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克先生?”七海建人推开包间的门,看向窗户边坐着的,看起来50岁上下的男人。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是用的却是国外的姓氏。
源十郎·莫尔克回头:“是我,七海先生?请坐。”
七海建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而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听说您有关于五条的事情要和我谈?”
他依言在对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又问:“您为什么不直接去和五条谈呢?”
知道他也知道五条悟,大概率是一个咒术师,是因为联系不到五条,所以只能从他这里找突破口?
对方的回答肯定了他的想法:“五条先生那种大人物,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就连七海先生您,也是因为您离开了咒术界,而我有个后辈和您算得上同事才能试着联系。”
源十郎·莫尔克沏好一杯茶向他推了过去。
七海建人礼貌地接过端起来抿了一口:“您才是前辈,不必对我使用尊称。”
源十郎·莫尔克笑了笑,是前辈没错,但同时也是被庇佑的弱者。
他开口说出自己约见对方的目的:“这次贸然约见,其实是一些,嗯,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听到您的名字之后,觉得还是同您提一提好了的事情。
因为只能联系得到您,所以就只好和您提了,若您听完之后有兴趣的话就转告五条先生吧,如果您没有兴趣的话,就当是老头子多管闲事了吧。”
明明答应了不做多余的事情啊,源十郎·莫尔克按了按心脏,从心尖上泛起一阵酥麻刺痛而后刺痛往全身扩散,他闷哼一声。
七海建人放下茶盏的动作一顿,他道:“您还好吗?”
对方说完那段话之后,脸色在他的目光中,肉眼可见的变白了,再结合对方按压心脏的举动,似乎正是因为说了那段话。
某种束缚?值得定下束缚的秘密,同时也是对方打破束缚,违反约定也想要告诉五条的秘密,七海建人的态度正视起来。
源十郎·莫尔克知道七海建人这个人,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咒术界的天之骄子,而是因为他在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对方也是个出走咒术界的人,不同于抑郁不得志的他,对方还是很有天赋的,竟然也会出走咒术界,这让他很好奇,好奇就会尝试窥探。
幸好当初他好奇了那么一下,不然现在就算想说都不知道该给谁说好,他只是个无名咒术师,无论是寻找五条家主或者登五条家的门都不够格,七海先生是那位关系很好的学弟,告诉他的话也是一样的吧。
就当把身上的包袱甩出去。
“我想先请您看看这个。”源十郎·莫尔克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转了一个圈向着七海建人的方向推了过去。
“嗯?”七海建人疑惑,和五条悟有关的照片?他的目光往下落在了照片上,在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后刹时僵住。
照片似乎是小心翼翼偷拍的,里面的主角处在一条缝隙中间只能窥见半张侧脸,但那半面展露出来的,无论是白头发还是眉眼,都太像了,太像他认识的那个家伙了。
这该不会是那家伙小时候的照片吧,他心里面这样呐喊,照片上那孩子的眼睛却又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不是的,这双眼睛的颜色要更浓稠深沉,算是两张脸上抛开年龄以外唯一的不同,不然他也不至于僵住。
虽然他没有见过那家伙小时候的样子,但眼睛的颜色总不至于能由深变浅吧。
“因为我也曾有幸见过那位,所以也同您现在一样震惊于这张脸。”近藤原十郎看着七海见人轻轻地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教学快要结束那几天,他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拍下这张照片,毕竟约定只是说不能透露他们的信息,没说他不可以拍张照片收藏,铁了心要钻空子,再严苛的条约都能塞进去漏洞。
七海建人抿唇,他放松肌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解喉咙的干涩。“所以这是?”
