遍布痕迹的手,第一反应是他就这样自由了,第二反应是他怎么就这样自由了。
而后,乐正远再次将身体贴上来。
被长时间压迫的肢体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反抗能力,很轻易地就被乐正远拉过去。
“我帮您揉淤血。”
乔明夷被堵在船舱的位置,被Omega用身体把退分开,无法躲避,最后只好屈尊任凭搓圆捏扁。
乔明夷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着他稍微积蓄了些力量,突然乐正远的脑门上敲了下头槌,算是小发雷霆。
然后原本一直在做坏事的小猫就用脸去蹭乔明夷的颈侧,不知道他有意无意,触碰的刚好就是乔明夷脖子上红痣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你和易感期的Alpha独处可能会害怕,也不是不允许你用特殊的手段保护自己,但你就非要用这种东西把人绑起来?
……至少别绑这么紧。
乔明夷估算着痕迹的深度以及自己体质对痕迹的消除速度,心想,等下去阅兵的时候,恐怕得全程戴着手套。
好在Alpha带手套也算是部分场合的社交礼仪之一,阅兵的时候戴上手套遮掩,问题不大。
说起阅兵。
终于重获自由的乔明夷,终于可以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没有被破坏过,现在也一直看起来保存的很完整,但是衣服这个样子,要穿着去阅兵,就实在是太失礼了。
前一天晚上对sky耳提面命不要弄坏衣服,结果这孩子就是不负他所托地把衣服搞得一团糟。
虽然没有脏污,但也因为穿着衣服滚了整个通宵,导致现在乔明夷身上的布料几乎和抹布无异。
乔明夷在战火中,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套衣服,报废。
“我们两个的身材倒是差不多,日常的衣服可以互穿,但Omega的衣服并不适合Alpha,装饰太多了。”
乐正远略微沉吟道,“不,陛下。”
“我可能还真的可以给您弄来礼服……”
一道白光闪过,柔软的布料搭在乔明夷的肩头。
“这是,白色的袍子?”
皇帝的新衣确实是袍子的款式,但乔明夷提到了袍子的颜色,光明在皇帝陛下的想象中,这件袍子就应该是白色。
乐正远坐在床尾,仰头看着,对着不远处穿衣镜比划袍子的乔明夷,心想,没看出来这人喜白。
这好像也能解释,为什么以前在皇家军事学院的时候,乔明夷总是喜欢撸乐正远的白虎精神体。
恐怕乔明夷只当是乐正远从空间钮里摸了一套衣服丢给他,把布料从肩头扯下抖开,观察它的形制后如此评论。
乔明夷不知道,他口中的白色袍子可以是白色袍子,也可以是任何款式的衣服。
这件远超出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物并非乐正远用正规途径购买,而是源于系统的卡牌。
【皇帝的新衣:原名【决胜下着】,被系统的某任宿主改名,作为一个宠宿主的系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卡牌可以变换出任何旁观者想要看见的衣物,在某些一决胜负的场合很有用,副作用为宿主眼里的衣服为全透明】
【附:我看不见衣服,我是看不见【皇帝的新衣】的蠢货】
乐正远猜测【附】的这句话应该是给卡牌改名的某前任宿主顺手写的,引用了《皇帝的新衣》这一古老的童话。
童话里,裁缝欺骗皇帝,只有蠢人才能看不见皇帝的新衣。
乐正远想,系统真不是好东西。
把使用卡牌的人变成蠢货,享受卡牌利益的人也变成蠢货。
早在前一天晚上,乐正远控制乔明夷的时候,百无聊赖,顺手就把系统新得到的卡牌翻出来检查一遍。
他刚开始看完卡牌的简介,又想象了一下卡牌使用后的情境,锐评道:“那不就相当于让乔明夷在外面果奔。”
【您把系统当什么了,宿主!系统是纯爱的守护神,牛头人绝对禁止!绝嗣男主使用卡牌后的真实样子,绝对只有您能看见!】
【如果您的人类会被其他路人甲看见,您就,您就用精神力把统凌迟一千遍!】
系统好像已经默认所有卡牌都是要给乔明夷用的了。
系统的发誓对乐正远意义不大,乐正远的精神力这么强,系统他想拆就拆。
欺骗他感情的坏人,凭什么不让他报复?
