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往何处逃 > 19.第 19 章
    直到回到房间,谢柯佻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

    刚才的一切实在让人不敢置信,就在酒店的门口,在郝缇的面前,梁昧仪亲了她。

    虽然仔细去想,可以理解对方大概是想要打消郝缇的怀疑,但无论怎么说,也有些荒谬。

    显然郝缇也被震撼了,于是这次没有拦住两人,被梁昧仪撞了一下,踉跄倒向了一边。

    梁昧仪就拉着谢柯佻走了人。

    到了房间,谢柯佻站在门口,看着梁昧仪脱了外套,又转过头看她:“杵着干嘛,不热么?”

    谢柯佻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身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忙把外套脱了。

    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羊绒衫,因为是去年买的,今年又没有打理,袖口起了点球。

    反观梁昧仪,大衣之下是一条缎面的奶白色连衣裙,领口镶着一圈细钻,看着奢华妍丽,乌黑的长发柔顺飘逸,走动时微微晃动,带着淡淡的光泽。

    及膝的裙摆下,是包裹在丝袜里纤细却不失饱满的小腿,就算踩在薄薄的酒店拖鞋里,也显得修长。

    搭配着对方白净而精致的脸庞,像是橱窗里的树脂娃娃。

    谢柯佻又有点自惭形愧了,把毛衣的袖口卷了卷,翻出里面的衬衫,这样看起来稍微显得没那么寒酸。

    梁昧仪在沙发上坐下,很累似的仰躺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她的目光看似心不在焉地扫视着房间,实则在回味刚才的吻。

    很让她心潮起伏。

    她们当然拥有过很多更缠绵或更激烈的吻,但刚才似乎又不同。

    或许是因为从前她们到最后也没敢公开,而刚才,她在外人的面前宣誓主权。

    这感觉就很不同。

    这不同的感觉带来了一些更多的欲望。

    她的目光终于还是情不自禁落在谢柯佻的身上。

    对方卷起了袖子,露出了漂亮的小臂线条,灯光下像是石膏模型一样勾勒出清晰的明暗来,青色的经脉,像是河流延伸到指尖,又在手背上像山脉一样隆起。

    领口的扣子却老实地扣到了最上面,包裹着细长的脖颈,令她看起来淡漠的面孔透露出某种禁欲理性的魅力。

    梁昧仪的胸膛开始发烫,像是有一团碎木屑在心房燃起点点火星,带来某种热度与膨胀而开的烟雾,她感到胸闷,也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叫她呼吸困难。

    她很想要做些什么,比如说,和谢柯佻再来一个吻。

    想到这,她的手心沁出细汗来。

    她解开脖子上的丝巾,扔到一边,突然又想,自己为什么非要自己忍着不可。

    如果没记错,上次在水疗馆,她已经和谢柯佻说过了,她有这方面的需求。

    只是大概也不能直接说。

    梁昧仪已经不是十九岁的梁昧仪,她现在知道目的想要达成,需要一些迂回的手段。

    想到这,突然出声,语气故意带着些烦躁:“这衣服不舒服,我要换了,谢柯佻,你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谢柯佻回过神,忙换了鞋过来,正要伸手,想了想道:“我刚从医院过来,先去洗个手吧。”

    梁昧仪暗想:洗个手,那确实也更好。

    转念又想,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她学着像个成熟的人,问候一句:“叔叔怎么样了。”

    谢柯佻有点尴尬。

    因为昨天签协议的时候,自己是万念俱灰,看着像是穷途末路。

    但现在却只能说一句:“挺好,可以出ICU了。”

    她心想梁昧仪会做出什么回应呢?

    会质疑自己还需不需要钱么?

    会不会怀疑自己昨天只是在演戏?

    她惴惴不安等待着,梁昧仪却一直没说话,好一会儿抬起眼来,看见梁昧仪看着她道:“你不是要去洗手么?”

    谢柯佻忙“哦”了一声,快步先进了卫生间。

    她仔仔细细洗了手,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有些憔悴的脸,又掬起水洗了把脸。

    手指划过嘴唇时,顿了一下。

    刚才那个吻……

    其实很快。

    但又很清晰。

    柔软的唇,和唇瓣间浅浅的一抹湿意,还有清雅的一缕幽香。

    很奇妙的感觉。

    几年前她们真的在交往时,不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这件事。

    现在她们在假交往,反而开始高调地向别人证明。

    这带来一种错乱,过去和现在太过割裂,叫她有些迷茫。

    不觉发了一会儿呆,听见梁昧仪在外面催她:“还没好么?”

    谢柯佻忙擦干了手出去,看见梁昧仪站在吧台边上,用手指转着一只玻璃酒杯。

    里面是被一个球状的冰块浸润的浅褐色的酒液,看着像是威士忌或者白兰地。

    谢柯佻突然想起甄屿知告诉她的。

    梁昧仪曾经有酒精上瘾的问题。

    她忍不住皱了下眉,下意识劝说道:“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梁昧仪扭头看她,挑眉道:“什么?”

    谢柯佻在这时想到自己的身份。

    但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道:“因为……最近在医院,也见过很多肝病患者,很多都有酒精成瘾的问题——当然,这也都是更看原本的身体状况和基因的,你肯定没问题,只是喝酒总归还是对身体有害。”

    梁昧仪盯着谢柯佻,心想,对方这话算是对她的关心么?

