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咬唇珠 > 22.申请亲吻
    被这么坦然的答案惹笑,徐如恂忍俊不禁。

    试着去拉她的手,不疾不徐地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短时间内你无法接受,但是司徒钰,我想要的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追求你的机会。”

    他停顿半秒,在脑海里给这句话润色一番:“也可以理解为,我希望被你考察。”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专注又认真,就好像是经年的匠人面对自己的珍宝时,又怕又诚恳。

    最看不得他这种表情,司徒钰抿了下干涩的唇瓣,问:“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考虑在我追温子默的时候追我呢?”

    眸光暗了暗,徐如恂苦笑一声,答道:“我怕你讨厌我。”

    司徒钰有些不明所以。

    徐如恂看着她,逐字逐句地解释:“当时我并不知情温子默的人渣本性,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你喜欢、且愿意去大胆追求的男性,出于对人权的尊重,我如果贸然打断,对你来说就太自私了。”

    “我有喜欢你的权利,你也有喜欢他人的权利,又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己私情而轻视你的爱。”

    “你是具有独立意义的人,你有着完整的自由意志,不是只能由我去争取、追逐的一件物品,我想要的是堂堂正正获得你的喜欢,而不是先以破坏的方式让你只能看到我。”

    司徒钰觉得,同样的辩论给他们带来的完全不一样的内容。

    她获得了快速反应的能力和条理清晰的逻辑思维,而他得到的是,将情感赋予语言后而升华的哲学态度。

    他好像不应该学商,应该去学法,亦或者是就是去哲学,他有着伦理的角度,辩证的观点,以及换位思考的善意,所以他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将她抢回身边。

    这是一种尊重,对她的尊重,对她选择的尊重,就好像在说——

    我喜欢你,所以我无法伤害你,即使对我有利。

    我喜欢你,所以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即便是负面的代价,我也愿意帮助你一起面对。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一小时前,他将她带离那家餐厅时说过的话:

    “跟我走,我是你的党羽。”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味。

    他的喜欢,是一种拥护。

    就像是一条绝对忠诚和服从的小狗。

    再一次被自己的这个形容逗笑,她实在是没忍住,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噗嗤一声笑出来,而且声音越笑越大。

    见她突然一直笑个不停,徐如恂也懵了,连忙问“怎么回事”。

    眼泪都快出来了,司徒钰好不容易才停下,但刚想开口,又笑个没完。

    彻底没脾气了,徐如恂很懂她道:“我猜猜,这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呢?”

    “怎么会呢!你侮辱我的人品!”

    再一次憋住,司徒钰仰头看向他,眼睛里的光彩比不久前更加闪亮,而原本淤堵的心脏,也在这一刻完全疏通。

    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速度炸开,四肢百骸都好像发软发酸似的,心跳激烈,脑袋也有点不清醒,不然怎么会控制不了。

    她只能将自己此刻的感受,如此这般地非正常合理化。

    很拿腔拿调地咳嗽两声,司徒钰伸出三根手指,道:“我可以让你追我,但我有三个条件。”

    小幅度地挑了下眉,徐如恂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第一,我提出的任何要求,你都必须执行,不能拒绝。”

    很认可地点了下头,徐如恂欣然接受:“应该的。”

    说着,默契地将她的无名指往下掰,示意可以继续了。

    翘着唇边,司徒钰歪着头,眼睛在笑,狐狸似的狡黠劲儿一闪而过:“第二,必须随叫随到,我发的每一条消息、打的每一通电话必须及时回应,不能有怨言。”

    徐如恂照常点头:“非常合理。”

    只剩下最后一根手指了。

    故意将仅有的食指左摇右晃,司徒钰的另一只手托着腮,手肘撑在大腿上,整个人的姿态放松又慵懒。

    当然,脸上的坏笑也很明显:“第三,所有的肢体接触和亲密行为必须我同意才可以。”

    察觉到这句话里的两个关键词,徐如恂佯装漫不经心,拉长尾音:“比如?”

    司徒钰理直气壮:“比如,就不能像刚刚那样突然亲我!”

    徐如恂笑了。

    低沉磁性的气音被推出来,好像连喉结都微微颤动,他看着她,觉得好玩,又觉得开心。的确是很莫名的开心,反正就是开心。

    “好,我没意见。”

    他又慢悠悠道:“不过我看,还可以再加一句。”

    “什么?”

