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破案,这也太没用了点吧。”
“不是听说请了那个什么名侦探吗?说的那么厉害,还不是一样没用。”
“好了,别抱怨了。听说压根就不是人做下的案子,侦探大人再厉害也还是一个人嘛,能看出来不是人已经很厉害了,异能者那边已经在查了。”
“要是没有那些能力者就好了,太多的危险都是他们带来的。”质疑警方没用的男人嘟嘟囔囔的和同事抱怨。
听着他说话的同事先生叠起报纸,脸上是一种清醒的无奈:“危险不是能力者带来的,是心怀恶意的人带来的,就算没有能力者,杀人案也很多啊,不过确实世界上要是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好了,普通人犯法和能力者犯法以及异常生物犯法根本就是两回事情,后者杀伤力太大了!”
这句话惹的神谷见一转头看了那边一眼,报纸上人口失踪的地点逐渐重叠,在开始和神谷一家接近,他推测是合玉能力觉醒之后造成的动荡给对方提供了位置锚点。
如果他们搬家的话,那这个位置锚点就会无效,但现在他差不多已经接受现实了,按下了自己想要逃避的心理,依照对方的速度推测,大概就是这两天对方就会出现在他们家的附近,他得找个人来给他提供击杀机会。
这样也有一点好处,提前将那怪物放个一两只的进来,可以让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提前熟悉这种怪物,到世界融合收尾,世界之墙消散,剩下比较顽强的从世界之墙的夹缝里脱身的时候,大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
五条悟挂断电话扬了扬眉头,毕竟对方之前才说过,希望他离他们家的人远一点,本来就不知道躲躲藏藏的避了多久,现在居然会主动约着他见面,真是让人惊奇。
而且他记得他没有给对方留联系方式吧?过去看看好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万一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呢?至于他现在的任务,啊,什么任务?
神谷见一叹了一口气,明明之前才说过希望对方远离自己的家人,现在因为这个跑进来的东西他又不得不主动找上五条悟。
还好‘不得不’的理由很充分,一看就是被迫的。
因为不确定那群怪物什么时候会发动袭击,他不敢跑得太远,只能约着五条悟在家附近见一面。
神谷见一坐在镇子里的小咖啡厅里,他望着咖啡杯上袅袅升起的雾气思绪渐渐随着雾气一同散开。
“嘎吱——”木质椅子与同样材质的地板之间的摩擦声将神谷见一惊醒。
五条悟长腿一迈往椅子上一坐,双手食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光明正大的打量对面的青年。
青年单看神情,很沉静,额前的碎发太长,遮住了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这并不能遮盖着五条悟探究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些烦躁,也有些担忧,看样子确实是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
麻烦到需要找到他这个阶层,同时还是之前才被自己警告过,离自己家远一点的人的帮忙。
神谷见一觉得五条悟在试图用气势霸凌他。
五条悟一点也不见外的直接开口,声音慵懒:“说说?”他换了一个姿势,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指交叉撑住下巴。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靠近那个小孩,甚至哪怕只是观察对方,对方的反应都太过剧烈,他都会直接把对方放在自己身边。
不管是探查还是监管,也无论是往阴谋论那边思考,还是单单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孩子这个身份。
对比起五条悟的姿势,神谷见一的坐姿就正常多了,他一只手还扶在咖啡杯上,一只手随意的落在桌子上,身体稍微往前倾,开口道:“抱歉。五条先生,冒昧打扰,在下有一个忙想请您帮一下忙。”
规则要求他们处在人群之中,又没有要求他们必须要跟人一起打交道,对于一些能避免的麻烦,他们都是选择避免,所以神谷一家一直都篆刻有降低他们存在感的法阵。
这个法阵是神谷见一找出来的具有唯一性的,且无法进行修改变动的手段。
他们一家子身上的信息与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交互的,如果信息交互量短时间内大到法阵无法及时做出覆盖,或者有其他能量冲击法阵,法阵的效力就会减弱,后续也只能等它重新覆盖。
在这期间他们身上本身就具备的强烈存在感、应该引人注目的特质就会受到他们原本应该所受到的关注。
譬如容貌,譬如气质,譬如单亲七娃家庭这种配置,在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这些在人群中本身就会显眼。
之前贸然拜访的那两位夫人中的一位会产生收养他们家孩子的想法也是受此影响,前有一号和二号两个异能界的融合导致的信息交流增加,后有神谷合玉觉醒的动荡导致的冲击。