趁着乔明夷研究古怪长袍,视线并没有全程投入乐正远这边的时候,乐正远趁机将【拘.束手套】收起。
【拘.束手套】给乔明夷使用后,会彻底绑定这个人,原本位于卡牌上的红点倒计时也消失了,取下以后会重新变回长效卡牌安放系统仓库里。
【皇帝的新衣】也一样,倘若乔明夷对乐正远为什么能拿出这些怪东西感到疑惑,试图偷偷翻找他的空间钮,那也只会一无所获。
“总之,陛下。”乐正远冷静开口,“你想象着自己需要的那套礼服,穿上它会有惊喜。”
乔明夷先前更衣的时候,是换了全套的新礼服的。
现在旧的衣服变得褶皱不堪,乔明夷愿意听乐正远的话试试这套长袍。
本想着把长袍套在原有的衣服外面,经过试验后却发现“白色”的长袍极为贴身,类似鱼尾裙,质感像是一层极薄的乳胶覆盖在体表。
目测行动时仅能小腿迈步,稍微用力就会感到极强的拘.束感。
除了贴身衣物,所有赘余都必须全部除去,才能穿下这套过于贴身的长袍。
而在长袍套在乔明夷身上,他眼中的自己变了。
和原本与皇家办公室商讨出来的较为保守的礼服性质的军装不同,他身上呈现的是真正的部队制服。
倘若他可以继续留在军中与异形作战,而非是被迫为了处理国家事务退居二线的话。
那样的话,他或许就可以留在最初的白色小猫身边,不用与它分开了。
但乔明夷也只是想想,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集中于眼前。
他想,如果不是身上异样的拘.束感,这套衣服本来可以堪称完美。
乐正远冷眼旁观好像年轻了10岁的乔明夷,他估计靠着脑电波调整,为【皇帝的新衣】看了好几种款式。
如果乔明夷意识到他在乐正远眼里的真实模样,估计会感到耻.感爆表。
那时乔明夷的表情想必会很有趣。
但乐正远并不准备马上戳破这个糟糕的事实,只是静静地旁观着。
“这件袍子是很伟大的发明呢,sky从哪里弄来的。”乔明夷将皇帝的新衣脱下,坦然面对乐正远,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能用脑电波就能够改变衣服的款式,并且丞相稳定,发明这套袍子的人必定是天才。”
“星网上面偶然淘来的,店家没过多久就已经注销账号,再也找不到了。您问我怎么去找店家,我也不知道。
“购物记录也没有,我习惯买完东西,售后没问题的话,就删购物记录,后台看着干净。
“还有,陛下,不许把这袍子给其他的研究员,我不喜欢,这是我给您的。”
“sky……”
乐正远知道乔明夷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科技的进步,人民的需求……诸如此类宽泛的大道理。
道理乐正远都懂,但他凭什么要配合乔明夷去研究这套袍子?
“我不管。”镜子里,乐正远从后方将乔明夷抱住,“Alpha可以轻易地把标记给出去,让Omega身上是你们的味道,那我们呢?”
“这套衣服就是我给您的‘标记’,您真的要把它给别人?”