    “以令司徒钰小姐开心为最高宗旨,从听指挥,严格贯彻。”

    司徒钰忍俊不禁,习惯性地去用小指去戳他手背,准确来说,是手背上的那颗浅棕色的痣。

    他皮肤白,尤其是手部,手指长,手掌宽。配上关节嶙峋的背骨更显性感,尤其是这颗小痣,无疑成为了点睛之笔。

    很满意地点点头,她夸赞道:“嗯,孺子可教也。”

    “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捧住她的面颊,徐如恂笑了下。

    司徒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又不自然地眨了眨,她问:“怎么了?”

    徐如恂看着她,道:“司徒钰,生日快乐。”

    “恭喜你,二十二岁了。”

    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个,司徒钰会心一笑:“嗯,恭喜我。”

    /

    徐如恂自然不是良善之辈。

    虽然司徒钰什么都没说,不代表他不记仇。

    借由徐令葭的关系,他联系上了温子默在京市的女朋友,并且将温子默的所作所为通通告诉对方。

    并且同时找到了擅长处理这种案子的律师,打算将这一切作为起诉的证据。

    不过这些他当然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打算让他们出面。

    他太了解司徒钰了,长辈们知道后无论是关切还是怜悯,这对于自尊心强的她来说无疑是二次伤害。

    他来处理就足够了。

    证据充分,案情简单,金额巨大,律师已经摩拳擦掌了。

    事情初步解决是在晚上八点多。

    他本来是只打算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吃,但便利店还没到,路绕着绕着,就来到了司徒家宅邸附近。

    司徒钰就是在这时候收到了信息:

    【方便下来吗?】

    很简短的一句话,也很是他的风格。

    晚餐后本来还有点晕碳的脑袋一瞬间就清醒了,她抱着手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

    偷偷挪步子到窗边,果然在那棵上了年纪的银杏树下看到他。

    正值三伏天,男人穿了件浅蓝色的竖条纹衬衫,衣摆扎进长裤顶端,袖口是卷上去的,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以及一只红色表带的腕表,很配腰间那条暗红色皮质要带,锁扣是金色的,整个人的气质复古又精致。

    不是她最熟悉的黑白灰三件套,甚至过分花枝招展了些。

    谁知道有一天会用这个词形容他徐如恂,司徒钰憋笑,举起手机居高临下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过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徐如恂拿出手机,单手敲字。

    但让她没想到是,徐如恂就跟猜到她正在偷看似的,居然直接抬头看向三楼方向,然后对着她的窗户晃了晃手机。

    两人的目光毫无征兆地对上。

    噌的一下地就蹲下身,司徒钰耳朵发热,脸也涨的通红,就好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情裹进小被子里逃脱惩罚。

    嘴角是藏不住地笑,她动作没变,又拿出手机给他回消息,也看到他刚刚发来的内容。

    【挺帅的。】

    还挺不要脸的!

    她吐了吐舌头,笑骂一声。

    她轻哼,干脆发语音:“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可能不能跟这么不要脸的人见面,把我带坏可怎么办?”

    她等了半分钟左右,屏幕上弹出新的消息,也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把手机凑到耳蜗附近。

    “大小姐,收收神通吧,我等着你。”

    司徒钰彻底憋不住笑了。

    没有换衣服,她嫌麻烦干脆就穿着睡裙下去。这是一条宫廷风的米白色碎花裙,没有收腰设计,裙摆刚到膝盖往下一点点,露出白皙的小腿。

    刚洗完澡发梢还湿着的缘故,她很随意地戴了个发箍别起碎发。

    就站在玄关外的台阶上,司徒钰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没有迂回,徐如恂开门见山地说明了准备起诉的相关事宜,并且将自己搜罗到的全部证据,以及温子默从警察那里亲口承认的关系都告诉她。

    他语速不快,发音也很清晰,对得起自己普通话一级乙等的证书,司徒钰听得认真,但脸上还没什么表情。

    她一贯是拿的起、放的下的性格。从得知温子默是个人渣后就不会还有什么心思了,如果硬要说的话,只希望这个人能被法律制裁。

    但徐如恂当然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是看到女孩眼神空洞,以为她觉得伤心,皱起眉:“别告诉我,你于心何忍了?”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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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都恨不得他去坐牢!对了,你把这些内容文件发我一份吧,我妈资助他这么多年,得让董事长她知晓一下,万一还能把钱要回来呢!”