    她暗笑了一下,灼热的掌心按在冰凉的杯壁上,用于缓解她的焦躁。

    倒酒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实际上,她现在并没有喝酒的冲动。

    说到底,酒只是谢柯佻的代替品,谢柯佻现在就在她的面前,那对酒的渴望,自然也就消失了。

    只是别的渴望正在越发膨胀。

    她开口:“行,不喝了。”

    又用手肘撑着吧台,歪了歪头,背后的头发都拨到了身前,向谢柯佻扬了扬下巴。

    谢柯佻在这时想起了对方的诉求,忙走到对方身后。

    只是这时又想到,对方要是拉不下来,那刚才是怎么拉上去的?

    是拉链卡了么?

    这么昂贵的衣服?

    还是刚才有别人帮忙?

    她胡思乱想着,抬手捏住金色的拉锁,往下拉了一半,发现梁昧仪里面没有穿衣服。

    也不准确,还有一件黑色的内衣,丝缎质感,分割无瑕的脊背,在灯光下反射细腻的光泽。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她顿时大脑空白,觉得后背起了一身热汗。

    雪白的肌肤,山谷般的背沟,还有纤巧的蝴蝶骨。

    对方的身体是如此美,一下子勾起谢柯佻的一些回忆。

    她动作停顿了一下,听见梁昧仪疑惑地“嗯”了一声,只好机械地又继续往下拉。

    浅洼般的腰窝,点缀在稍显起伏的山丘上,像是盛着蜜糖。

    她的大脑也开始发烫,连带着都有点控制不住手,指尖一滑,拉链滑了出去。

    不过此时,拉链也差不多完全拉下来了。

    梁昧仪直起身来,拉下袖子,裙子便顺着腰间滑落到地上。

    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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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涩或躲避,只转身靠在吧台上,抬头望着谢柯佻,搂住了她的脖子。

    手指穿过对方的发丝,搭在后颈的突起上,梁昧仪摸到一层滑腻的细汗。

    “你是不是太热?”她用另一只手拨开对方鬓边的头发,靠在对方耳边这样问。

    对方耳朵通红。

    梁昧仪的手指顺着对方的耳廓滑动,轻柔缱绻,语气缠绵:“把毛衣脱了吧。”

    谢柯佻僵了好几秒,大脑好不容易才又控制住了四肢,挣脱梁昧仪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我、我、我去帮你拿睡衣吧。”

    这么说完,飞快地跑到衣帽间去了。

    梁昧仪把悬空的手放到身侧,心头升起不快来。

    她又想到刚才郝缇的话,还有自己等待到失去耐心。

    这都是谢柯佻的错。

    对方在和自己分开的时间,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忙碌和老实,明明也在招蜂引蝶。

    谢柯佻在衣帽间里毫无头绪的翻找。

    她的大脑其实还一片空白,拉开抽屉的时候,看见几条叠好的内裤,大脑顿时又燃起火花来。

    像是电线短路了似的。

    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来干什么,找到了一条黑色的睡裙,匆匆拿出去了。

    她走得匆忙,甚至没注意梁昧仪就在门口,迎面撞上。

    梁昧仪被撞得向后倒去,谢柯佻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腰。

    手臂收紧,带到自己的怀里。

    盈盈一握的腰,摸起来却极软。

    手指陷入绵软的躯体,像是被吸住了。

    谢柯佻的大脑这下真的宕了机,只凭借本能不希望梁昧仪受伤,于是扔了手上的东西,用两只手将对方搂住了。

    梁昧仪也顺势搂住谢柯佻的脖子。

    她的脸扬起,鼻尖轻轻蹭着对方的下巴,又往上磨蹭到嘴唇。

    对方嘴唇微动,但并没有躲,梁昧仪收紧手臂,好叫对方低头,随即含住了那微微干燥的嘴唇。

    刚才还是太快,虽然叫她心情激荡,却也没有品出什么滋味。

    此时缓慢厮磨,感受更好,体温渐渐升高,她贴近对方的身体,微扎的毛衣磨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刺激。

    她情不自禁去解谢柯佻领口衬衫的纽扣,对方却一把把她的手抓住。

    梁昧仪难免蹙眉,心想,难道又要拒绝我么?

    下一秒,身体被转动,紧紧贴在了冰凉的玻璃柜门上。

    谢柯佻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将这个吻加深。

    舌尖被含住,酥酥麻麻,梁昧仪只觉腰肢发软,贴在柜门上的后背不住往下滑。

    谢柯佻用膝盖分开她的腿,顶在柜门上将她架住。

    很快头脑发晕,喘不过气来。

    只凭借本能在对方似乎要抬头的时候,又抱着对方的头颅按了下来。

    “继、继续……”她喘息着道。

    谢柯佻眼神发暗。

    条款中其实并没有写这些。

    但她也记得水疗馆中,梁昧仪说过的话。

    对方说过,她作为成年女性,有这些欲望很正常。

    显然现在看来,对方的欲望确实十分强烈。

    只是谢柯佻难免想,如果这些欲望真的如此难以忍耐,那么过去……

    她不敢深想。

    于是只将头埋在对方颈间,又缓缓往下。

    她想,如果梁昧仪真的只想找个纾解欲望的对方。

    那找自己,至少更安全些。

    而付出这些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