乐正远极具依赖性的恋爱脑发言,很好地取悦了乔明夷作为Alpha自尊心,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在被可爱的小家伙依赖着,于是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
确实被乐正远说服了,要去弄清楚这件袍子的来历并不是那么重要,至少不需要用到部军队里的专家。他可以事后按照乐正远说的在星网上的购买记录去按图索骥,应该也可以找到衣物的卖家。
别忘了,乐正远现在的人设可是不谙世事的Omega。
Omega只想要和伴侣贴贴,不懂什么难懂的思辨题,他只要把最好的给老公就可以了。
购物软件上的商家浩如烟海,偶尔有一些民科搞出来些有趣的小发明想要试验,但又不想承担法律责任,就会开一些短期的月抛小店。
那就让乔明夷慢慢找去。
“我答应你,等阅兵结束后,袍子就还给你。”这件袍子对帝国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乔明夷对他的归属很宽容,很轻易地就答应了乐正远的条件。
“好了亲爱的,虽然我很想让你一直抱下去,但是不行,我得去洗澡了,离开前我会叫勤务送件新衬衫来,到时候你帮我开门接一下。”
乐正远主动地迈出一步,于是某条不要脸的老狼就开始愈发地得寸进尺。
“洗澡?”乐正远故作钝感,镜中可以照见他又在乔明夷的脖子上蹭了又蹭,很是亲昵的样子,“还有,为什么要新衬衫?我给您的袍子不好?”
乔明夷反手捏乐正远的脸颊,“你还好意思说。”
有只小猫猛玩他的点,导致他的点现在被稍微没那么亲肤的布料衣服被稍微碰就会……。
哦,不是小猫,是小初生。
【皇帝的新衣】作为好孕系统出品的不正经卡牌,其存在的意义肯定不是为了让使用者穿得舒服,光是试衣的时候穿脱,就足够把刚刚经历过一些非人对待的乔明夷折腾得够呛。
如果让刚刚被玩过点的乔明夷这样穿着袍子去阅兵,那估计皇帝陛下可能会被弄得死去活来,也相当影响阅兵时的状态发挥。
“陛下。”乐正远献宝似的,又从空间钮里摸出一件衬衫,“我的我的。”
只穿着他的衬衫的,以及他所赠与的【皇帝的新衣】的贱.人。
乐正远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很不错。
“对了sky。”乔明夷把袍子和衬衫挂在衣架上,即将……着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时,突然回头,“要一起洗澡吗?”
乔明夷喊了一声“亲爱的”就没再继续口头上占乐正远便宜,转而勾着乐正远做更为糟糕的事。
乐正远其实无所谓,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肯定不行。
真要一起洗,那可能真得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他还想要点里名声,并不想随便地就被扣上一个妖妃的骂名。
所以乐正远婉拒了,“您先。”
乔明夷笑吟吟地拍乐正远的肩膀,“懂得保护自己,好宝宝。”
然后Alpha信步走进了浴室。
非常的头发可以用火焰异能很快烤干。
他看……着,实则在自己的视角已经换好了全套的礼服,衬衫的下摆还有衬衫夹固定在大退上,勒出略微的凹陷。
乐正远几次旁观乔明夷更衣,都没机会看看……的玩意。
哪怕年纪轻轻就几经生死,乐正远到底也是刚离开校园一年的大孩子。
感觉乔明夷会动真格,乐正远并不想趁现在就去体验老皇帝的底线,便只把这件事略过。。
以他们现阶段的关系,好像还不能提乔明夷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趁着乔明夷在终端上面谈论政事以及烘头发的间隙,乐正远也去浴室冲了凉。
出来的时候,乐正远给自己戴上了Omega的防咬项圈。
既然要装Omega,就要装的彻底些,他不久前外出上街采购的时候,囊括的购买物品也包括几个Omega防咬项圈。
多余的项圈走市内快递寄到了白鹭的出租屋,希望等义姐闲下来把它们改造成Alpha的抑制器。
甘泉宫里的Omega太多,乐正远本意并不是想要进宫当随便吃Omega豆腐的……,将抑制设备随身携带最为保险。
“这个给你。”“空间钮里有备用的常服,穿去阅兵不行,但是给Omega筑巢还是可以的。”
