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发现自己的学生最近好像找到了新的爱好,具体表现为折腾他和折腾他学生自己学生的频率大大减少,总一脸狗狗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对此他只想说,只要不危害社会,不来折腾他这个老年人,做什么都行。
五条悟正在进行一些比较奇怪的尝试。
神谷合玉小小的脸上充斥着无可奈何与包容。
他要死不活的看着抱着妹妹手上拿着儿童绘本的老父亲:“爸,还是搬家吧,好歹清静两天。”
神谷见一把书往自家小女儿手上一塞,抬起头和小儿子四目相对:“你亲爸排班排的太紧密了,我保证现在我们搬家的话,我们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根本没有清静时间。”
神谷苍介张嘴闭上又张嘴又闭上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中反反复复的横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六啊,你亲爹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个小破镇上的外来人员尤其是他们家附近多到他出去晃一圈就能看见俩都还不够吗?哪有天天都来亲自监控的。
特级咒术师不忙的吗?五条家主不忙的吗?改革领袖很闲的吗?
“啊……”神谷合玉无言以对。
正擦着自己剑的清月抬头眼神瞥过来,询问他的老父亲:“那位应该是在做某种尝试吧。比如测试他和小六之间每一段定量距离之后,距离与目光相对应下小六身体会产生的反应?”
“是吧。”神谷见一瞥了一眼那边,揉了揉眉心。
“啧,好吧,今天也差不多了。”五条悟退后一步使出瞬移。
为什么要观察这些呢,首先这是他的儿子,他作为一个父亲,会好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其次因为他的靠近,他的儿子会受到伤害,那他不想他的儿子受到伤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他又想看到他的儿子,又不想他儿子受到伤害,那么测试出一个合适的接近距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当然这一切都奠定在他确定他的靠近不会危及到对方的生命的情况下,五条悟伸手遮了遮头顶的太阳,就算是要被世界吃掉,好歹要抗争一下吧。
神谷见一:“……”我们真的不介意你表现的人渣一点。
感觉那天和对方说的话,对方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时间回到之前。
神谷见一在从五条悟面前将孩子带回家之后,立刻召开了家庭会议,准备风紧扯呼,当然重点是得扯呼,反正他们家都常年搬家,搬成功了就当换一个新环境,没搬成功态度摆在那里了。
才打包完行李,就察觉到了一些视线投注到了他们家。
他让那些实现的主人知道他发现了他们,然后一家人默默的将行李归至到原位。
估计是那群人将结果上报了,不久后已经逐渐缓过来的小儿子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刷一下白了,之后开始成周期性起伏。
他可以肯定五条悟是察觉不到他们家人的特殊的,所以这家伙就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吗?
神谷见一深刻的反思了一下,除了不能说的那部分,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但要是当做无事发生的话会影响他们一家的外在形象。
于是找上五条悟又对着抖出去一段剧本上的剧情。
神谷见一站在五条悟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并不看他:“只是和你靠的近了就会让他变得很难受,关于这点,我说的很清楚吧。我们已经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请不要再给我们增加生存难度了。”
他神色平静继续道:“所以。五条先生,能请您离我们家的人远一点吗?”
明明语气很平静,但五条悟总觉得他听出了一种疲惫感。
“我也不想打扰,只是回去之后想了一想,又产生了一些新的疑问,再加上这么多年你们都没能让我发现你们的踪迹,要是从我视线里脱离的话,以后恐怕会藏得更严实,那时候我就是想做调查,估计都不好查了。”
你不是有派一般的监视者吗,不要装傻,说的是你本人。
五条悟看到对方眼神中的谴责,话音一转:“本来只是想观察观察的,结果没想到又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你家这几个孩子,我看着都有些眼熟,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同异世界的我家那个小鬼一模一样,还全都机缘巧合之下被你收养。那可真是太巧了。”
让他想一想,那个绿眼睛的,一眼就幻视横滨那位知名的侦探。
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头暖色头发那个,怎么那么像猫咪家那个小鬼呢?
还有那个一直睡眼惺忪的,虽然他像那个人跟他不是很熟,但也并非什么没有印象的人,是他请教御前的时候站旁边看热闹的赤之王权者。
最小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很小,脸型也柔和的多,但还是能和中原中也那家伙联系起来。
还有看起来最大的那个,虽然脸长的并不让他很眼熟,但站在那儿的气质和宗像那家伙没表情的时候如出一辙。
7个孩子,不能让他对标上的只有一个。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神谷见一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做回应。
“当然,他们再怎么让我眼熟,这点目前跟我的关系也不大,所以我们拉回正题。”五条悟向着神谷见一靠近。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的存在?你说只有被我们注视到的时候,他才会被世界注视到,我的认知小于我同他面对面相见?注视是怎么界定的呢?
