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师兄到底揣了谁的崽 > 18.名传
    仙尊垂怜临渡峰之事迅速传遍各大峰,连带着谢青珩的名字也被无数次提起。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百音峰,他们心知谢青珩箜篌弹得好,但也没想到对方弹得这么好。

    神出鬼没的百音峰主南溟也特意将谢青珩的名字正式加入了临渡峰。

    南溟说道:“既是仙尊垂怜,也算那弟子有些福分。”

    临渡峰本来就是众矢之的,南溟对周侧避而不见,让自己的弟弟去消解周侧的情谊,一是为着昔日情分,二是不想引火烧身,所以才将决策抛给了宗主。

    临渡峰的败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隔岸观火的峰主们自然不会向他们压下筹码。

    南溟算了算临渡峰的弟子道:“还算有些天分,但可惜了,就算再等五年,也难出一个能上台的第二境修士。”

    “南华,你对那弟子怎么看?”

    “观之若月华洗练之明珠,”南华道,“于箜篌一道造诣颇高。”

    南溟道:“即使如此,给他递份帖子吧,将仙尊垂怜拿去换临渡峰一线生机,也是有情有义,来我百音峰也算是成全他的忠义,左右不过是个凡民罢了。”

    南华点头,殿内烛火照得他忽明忽暗,使那张儒雅的脸庞莫名有些吊诡。

    “不过南华,你这些日子怎么回事,”南溟有些头疼道,“翰飞的书信都寄到我桌前了。”

    南华曾有过一任妻子,在他踏入第二境登仙台不久,妻子意外而死,留下一个叫南翰飞的儿子,因为亲近水法,被送去了御水峰。

    南华漠然道:“他这么大了,该自己解决问题。”

    “这不像你啊,”南溟狐疑道,南华宝贝那个儿子宝贝到满世界寻觅天材地宝,要为儿子奠定最好的根基,“翰飞惹你生气了?”

    南华嘴角平直,语调没有半分起伏:“孩子大了总要独立。”

    在南溟再次追问前,南华先一步说道:“兄长,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盯着他们排演。”

    南溟迟疑,神思恍惚一瞬,很快恢复:“去吧,别出岔子。”

    南华近来变了很多,他不再弹奏古琴,总是沉默地盯着一处地方,打眼看去,还以为是什么石雕泥塑。

    可是神魂不会骗人,这确实是他的弟弟。

    南溟忽略心中的异样,他挥袖再度打坐,烛火映照在他身上,仿佛将他全部点燃似的。

    很快,错觉化作了现实,赤红的火焰鬼魅般缠上了他的身躯,他的皮肤逐渐发出焦灼的气味,然后硬化脱落。

    南溟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可精悍的躯体上不断蔓延出诡异的痕迹,赤红灼烧着他,似要将他化为一滩灰烬。

    琴音自此时响起,南溟睁开眼,抖落一地的黑紫,被火焰烧去的地方很快重新填满血肉。

    南溟幽幽道:“业火呵,业火……”

    谢青珩踏入百音峰瞬间,无数弟子的目光都对准了他。

    “这就是仙尊垂怜的人?”

    “凡民,凡民也能得到仙尊垂怜吗?”

    “除了长得好点,根本没有任何特点啊。”

    有些大胆的,不顾叶言旭的刀子般的眼神,直接上前问道:“敢问道友是如何成功的?”

    还有些摸了下谢青珩袖子道:“沾沾福气,保佑我下次也能得仙尊垂怜。”

    叶言旭忍无可忍,何归去应声出鞘,将两人环绕起来,逼退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

    可这些不仅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还让他们更加兴奋。

    仙尊垂怜这种幻想般的故事居然真的出现在了现实,让他们心中也蹦出些许一飞冲天的念想。

    平天台上,离仙尊最近的地方。

    不少人已然下定决心,下次宗门大典,就是挤破头也要挤进去。

    南华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玉兰花般的青年被少年护在身后,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神无意掠过,似蜻蜓点水,于他心上留下无边念想。

    果然,这幅样子要比诚惶诚恐时好看多了。

    南华还没有分辨出心底的感受,即使过了多日,孱弱的身躯依旧让他感到不适。

    但这副身躯却恰好呈放他的情绪。

    南华望着阳光下的青年,嘴角悄然勾起,只是再看到拽着青年的那只手后,眼底陡然冷了下来。

    区区第一境伏流的修士。

    仙尊垂怜之事泛起的涟漪远超谢青珩想象,他在外二十多年,尚不清楚玄天宗的风气,其实也难以理解仙尊的境界。

    就像是攀登一座千仞高峰,所能看到的景象已经够多,但仍然难以想象最顶峰的绝景。

    谢青珩不卑不亢地拒绝旁人的试探,绝口不提仙尊到底何时垂怜于他,轻描淡写地平复了风波。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谢青珩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由。