“是我最近教过的一个小孩子,今年5岁,因为觉醒了咒力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所以他的家长来拜托我去教导他一些咒术的基础理论,他的家长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20出头的样子,家里养了7个小孩子,这个孩子排行第六。”
其中还有一个长得和那位名侦探很相像的少年,但是这一点……现在不必说。
“他的眼睛和那位并不相同,但我明确的听他提到过咒力的轨迹在他眼里很清晰,他也表现出过能从周围的事物中提取信息的特质,不过我观察过,似乎只能提取部分。
至于其他还有没有特殊的就不清楚了,我没有见到他使用过术式,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的咒力引导和理论知识的传授,只能从日常的教导中得出他的天分很好。”
六眼这么强的天赋,不完全遗传想必也是正常的。
源十郎·莫尔克觉得那双眼睛不是六眼,不然即便是透过门缝,他也不敢拍下这张照片,会被六眼发现的,那孩子也确实没有发现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说完长句子后干涸的喉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一切都只是无端揣测,虽然这张脸好像本身就已经可以视为某种证据存在。
他继续讲下去。
“我们一直在院子里学习,并没有带他出去上过实践课,他们一家人都不太出门,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太好的原因,他们家的孩子大多都身体不好,他也是。”
“你说他身体不太好。”七海建人终于插了一句话。
“嗯。脸色总是很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可以说那一家子除了做父亲的和个别一两个,其他全都是这个状态。
“抱歉,请告诉我他们的家庭住址。”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只要看着这张照片就知道这位前辈是什么意思了,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五条家、或者说是他那位学长的血脉。
如果是的话,五条家的术式也会继承的吧,五条家的术式在没有六眼的情况下是比较恼火,那个孩子的眼睛……咒力在他眼睛里的轨迹很清晰吗。
源十郎·莫尔克停顿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脸色更苍白了,连喘息声都剧烈起来,但是他嘴角却勾勒出一点笑意,带着一点轻松,好像一个要命的秘密,转移到了别人身上,他将神谷家的地址告诉了七海建人。
“麻烦了。”七海建人颔首,看着对方承受反噬的样子:“如果情况属实,五条家会给你一份你应得的厚礼。”
“不必,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就当是为了缓解老头子心里的不安吧,您要去的话,有一点需要注意,他家排行第二的那个孩子很聪明,是如同名侦探一样的聪明,请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不管是不是那位的血脉,他们家好像都没有公开孩子身世的打算。”
“了解。”
“最后还有一点,他们的父亲不常在家,家里面都是小孩子,也请注意。”源十郎·莫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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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一屋子病的病弱的弱,连忙补充。
“好,多谢您。”七海点头。
从咖啡厅出来后,七海建人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
五条悟那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七海建人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从咒术界跑来一般企业上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把以前的所有都抛弃了,尤其是这个令人头疼的学长,简直就跟什么人生阴影一样,根本不会离开你的人生,时常会来打扰人。
所以还是去看看吧。
五条悟还不知道自己的学弟满腔被迫加班的怨愤,他在平常的一天遇见了他平常可爱的学生们,然后学生们问了他一个平常可爱的问题。
特级麻辣教师五条悟在听到自己学生问题的时候,惊讶到咬到嘴巴里的小甜点都差点掉出来了。
“咦,你们怎么忽然想起问老师这个问题?”
忽然跑来问我有没有孩子。可爱的学生们居然开始关心老师的私生活了吗?
不过……虽然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但是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那还是勉强回应一下吧。
不过顺平、野蔷薇和虎杖就不提了,伏黑你小子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也和他们一起跑来问我这种问题?
“没有哦,老师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可能有孩子呀?”他猛地凑近虎杖悠仁,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鼻尖:“所以虎杖告诉老师你是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的?”
得到答案的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面对凑过来的老师心虚且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把那天对伏黑惠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着重讲了讲那孩子的样貌和全程没有睁开的眼睛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疯狂追杀他们的咒灵。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吉野顺平在一旁疯狂点头,五条悟身体收了回去,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所以老师,就是这样。因为那孩子实在和你长得太像了,让人很好奇啊,年龄什么的也很合适。不过看样子只是单纯的长得像,是我们误会了,说不定他和他的爸爸就是亲父子呢。”
“这样啊,所以说老师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哦,肯定只是长得像啦。好了,现在你们也知道答案了,快过去上课了。”五条悟一双手揽着三个人朝操场那边推,身高手长就是有优势啊。
疯狂被咒灵追杀啊……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伏黑惠按住了五条悟的手,脸绷得紧紧的仍旧一脸严肃的样子,丝毫没有放松的感觉:“老师。”
他看着五条悟,认真且严肃:“有没有那种可能呢?那个小家伙是突然掉到虎杖怀里的,刷了一下那种。”他着重地咬了咬字音。
“嗯?”五条悟歪了歪头,他看了看自己从小养大的学生,很明显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会崩溃的,目前为止,所有我所找到的记录都崩溃了,就好像这个世界目前不允许另一个五条悟出现。”
或者说是六眼。
不过突然出现。确实很符合瞬移的条件。
单纯的虎杖悠仁听得满头雾水,吉野顺平满脸疑惑:“老师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啊?”
“喂,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啊?”美美子冲着这边挥了挥手。
五条悟眉开眼笑的也朝那边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在谈一些男孩子的小秘密哦,老师这就把他们赶过来上课~”杰怎么还没到啊?
五条悟此刻还不知道,很快他就会惨遭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