未被标记的Omega在闻过Alpha的包括血亲和暧昧对象,或者说伴侣。
他们感受到的浓烈的信息素是属于他们的伴侣,那么接下来就更应该去用,尽可能多的去获取他们的伴侣的信息素。
若一定要分开,用伴侣的衣服去筑巢也是不错的选择。
衣服上仔细闻能感受到的浅淡梅香,比它缺德的主人更让乐正远喜欢,所以乐正远心安理得地接受,“多谢陛下。”
乐正远并未将外套顺着乔明夷的动作披在肩头,他双手举过太阳穴,头顶着外套,略微低头让大半张脸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看起来像上古浮世绘中的批衣仕女。
乐正远的头发长得很快,做预知梦前就因为忙于寒霜星系的公务,有一段时间没剪头发。
后来为了他不省心的狗弟弟,又加上连飞了七个系统日直达首都星,后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哪怕没有乐正遥的假发发片,他的头发也已经到了及肩的长度。
乔明夷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偏过头道,“走吧。”
乐正远离开房间,发现门口已经有以一位女性军官为首的若干人在等候。
看那人对乔明夷的眼神只有全然崇敬,没有一点看见异性果体害羞的样子,乐正远确信好运系统的卡牌这次也生效了。
乐正远披着外套站在稍远的位置,静候乔明夷结束对女性军官的吩咐。
“……我要去阅兵现场了,劳烦卿家将sky送去他的房间。”
乔明夷转身将要离开时,又看见Omega乖乖的,依依不舍的样子,打趣道,“别舍不得我啊,sky。”
乐正远抬眸,“舍不得您,您又该如何?”
乐正远并没有当妖妃的心思,更清楚乔明夷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停留,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要膈应一下老男人。
看着乔明夷被迫做出选择的样子很有意思。
乔明夷轻扯了下嘴角,并没有生气,隔着衣服摸摸乐正远的脑袋。
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已经休养好的红狼精神体以狼崽的形态出现。
狗里狗气的狼崽四处转圈,嗅了嗅,很快就发现了它最熟悉的气味,立马贴在乐正远的裤腿上,开始扒拉漂亮的人类。
“我也很想和sky一直在一起。”乔明夷微笑道,“但是工作同样也很重要,让它陪着你。”
“我会很快回来,等我。”
在要塞的临时居所,乐正远竟然依旧要和乔明夷同居。
Omega再次被很清晰地划为了皇帝的所有物,几乎没有任何自己选择的机会。
这个仇乐正远记下了。
要塞的走廊里,只剩穿军装的中年女性在乐正远身前为他领路。
她比乐正远矮大半个头,盘着头发,衣领的位置并无防咬项圈的痕迹,是位Beta。
“这边走,小朋友,我带你去陛下的房间。”中年女Beta在前面领路 。
“我姓徐,和另外几位后勤部门的处士兵随时在隔壁房间待命,有事可以终端联系我,我的终端号码是………”
一路上乐正远安静地听前辈吩咐,他的眉眼本就长得是讨长辈喜欢的那挂,加上这孩子实在好带,女Beta的言辞愈发和蔼起来
对Omega来说,女性Beta是最安全的异性,要塞方面派遣女Beta照顾乐正远相当贴心,多少体现了对难得第一个留在皇帝陛下身边的Omega的重视。
有质地不凡的披衣遮掩乐正远的脸,他和女Beta一路上也没有遇到麻烦,顺利地抵达目的地的房间。
到达目的地的房间后,乐正远再次低头向女Beta致谢,“多谢徐姐姐。”
高挑漂亮的Omega,及肩的短发垂落,像一道银色的小瀑布倾泻。
他几乎将脑袋压倒和徐女士身高齐平的位置,特别有礼貌,是典型的乖小孩典范。
徐女士感觉要她的母爱都要泛滥,“没事没事,倒是小朋友你,要是身体有不舒服,一定打电话和我们说……”
小Omega看上去是普通Alpha和Beta还在上大学的年龄,可能就要当爸爸了,真是的,明明他自己也还是孩子……
徐女士并不会对帝国皇帝的行为过多置喙,只是不妨碍她对一个幸运又不幸的孩子表达爱怜。
她这一打量,突然隐隐发现了不对劲。
“嗯……或许是我想多了。”徐女士小声自言自语,“总觉得我好像见过你。”
原本将批衣放下,将要关上房门的乐正远把门重新推开, “怎么说?”
