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一只手。
手腕上又是一只手。
两只手的交锋,几乎要把白殊分成两半。
白殊晕乎乎的想,攻一和攻二怎么抢起了他?
但是腰间的力道越来越大,白殊只想大喊一声:你们别打了!
但他不敢。
温年之前带他见过慕忱,慕忱是认识他的声音的。
没发现网骗,但被发现对温年脚踏两条船,以慕忱的心狠手辣,他也会死的很惨。
沉海,活埋,或者……剁碎喂狗。
抢夺间,不知道是谁的手,摸到了白殊的匈。
白殊,“……”,呜……死变态啊,白殊挥开那只手,受惊兔子般,缩进言述怀中。
慕忱虽然对喜欢的人看都不敢看一眼,但那是对喜欢的人。
对不喜欢的人他向来辣手摧花,狠辣无情,否则也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他面色冷淡,只当眼前看不清脸的青年是一团冰凉的白色死物,没有动容,试探几回,确定了言述护人的决心,又确定这人不是他要找的奸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慕忱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这些年来,暗处数不清敌人想抓他马脚,慕忱虽然不怕,时间久了,也嫌麻烦,这两年他慢慢将背后势力由暗转明。
为此,他和言述达成了一些合作,双方属于互利互惠的盟友,不适合现在翻脸。
慕忱挑眉,“看来真不是他,那你们慢慢玩吧......”
卖谁不好,竟然卖给这么个装货。
门外的衣服,以及如今的动作,他先入为主,将人当成出来卖的了。
也就那样。
终于走了,逃过一劫的白殊呼出一口气,就听言述温和道,“人已经走了 ,请问...能从我腿上下去了吗?”
白殊这才发现,自己还骑在言述身上,二人姿势略有些尴尬,干咳一声,就要下来。
只是没成功。
白殊视线下移,看到了腰间的附着一只手,骨节分明,青筋突起,可以想象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能先放开我吗?”想了想,白殊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颇有些无辜和为难,
“你不放开我,我没法下来。”
言述面上噙着一抹淡淡的温和笑意,眼神清明,哪怕坐着也身姿挺立,优雅体面的不像是被人强迫非礼,更像是去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茶话会。
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何种情况,他都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体面模样。
他面上从容,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以至于没注意二人姿势,就端起了伪君子的假面:
他从小有个秘密——他不能触碰到任何人的肌肤。
为防被人利用这点,他多次尝试解决,但二十多年的惨痛经历告诉他这个症状——无解。
他终日带着手套,疏远众人,还将偶然发现秘密的人处理掉。
只是几年前,他意外发现同校的温年是个例外。
现在他也不排斥白殊。
白殊与温年......二人和他的秘密之间,究竟有什么特殊关联?
他从未放弃治疗,为了解决秘密,他也从科技方面下手,数十个国家都暗中安插了间谍。
不久前,派到M国的间谍,传回消息,M国新研究出了一种抗排斥的药,只要提前吃下,便不会使人过敏......
言述不确定白殊是否因为这样,但一想到白殊可能知道了他的秘密,心中生了杀意。
至于白殊的动机......
身为言家掌权者,言述见惯了这种想攀附权势的人,绝不会被这种低劣的计俩诱惑。
哪怕心中千思百绪,滑过这种关于白殊的恶意,但他面上却不曾显露出半分,他决定先不拆穿白殊的身份。
白殊手里既然有能抑制他秘密的东西,也许有能解决的办法。
既然白殊想勾引他,那他便借此机会,假意接近白殊,查清白殊背后的一切,再做决定。
于是,言述面上,越发温和。
他知道自己侧脸好看,微微侧身,没有特意看向白殊,温声提醒白殊下来,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
他告诉自己,为了查出白殊手中掌握的秘密,他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喂,听到没有,快放开我!”
直到耳边不知第几次传来白殊的声音,还沉浸在自己幻想的言述,魂魄归体,下意识低头。
他的右手竟搂在白殊细白的......腰上??
为了不被慕忱察觉到白殊异样,把人抓走,言述不止搂了白殊,还环了一圈,把白殊牢牢环住靠近自己。
白殊的腰很细,两侧弯出了两道月牙似的漂亮弧度。
他的手臂环过白殊腰后,还有余量,手掌恰好按在了他的小月复上。
羊脂白玉似的凝滑触感让言述陌生无比,他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下。
摸到了随着白殊呼吸微微起伏的柔韧薄肌,甚至能感受到柔软细小的绒毛在蹭他。
并不相熟,可以称为情敌的二人赤身裸体,以这样的姿势紧密贴合着,其实是一种尴尬的场景。
实际上......也很尴尬。
但言述心中最先感到的不是尴尬。
肌肤恐惧症褪去,另一种压抑许久的症状不受控制的汹涌发作。
柔滑的肌肤带着磁铁一般的魔力,牢牢吸附着他的手。看上去就是他伸手一直搂着白殊,极其不要脸的占人便宜。
言述面色一僵,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假面,他强行将手从白殊腰间收回,放开白殊,“抱歉......”