    叶言旭挡住许多伸过来的手,却不能挡住修为更高的人。

    最终还是南华开口叫停了这场闹剧。

    “仙尊垂怜,峰主亲笔圈了他的名字,从此,谢青珩就算正式加入了礼乐部,宗门大典上也会跟你们一起去平天台。”

    这句话在人群里传播开来,却没有引发多少涟漪。

    谢青珩色艺双绝,这些天来也跟着他们一起刻苦练习,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没有多少不忿。

    桑游朝谢青珩挑眉,但他那副魁梧样子做出来的表情反而让人忍俊不禁。

    桑游平复心中激荡的涟漪,眼前美色不再是随手可取的路边花,在仙尊垂怜后,无论发生什么,玄天宗也不会让这个凡民沦落风尘。

    真是可惜了。

    谢青珩位置没变,弹奏起箜篌时仍空灵悠长,叫人反复回味。

    宗门大典是玄天宗最重要的事,所有细节都要经过反复打磨,直到没有一丝崎岖。

    南华严苛的手段在宗门大典的威慑下显得如此正常,甚至都不能让被训的人生出怨念。

    谢青珩忽略掉包裹在他身上的灵气,南华的眼神似寒潭般深不见底,只有打磨作品的决心。

    结束后,南华单独让谢青珩留了下来,道:“你技艺很好,但音乐不能光看技艺,更要用心,你的心乱了,音色也跟着有了变化。”

    “是什么让你的心乱了?”南华笑着看向凉亭中的叶言旭,“是他吗?同门小师弟就这么特殊?”

    谢青珩应下了错误,神情在看到南华头顶的命运线时错落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

    但南华依旧察觉到了这点变化:“你看到了什么?”

    谢青珩道:“弟子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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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鹤王来了。”

    “是么。”

    谢青珩连忙称是,可嗓音中还是有不易察觉的错愕。

    转身时,谢青珩想起方才看到的瞬间,明紫的命运线化为红柱,通天彻地,仿佛要湮灭整座天地,可眨眼之间,又恢复成明紫。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谢青珩见过许多人的命运线,从没有人的命运线能做出这样的变化。

    认知是顽固的东西,一旦被打破,仿佛从前的所有都蒙上了一层虚幻。

    谢青珩习以为常的丝线,此时竟然让他不寒而栗。

    “大师兄,”叶言旭很轻易地就看出了谢青珩强撑的外表,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谢青珩一面说着,一面想怎么告诉师父自己看到的。

    但这究竟是他的幻觉还是真的发生变化,谢青珩看着南华头顶的丝线,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

    叶言旭倒出随身携带的药瓶,自然而然地将药丸递道谢青珩嘴边。

    谢青珩如常地服下丹药。

    三道目光同时落下。

    “阿兄。”

    “表弟。”

    南华眼神微凝。

    谢青珩寻声看去,发现是这些天都不曾见过的谢玉灵和云随雨。

    叶言旭扯了下嘴角道:“喏,他们突然就过来了。”

    谢玉灵和云随雨身边跟着各自山峰的师弟师妹,见叶言旭不着调,当即出声道:“好没礼貌,临渡峰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

    叶言旭嘲讽道:“你们师姐和师兄都没开口,轮得到你们这群跟屁虫叫?”

    从第一眼看到谢玉灵和云随雨时,叶言旭就不喜欢两人。

    谢青珩拉住叶言旭道:“好了。”

    叶言旭偃旗息鼓,那些小弟子不愿意了,但谢玉灵和云随雨一个眼神,就叫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

    谢青珩看向两人道:“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玉灵先开口道:“阿兄得了仙尊垂怜,是我谢家天大的一桩好事。”

    云随雨也道:“姨母盼着表弟好,表弟果然争气。”

    “此乃师父和百音峰之功,若非师父和南师,青珩万不可得仙尊垂怜。”

    谢玉灵状似无意道:“阿兄除了豁免权,还得了什么?”

    “仙尊伟力通天彻地,想必能有办法引阿兄入仙途,”谢玉灵笑得甜美,眉梢眼角尽是妹妹对兄长的关心,“阿兄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云随雨感慨道:“姨母若知晓,必定高兴。”

    谢青珩道:“仙尊未引我入仙途。”

    云随雨眯起眼道:“真的?表弟可曾问过缘由?”

    谢青珩说道:“不可说。”

    谢玉灵笑着打圆场道:“想必仙尊对阿兄有别的安排。”

    “仙尊垂怜阿兄,阿父也念着阿兄,”谢玉灵递给谢青珩一枚储物戒,“祖父和阿父特意为阿兄备下的。”

    众目睽睽,谢青珩怎能拒收亲人之物?

    云随雨也拿出戒指:“这是姨母为表弟做的衣裳,表弟可一定要收下。”

    谢青珩手指接触两枚储物戒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袭来。

    谢玉灵和云随雨的命运线紫得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