徐女士的声音分贝很低,但乐正远听力极好,他听见了。
徐女士以为小Omega好奇,便耐心和他解释道,“在皇家军事学院xxx届毕业典礼的现场照片上,我见过和你长得几乎一样的人。”
xxx届。
乐正远的军校同期。
女Beta继续道:
“虽然很像,但你们应该不是一个人?年龄和性别都不一样。
“我的Alpha妹妹是皇家军事学院xxx届的机甲工程系毕业生,照片是她一年前在军院的大四毕业典礼上拍的。
“她按下快门不久,异形入侵学院星,那位首席同学是第一个站出来指挥同学撤离和反击的。
“特别特别帅的小Alpha,军装穿得和模特一样,见过就忘不掉……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实在是他太英勇了,还救过我们家小孩,这种人很难忘记。
“要是有机会能当面和他道谢就好了。”
白瑞作为步穹宇大学四年朝夕相处的舍友,见到素颜的乐正远时,喊他sky,兄弟。
徐女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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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穹宇不同专业的陌生校友的家属,仅在照片上见过步穹宇一面,也会下意识把他和步穹宇联系起来。
乔明夷却没有认出乐正远的新马甲。
他甚至没问过类似“你是不是步穹宇”的台词,只是一直带着怀疑的态度,旁敲侧击地试探。
乐正远急于将让弟弟脱离苦海,来得匆忙,现在仔细回想,他一路上的伪装也并不高明。
在甘泉宫的日子里,乐正远每次和乔明夷见面都会仔细伪装。
但或许在乐正远理智无法涵盖的内心深处,他其实隐隐有点期待身份暴露,以及身份暴露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乔明夷没有认出他。
可见在年轻时在大学校园里的初恋对象,于乔明夷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货色。
幸好乐正远没在同一个人身上栽跟头。
徐女士说得起劲,突然抬手按在耳廓的位置,显然是有人在和她暗中对话。
她原本和气的神情变得肃穆,重新穿起了军人的铠甲,低声应和了几声。
而后才对乐正远道:
“抱歉,我还有任务需要完成,如果您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说起来,就算不是本人,我也总觉得你会是那位小英雄的亲戚呢。”
乐正远平静道,“您认错了,我只是个Omega,没有军校首席那么强的力量,也没有那么强大的人脉。”
更多时候,乐正远就是自己的人脉。
……
在终于可以只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里,乐正远放出了虎崽。
它看见狼崽,立马就像是闻到了美味的信息素,“嗷呜”一声,原地扑腾咬犬科宿敌的下巴。
狼崽见势不妙,就地在地上打滚,变大了一圈,现在可以对虎崽下如同山岳一般伟岸的阴影。
虎崽被主人的命令限制,无法变大对红狼造成压倒性优势,只好小发雷霆地跳上红狼的脊背,然后原地蹦蹦蹦蹦蹦。
“呜!!!”
大狗狗很给力,被威力如此轻微的攻击偷袭,也很快服输摊成一张板鸭,闭眼趴在房间里已经铺好被子的大床上。
虎崽总算满意了自己的战绩,埋在大狗狗胸口丰富的绒毛里,只露出半截身体。
虎崽在红狼的白色胸毛处踩奶。
被子,猎物,共同筑成了柔软又舒服的窝窝,喜欢!