    徐如恂会心一笑,觉得自己还真是庸人自扰,人家大小姐可比他心思缜密多了。

    忽的,他又听到她叹气:“还是觉得蛮唏嘘的。”

    “怎么?”

    司徒钰努努嘴角,慢吞吞感叹:“突然觉得,原来一个人烂掉这么容易。”

    徐如恂一愣。

    又叹了口气,司徒钰也没着急说话,揪住他的衬衫袖,拉着他往外走,徐如恂很自然地跟上。

    司徒钰也觉得不真实,自己有一天会把这份少女心事讲给徐如恂听。

    她描述着她当年的无助和痛苦,分享着当年温子默宛若一束光出现时对自己的救助,每一句话里都掺着对当年的怀念,以及对当下的犯呕。

    全都说出来,心里也舒服很多,终于停下脚步,她回过头,想看看他的反应。

    觉得自己真傻真蠢,她自嘲地笑了下,耸肩:“真替十六岁的我感到不值得,如果早知道他将来会成为这样的烂人,当年一定离他远远的!”

    徐如恂却没有笑。

    不动声色地拉住她的手,指关节熟稔地滑动,将她的五指圈握在自己掌心,他道:“十六岁的司徒钰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当初应该没有后悔。”

    “二十二岁的司徒钰也没做错,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好了。”

    “司徒钰,别怪那个时候的自己,她不过才十六岁,她懂什么,她只是趋于让自己开心的人。”

    盯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司徒钰心里萌生一个坏点子。

    清了清嗓子,她故意问:“所以,你将来也会烂掉吗?”

    徐如恂显然很不乐意被这样比较,立刻面无表情地反问:“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憋不住笑了,司徒钰大剌剌地晃着他们牵握在一起的手,手臂被摇起来,一上一下,幅度特别大。

    连着啧了三声,她板着脸,赫然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对呀,可‘渣男’了!”

    夏夜的风是温吞的。

    没有白天时的燥热,却也不像春秋时的清爽,拂在面颊上时好像还是会带来热浪,却不会黏腻得浑身不适。

    裙摆被吹起一角,顺着相反的方向撞在他的西裤上。

    黑白两色叠压在一起,温度好像偷偷升了。

    一把捧住她的脸,徐如恂低下头,学着她的话故意凶起脸:“那这个‘渣男’申请亲吻可爱的司徒钰小姐。”

    才不让他得逞,司徒钰怕他搞突袭,立刻甩开他的手又一把捂住他的下半张脸,看不见鼻和唇,那双眼睛好像变得更有魔力了。

    耳根微微泛红,她庆幸还好现在天黑看不到,口吻很硬,态度坚决:“不予通过。”

    好像没听到似的,徐如恂玩味地扬眉,紧接着强硬地掰开她的手。

    左手抓右手,右手抓左手,双双制服。

    “就要通过。”

    低下头贴金她耳廓,他特地念重了每一个字。

    不等司徒钰反应,温热的唇就已经贴上来。

    没有拒绝,司徒钰微微仰着头,亲得比之前每一次都更投入。手臂下意识搭在他肩膀上,顺势交叉。

    他们亲过无数次,但这回和之前每一次都不同。

    潮湿,激烈,凶狠。

    徐如恂一贯的吻法强势而粗暴,起初司徒钰也觉得过火,但渐渐的也品出其中滋味。

    这种被极度占有、需要的感觉,让她好像陷入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环境,她不可自拔地享受其中。

    气喘吁吁地分开,司徒钰不满道:“你违规了!”

    徐如恂歪头,装傻:“什么规?哪违了?”

    “徐如恂你不要脸!耍赖!”

    任由她骂,徐如恂强忍住再来一次的悸动,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语气多了分遗憾:“快十点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嘁!”

    冷冷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司徒钰刚想再说什么,但一转头,视野里陡然多了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认清那张面孔,司徒钰猛的瞪大眼睛,心跳骤停一般:“哥……”

    想到刚刚的所作所为,她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司徒斐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走过来,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几乎是咬紧了后槽牙,瞪着面前的徐如恂,继而转头又看向司徒钰。

    深深呼吸平复后,他语气危险:“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