在神谷合玉术式觉醒时,法阵超出容纳值效果减弱,他们一家在那一刻存在感太过强烈,恰好被潜意识里已经有关注他们家可能的那位夫人捕捉到,可能变成了一定。
这些天神谷合玉体内的能量稳定了很多,法阵逐渐覆盖回来,存在感虽然比不上最开始。但也相对减弱了好多。
从外界被吸引来的诞生在世界之墙里的那些游荡的怪物,虽然还是能感知到以神谷合玉的信号,但信号断断续续的没有准确性了。
这也是最近失踪案频发且距离神谷一家越来越近的原因,它在通过那些被他蚕食的人类身上曾经接收到的信息来确定神谷一家的位置。
与其等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袭击,不如主动出击,正好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他们正常接触,也需要一些事情来促进剧情发展。
“不知五条先生是否知晓最近发生的多起失踪案。”
嗯?跟这个有关么:“听我的学生们讨论过。”
“凶手是冲着我们一家来的。”神谷见一目视着五条悟,直截了当的说。
按照原本的进程,它们最多会在世界融合即将结束,世界之墙失去存在的意义消失之后掉落一些漏网之鱼。
“但是它找不到我们一家的准确位置。所以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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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人类的方式来纳入信息从而找到我们一家的位置,您只需要看一看事件发生的地点就会发现它是在逐渐朝着这里靠近的。”
五条悟扫了一眼神谷见一脸上的表情,有点好奇,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的问道:“所以凶手是什么?它又为什么为什么会冲着你们来?”
早在神谷见一决定找五条悟的时候,他就已经编好了说辞,并且确定在逻辑自洽的同时符合实际,所以现在被问到也一点也不心虚:“一些特殊存在,我不知道它们原本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们会捕食我的孩子。”
至于我到底不知道什么,比如,到底是被卡在墙缝里的怪物,还是已经死去的人不甘的怨恨被神谷隐驱使杂糅着丢到这个世界上。看,没撒谎。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思考,他们把那群怪物投到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一不留神回忆起了12岁之前的记忆,他了解‘隐’,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又被他拎了出来。
人要怎么才会有活着的反应,又怎样才算失活?
以那群人在世界融合之初就能接受到世界上发出的信息,从而得到“神谕”的灵感来说,之后会有执念不散很正常,执念不会诞生什么危害世界的怪物也很正常,变成纯粹的念头更正常。
那些只剩下一团念头的人不好说,但隐会想要他们解脱吗?会想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怀疑,他们是罔顾人命的家伙,但是他们不会为了自己的解脱而让世界又有动荡的机会。
目前世界这种快速融合也会有不稳定性的,等不稳定性累积多了就会化为动荡,再加上孩子们本身就是为了弥补缺陷诞生的,他们和世界并不是百分百兼容。
神谷见一收回思绪,这些都是猜测,总归后面真相会逐渐浮出来,说起来好笑,他愿意信任对方原因并非对方口中的可能,而是,对方和他有着一样的本能,在目的上,他从不怀疑她这一点。
人生不怕赌博,怕的是连赌的机会都没有,至少现在,大家有了赌的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我之前说过的,他们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残骸,那是很诱人很可口的‘食物’。”
五条悟轻轻点着椅子扶手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么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打算放开孩子们的气息,尽快地吸引它到来,但因为目前我的战斗力比较欠缺,所以需要五条先生您的帮忙。”
所以果然有什么类似于掩饰存在感的手段。
五条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盯着神谷见一的眼睛突然这么问:“我不能靠近你们的话,其他人也都不行吗?”
“……不行。”
虽然他们家老大和老三是可以稍微接触的,但对方又没有看见过,所以通通不行。
“这样吗?”五条悟笑了一下。
“好吧好吧,那么,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哟。”他轻笑着作出承诺。
“……谢谢。”
“毕竟有我的儿子嘛。”五条悟意味不明的这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