红狼被踩奶踩得很舒服,偷偷睁开一只金色眼睛去看乐正远的方向,又摇摇尾巴。
狼把虎带的很好,求夸。
于是把衣服挂好的乐正远在床边坐下,抱着狼脑袋,道,“陛下是最伟大的【父亲】。”
“所以你也是很伟大的‘爸爸’。”乐正远犹嫌不够,贴着狗耳朵小声道,“爸爸。”
这个距离的声音,乔明夷应该能有所感应。
而后,乐正远终端分为两道投屏。
一道投屏上面转播着人工要塞上的阅兵,给两个精神体看。另一道投屏则是他准备自己冲浪。
冲浪的时候,乐正远也没闲着,他准备把他和乔明夷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洗了,然后烘干。
投屏静静为主人服务着。
每次乐正远打开终端的时候,最先联系的都是那位与他有十几年交情的网友。
网友在乐正远下线期间没有联系他,是发了一条公开的笔记,在置顶评论区@乐正远。
置顶的网友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条用于记录日常的笔记:
【我有小猫了,还抱着他睡了一个晚上】
附带一张白色的幼年卷耳小猫的指绘图片,身上有银色斑纹的小猫呈现“犭”字的姿势侧躺,脑袋贴在枕头上,神情十分舒适。
虽然笔触看起来有点发.抖,但很显然画画的人是有基本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绘画的时候发挥略微失常。
那条笔记的流量不错,很快就推给了路人,有人留评道:【骗人的吧?看看小猫的照片,无图无真相】
网友很快就回复:【我的猫,就不给你看】
然后评论区的人还在不停地刷新,要么集中在夸奖网友的画技上,要么就和首评一样抖机灵,想要骗网友晒他的猫。
然后网友最后的回复是,【我的猫只是我的,谁也不许看】
然后就没有再发评的迹象了,或许是他有正事在忙。
乐正远出于十几年的情谊,也很快给网友发了一条评论:
【师兄画画的技巧很棒,小猫很可爱^ ^】
【但我不羡慕你,我有全宇宙最坏也最好的狗勾】
因为觉得网友的技术确实是值得推崇,乐正遥甚至是违背了自己一贯高冷的人设,在给对方发布评价的时候,使用了颜文字。
“嗷~”
虎崽又奶声奶气地叫。
乐正远偏过头,看见自己给两只精神体用于播放阅兵直播的那块投屏,已经开始从幕间的广告切换到了阅兵现场。
阅兵尚且没有正式开始。
乔明明站在人群中间,偶尔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部分,神情严肃。
但乐正远觉得,只穿着一件衬衫的男人的嘴角相当难压,他应该是想要笑的。
但管他呢?那些新文媒体人员看不出来,也只有他能解读出乔明夷这个心思深沉的老男人的真实情绪。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媒体以巧妙的角度抓拍,然后附上一些歌功颂德之词。
但是乐正远是何其的敏锐,注意到乔明夷刚才的动作不过是在偷摸地在终端上打字,四舍五入也算是在玩终端。
乔明夷显然是趁着大多数媒体镜头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在终端上操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乐正远面无表情地腹诽,反正不见得是好事。
但是就算乐正远很讨厌乔明夷,也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看轻了乔明夷的能为。
也就是乔明夷这种幼年登基,从小就浸淫在严格的帝王教育的少年天子,倘若要是换成别的路人甲来,乐正远指定觉得帝国要完。
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能够被皇帝陛下轻松地挑起情绪。
一切为了帝国!