还有,在抛开我们的影响后,他的身体不好,只是因为基因缺陷吗?
其他时候他其实是被世界下意识排斥着的吧,只是没有被我们注视着的时候那么强烈。
毕竟你家其他6个孩子的身体也并不健康,我看得出来,他们在让我觉得看他们眼熟的人跟前也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吧。”
既然本身就在被世界排斥着,无所谓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为什么要藏的这么严严实实的,记忆没办法抹除,但是目光是随时都可以挪开的。
“明明就算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影响并不是不能承受的,不夸张的说,强到我们这个份儿上,你们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放弃我们这些助力吧。
他现在的状态你就这样听之任之,一点也不想去寻找解决的方法吗?至少我们知道他们的状况之后。寻找解决方法的力量会大很多哦。
是下意识的就觉得我们是坏人了吗,觉得我们明知道自己的关注会让孩子不舒服,还非要去关注他们吗?
但是当时我并没有自我介绍,你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一点迟疑都没有呢。
好吧,就算这只是因为我比较出名的缘故,那为什么我的学生和学弟们和那孩子也并不陌生呢,你或者说你们其实应该对我们都比较了解吧。
毕竟他们接触那小家伙和我接触到那小家伙也是一样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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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我的话,他们应该也是观察的对象。”
别的不说,七海和伏黑这两个的性格也不能叫人放心?总不会真是因为觉得五条悟这个人太烂了就算身边有靠谱的学弟和学生也不值得信任吧。
神谷见一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群人很聪明,所以也并没有以为这种明摆着的问题能瞒过他们的期待。
他们一开始就决定先不说,只要对方不问就当没有,问了如实说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和这个世界有更深的联系,他们怕你们爱他,也怕他们爱上你们。”
他们爱你们,听到了吗?是孩子赤诚的爱,给我记牢了。
神谷见一转身目光虚虚的望着他们家院落的方向:“你说的对,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在被这个世界排斥,或许某天就悄无声息就要死掉了。
基于这个可能,我在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之后,大家一致赞同藏起来这个决定。
虽然在没有和你们接触之前,我们家上下都拿不准你们会对他们是什么态度。
但我的孩子们都是很温柔的孩子,他们不想去赌你们爱他们那一半的可能,那会是很痛苦的事,就是这样。”
五条悟的眼睛下意识睁大,神谷见一说这一段话的声音不大,他的心腔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的耳朵也像是被这声音震了一下。
不敢赌我们爱他们的可能?怕我们爱上他们,也怕他们爱上我们吗?
不,你说的明明只是怕我们爱上他们,即便是异世界的我们,他们也爱我们,对吗?
“跟你这人说话真费劲,总是说一点藏一点的。”五条悟拉长了嗓子,叹了一口气。
神谷见一也叹了口气:“他们身上携带着和你们同源的力量,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弱小的,同源的,可以很轻易的就被吸收掉的力量,不是或许,是他们一定会早早的在某天悄无声息的死掉。”
你看明明世界把他们带到世界上来受苦,但他们仍旧感激着偷来的人生。
他曾经起过这样的念头,如果在世界融合结束那一瞬间杀掉这群和他的孩子们有关联的世界支柱,能不能让他的孩子们取代这群支柱的存在在尘埃落定后活下来?他们身体里只有一份基因,除开血脉,可不可以看成相似程度99.999%呢。
但世界的融合并不是忽然的收尾,融合结束的时间太难抓住了,最重要的是,孩子们感谢着他们,让孩子们到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也并非他们。
“所以世界在吃掉他们。”五条悟突然说。
神谷见一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总之请您离我们远一点吧,让我们慢慢的活过这一辈子。”
五条悟定定的看着他,一缕长风掠过神谷见一鬓边的碎发。
这人现在好像一潭死水啊,这样不死不活的感觉真的看得让人好不爽。
五条悟也没有应承,他轻轻笑了一笑挥了挥手:“走了,照顾好我儿子。”
神谷见一看着五条悟消失,心里面暗暗叹了一口气,又得满足世界在融合的秘密,又得把孩子们全部打包丢到他们父亲面前,真的很考验人编故事的能力。
五条悟在思考了两分钟要不要给神谷一家添麻烦之后,秉承着有问题就要解决的思路,决定这个麻烦还是添一添。
而且他对对方说的话持保留态度,总不能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调查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