只是白殊却不放开他了。
白殊自然知道原主这次掉马,是言述设计,为除去原主这个情敌。
狐狸精一族,向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帮自己的,是好人。
害自己的,是坏蛋。
先害自己,后面被迫帮自己的,也是坏蛋!
虽然言述先前算是救了他,但白殊只觉得是自己的机智化解了危险,跟言述无关。
掉马危机解除,回想到差点飞了的软饭男生活,白殊非常愤怒。
天杀的言述!
动他可以。
但绝对不能动他的软饭!
狐狸是一种特别小气,且睚眦必报的种族。
白殊尤不解气,想到系统所说言述弱点,故意伸手搂住了言述脖子,语气亲昵,实则到处乱蹭,
“言述,虽然你应该是看在温年的面上帮我,但还是多谢你救了我,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微凉的指尖滑过言述脖子,划向线条流畅的胸腹......
言述还来不及反应,浑身都被白殊蹭了个遍。
腰间亦被一双雪白的腿夹住,更无法忽视的是,大腿上的触感。
“......你!”不知道白殊胡乱蹭到哪里,言述闷哼一声,掐紧了白殊的腰。
指尖溢出柔软丰盈的白.肉,鼻尖飘来一缕奇异香气,言述头脑发昏,做出一个往外推的动作,却不知为何失了力气,没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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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任由白殊对他进行各种“过分的报复”。
鼻尖淡淡的香气,心中再次确定:果然,白殊是故意勾引他的。
他知道自己该推开,可手忽然不受他控制。
白殊究竟还对他做了什么?
围观的系统点烟,有种淡淡的忧伤【亲爱的主人,恕我直言,你这样对他来说可能不是惩罚,更像奖励。】
被系统坑了一次的白殊才不信它,自顾自的“报复”言述。
狐狸天生就没什么节操观念。
白殊根本不知道自己赤身裸体的乱蹭,对于心机深沉,喜欢多想的人类无异于勾引。
他只觉得言述有肌肤恐惧症,他的行为一定令言述很痛苦。
言述确实很痛苦。
温润俊逸的面上满是隐忍痛苦之色。
压抑许久的症状来的汹涌。
他的感觉比常人敏锐十倍之上,只觉得身上被白殊蹭过之处点起了一束束炙热火焰,烧的皮肤即将裂开。
他的呼吸不由沉重,手臂上青蓝色的经络一条条暴起,双眼染上红血丝,整个人像极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好想......
看着眼神狡黠得意,还在故意乱蹭的白殊,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言述神经突突的跳了下,知道他是故意的。
灯光下,照的白殊皮肤雪白,像极了某种可恶狡猾又充满诱惑的生物。
言述看得心底暗黑情绪不断上涌,既然是白殊自己惹的祸,后果也要一并承担吧。
只是他还没干些什么,关闭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门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芝兰玉树的青年。
白衬衫,牛仔裤,简约的穿搭,却无法遮掩他优越的容貌和身材,他看着二人暧昧无比的场面,面色微冷。
系统立刻介绍:【主人,这是主角受温年,在原主快饿死时,是温年把人捡回去,一直养到了现在。
不过温年对原主的感情很特别。与其说温年包养原主是喜欢他,不如说温年是把原主当宠物来养的,
剧情中,温年来接原主回家,撞见原主掉马,发现自己被欺骗,失望之下任由慕忱让原主蹲大牢。】
系统又道,【原剧情中,言述察觉温年对自己的特殊性,开始慢慢接近,查找原因。
在这个过程中,他看着温年在网黄直播杀出一条新赛道,面对无数人的嫉妒和暗害,不慌不乱应对回去,逐渐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主播。
他赏识温年的能力和性格,最后不可控制的沦陷,爱上了温年。
如今,言述刚发现温年特殊性不久,还没喜欢上温年,但他需温年对他产生好感,才能进一步进行自己的计划,所以才设计想弄死原主这个软饭男。】
这样啊,白殊狐狸眸子闪烁,下一刻,侧过头,看向温年,有意将身上痕迹落入温年视线,眼泪没有停顿的从他眼眶滑落,划过漂亮的脸蛋,“温年,救我。”
言述不可置信,看向倒打一耙的白殊,刚才他不是这么说的。
想到什么,猛地看向门口,试图保持以往的平静,“温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年看着白殊身上痕迹,面容却近乎冷静,“学长,我相信你的为人,你应当不是故意的,兴许有误会。”
言述心中一松,便听温年继续道,“不过......你可以先把放在白殊腰间的手放开吗?”
言述,“......”
肮脏的死手,又来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