无人知道,看似精神的皇帝陛下,只有上半穿了相对贴身的,稍微只要被打湿就有可能透出肤色的衬衫。
他不只是没有穿上外套,讲台的下方也近乎空无一物。
属于乔明夷所有瑟琴的样子,也只有乐正远知道。
……
等到房间的门被重新打开的时候,乐正远还在打理衣服。
他早年是军校生,不管是亲临现场,还是看视频直播录播,也看过几场阅兵,知道每次除了皇帝观摩阅兵以后,还有一系列的仪式。
譬如与将士们一同在食堂共进晚餐,以及可能存在的和心腹老臣的会谈。
乔明夷似乎不该这么快就回来。
“我说想要回来陪伴sky,没有任何能表示反对。”乔明夷似乎注意到乐正远惊讶的神情,掩嘴吃吃地笑,“想来他们都知道sky么可爱,想要多少陪伴都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不是系统透露,乐正远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乔明夷身患隐疾,养胃又早泄。
但在每一位心系帝国发展的公民眼里,乔明夷就是过于洁身自好到了极致。甚至不喜欢和Omega接触,这种极致的洁身自好而对帝国的未来不利。
皇室的异能很特殊,并非是简单的火焰异能,此种极为特殊的异能,保证他们一次次带领人类躲过了被异形侵略灭族的危机。
近些年来,异形离人类居住地核心最近的一次,已经降临在了学院星上。
甚至不需要深渊学会之类的狂信徒作祟,属于人类的边界正在一点点被摧毁。
或许是因为皇室的异能太过bug,历代皇帝都子嗣不丰,到乔明夷的父皇那辈已经是几代单传。
Omega皇帝的肚子倒是争气,为帝国留下了两个孩子,不多,但已经比他的祖先要强。
乔明夷不早点生孩子,倘若长公主那边再有什么意外,帝国是真有可能要亡国的。
“请等一下,陛下。”
乐正远花费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总算把乔明夷前天晚上被他弄皱的衣服,通过几次洗涤熨烫后恢复成较为平整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总算能见人了。
乔明夷似乎是觉得经过前一天晚上的互动,他们已经很熟了,刚回来就忍不住想要,而后终于图穷匕见,想要从背后抱住乐正远。
拨动尊贵的皇帝陛下的心情,现在成为了乐正远现阶段为数不多的乐趣。
乔明夷想笑,他就想要他哭或者恼怒,反之便要让他崩溃痛苦到失笑。
但考虑到乔明夷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好说话的特质,乐正远就擅自把这张为皇帝陛下准备的临时办公桌当做了烫衣板。
乐正远按熄熨斗的开关,又将已经烫好的衣服都叠好收回空间钮,确保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他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都不至于成为无用功。
然后乐正远单手撑着桌面,轻松地跳上原本用于办公的大班桌,修长的双腿略微离地,坐在能居高临下看着乔明夷的位置。
乐正远略微挑眉,那条狡诈的老狼就变成了家犬,顺从地贴上来,被乐正远抱着脑袋亲。
他们极有默契地互相试探。
这是乐正远和乔明夷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前提下接吻。
然后。
精神领域发动。
乐正远将自己看见的阅兵直播内容,全部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乔明夷。
乔明夷看见画面中的自己依旧英俊挺拔,从每一个角度看起来都符合政治宣传需要,下就可以直接无修图登上任何报社的时政专栏,但是他的身体——
“这些。”乐正远结束亲吻,衔住乔明夷的耳垂,含诗了又咬,扯,“都是我看见的哦。”
乔明夷很想从乐正远表情上解读出他在说谎的可能,比如他曾经趁着晚上偷看过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无条件原谅他。
但是面落寒霜的Omega,看上去根本毫无破绽。
那件白色袍子也不可能只骗了乔明夷一人。
只是一两个人看见乔明夷的异常,并且当做若无其事,尚且能当做刚好有人情绪稳定来形容对方。
乔明夷从小不知遭遇过多少暗杀,早就养成了随时随地观察人的习惯。他很确信,今天没有人因为自己的打扮给出异常的表现。
乔明夷几乎可以断定,他在其他人的眼里都是正常地穿着衣服,只是他的小猫——
“我还看见你的脚腕上有疤痕和弹孔,不恐怖,我知道那是军人的荣耀。
“好漂亮的红痣,我想咬你。
“您放心,我昨天并没有动您的衣服,相信您比我要更加清楚。如果只是动了衣服的话,我不会看见您左边大退上的衬衫夹有,缝线有所松动,需要我帮您补一下吗?”
小Omega看上去可可爱爱像个冰美人,但是没想到难得开起车来,说话可以比乔明夷想象的还要更荤。
“乐正遥。”
这是乐正远以新的身份接触乔明夷后惯会用温柔伪装假面的皇帝陛下,第一次直呼“乐正遥”的名字。
乔明夷也算是借着乐正远的幌子,成功推脱掉了自己不喜欢接触的那些事物。
倘若乐正远趁着他前一天晚上昏迷,偷偷检查过他的衣服,那尚且还能解释为什么他知道他身上疤痕和弹孔的位置。
但是衬衫夹有些磨损的痕迹,不是,昨天晚上光检查。他的衣服就能发现的,只能是“乐正遥”看见的。
“乐正遥!”乔明夷真的要被这只缺德的小猫气笑了,第一次喊他的大名,鬓角红棕色头发的遮掩下,青筋隐约跳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万一有人刚好就能看穿sky口中的布料伪装发现他只穿着衬衫,下半身几乎……
乔明夷越想越不对劲,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羞到爆炸!
乐正远今天并不准备出门,于是他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裙,领口和袖口有蓝色的缎带点缀,裙摆亦略粗短蓝色缎带略微收紧,像一捧蓬松的云朵环在Omega的腰间。
看上去全然无害的Omega,说出口的话,反而让人格外恼怒。
乐正远好像没有注意到乔明夷现在已经处于情绪随时会被崩断的边缘,将双手撑在身侧,摇晃悬空离地的小腿,若无其事道:
“我是错了,但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您未必肯要我的衣服。”
坐拥帝国的皇帝陛下,他相信边星出身的小Omega,能拿出一件但在指定的人眼里却是完全透明效果的衣服?
乔明夷只会觉得孩子在说胡话,要么干脆不换这件有可能存在隐患的衣服,要么不相信“衣服会在乐正远眼里失效”的事实,照穿不去。
最重要的是,乔明夷没问,乐正远就没说。
乔明夷也只是经过最开始的那一声直呼其名,就冷静下来了。发现自己眼中原本纯良无害的小孩,根本是表面纯良的黑芝麻汤圆。
虽然依旧是无害,但是在刚刚确实给了乔明夷一个相当大的惊喜。
乔明夷并不讨厌被可爱的小猫挑衅,但也不代表他要将这件事轻轻接过。
“坏孩子。”
“哦?”
“别装傻,”乔明夷将手搭在下巴上,笑眯了眼,愈发像一条正在酝酿阴谋的老狼,“坏孩子做错事,不该准备道歉或者补偿,或者来我这里领罚?”
乔明夷此人的道德底线灵活,脸皮也厚,真未必怕了半果出行被人看到,就算有一些负面的言论流出,皇室足够优秀的公关部门,也会有一千种办法将影响降到最低。
乔明夷只是坏心地想要惩罚小猫罢了。
乐正远对此心知肚明,恬静的神情同样情绪稳定,安静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冰雕人偶常年表情寡淡的脸上,霜雪微融。
“那么,您希望我怎么做呢?陛下。”
巧合得很。
乔明夷身上让乐正远不满的地方也很多。
欺骗乐正远十八岁时最真挚的感情,差点骗走步穹宇留给他的遗物,哪怕身患隐疾也有系统主动上门为他保驾护航,在预知梦里毁掉乐正远最宝贝的弟弟,把乐正远当不谙世事的Omega、花瓶、宠物……
还有,乔明夷不久前在气极的时候,用“乐正遥”来称呼他。
乔明夷是真得没把认出来他和学院心上的步穹宇是一个人。
桩桩件件累积在一起,乐正远现在也很想惩罚乔明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