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刻睡得极沉,精神力并未外放,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p>
空间外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冠洒落在林间的空地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仿佛为这片山林披上了一层虚假的安宁。</p>
守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条干涸了一半的溪边进行歇脚,有人打起了盹,有人低声闲聊,有人架起了火堆进行烤肉,再无人如昨夜那般细致地搜查每一寸土地。</p>
与此同时,萧钰所在的临安县军营这边——</p>
南越二皇子与其侧妃所生之子南宫玉宏,被暗二暗三等人带着他躲避了三波南越人的暗杀,一路兜兜转转地绕了几天的路程后,终于成功将人带回了临安县的军营里向萧钰交差了。</p>
接着,萧钰吩咐了手下的人,将南宫玉宏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一枚随身玉佩拿了过来,并且,由萧钰这个军中统帅亲笔附上一封书信,上面的内容直白地斥责了南越国二皇子南宫宴的不作为,任由其属下的人不顾两国边境百姓的安危,肆意扰乱大启边境百姓的生活安宁,大启国也只是为了给边境百姓讨回一个公道,却因此引起了此场两国边境的战争。</p>
倘若南越国皇室还想要安然无恙地救回二皇子南宫宴唯一的儿子的话,那么就得在五天内,派南越国能说得上话的使团前来东启边境的军营里商议签署两国的和平歇战书。</p>
并赔偿挑起战争和肆意破坏两国边境安宁的赔偿金一百万两白银,另外,必须写下承诺十年内绝不犯我大启边境安宁的保证书。</p>
否则,就拿挑起两国战争的罪魁祸首南宫宴的儿子来抵了这场边境之乱,大不了两国继续大战下去,大启国绝对奉陪到底。</p>
书信和一枚南宫玉宏随身佩戴的玉佩一起装进一个信封里,由暗二亲自跑了一趟敌方军营,用暗箭将信封以及玉佩射向司将军的营帐前。</p>
守在司将军营帐外的士兵,很快便警惕地发现了这封信,直接走过去将信封取下,并亲自交由司将军过目。</p>
司将军对此嗤之以鼻,嘲笑萧钰一个愣头青,不知所谓,以为使用了这种拙劣的小把戏就能诓骗于他?</p>
“哼,萧钰?萧老将军的次子,好一个愣头青,竟然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试图糊弄本将军?真是岂有此理。”司将军咬牙一拳头猛地砸在一张营帐中的木桌上,恶狠狠地说道。</p>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当天夜里就派了两名士兵,加急将这封书信连带玉佩一起快马加鞭送回了南越皇城。此时的南越皇城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了,皇城以及皇城附近的几座城池都在四处封锁寻找小世子南宫玉宏的下落。</p>
两天后,司将军收到了南越皇帝的亲笔密信,南越皇帝叫他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从东启国人手中,将二皇子南宫宴的儿子——南宫玉宏救出。皇城这边会尽快派出使臣队伍前往东启边境与对方军营统领详谈签署歇战协议。</p>
南越皇帝还在信中提到司将军可以答应东启国的人,让南越国二皇子亲自出面去赔礼道歉。南越国也可以赔偿给对方一些白银作为百姓的损失补偿,但不能割让城池,也莫伤了两国和平。</p>
司将军收到这封密信后,心中虽有愤恨和不甘,但也不敢不听从南越皇帝的决定。无奈之下,,司将军连夜召集了一部分属下,开始商议如何从萧钰这支军队的人手里解救出小世子来?</p>
他深知萧钰此人行事果决狡猾,绝非轻易可被蒙骗之辈,若贸然强攻,不仅可能打草惊蛇,更可能会激怒对方直接撕毁谈判的余地。</p>
于是,司将军决定先按兵不动,一面暗中派遣一部分探子混入临安县与清和县周边的村落,打探有关萧钰所在的军营布防与南宫玉宏被囚之处。</p>
一面派人去回复萧钰的人,告诉萧钰这边的人,他们愿意歇战,但,得保证南宫玉宏必须得安然无恙。也是想先稳住萧钰等人,为此伺机救人。</p>
与此同时,他还特意叮嘱部下不得泄露半点风声,以免消息传至皇城,惹来皇帝的责罚。</p>
夜色渐深,营帐内烛火摇曳,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与推演路线,映照出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算计。</p>
可萧钰这边,早已命人暗中将南宫玉宏伪装成普通农户人家的孩子,秘密送往林月云原本所在的大坑村进行暂时看守和安顿。</p>
而得知小世子南宫玉宏被东启国的人掳走后,南越二皇子的生母余贤妃很是愤恨不甘,其侄女余侧妃也哭诉到了宫中,余贤妃也动用私房钱,派了好些身边的人出去买通一些江湖势力开始大肆寻找,寻找了数天无果,她也熬出了一双浓浓的黑眼圈。那可是她唯一的亲孙子啊?</p>
而二皇子府中的余侧妃,也就是南宫玉宏的生母,每天都处在近乎伤心欲绝的境地中,茶饭不思的,几天都哭晕了好几回了。</p>
南宫玉宏被安置在大坑村一处偏僻的农家院落中,屋主是一对年迈的夫妇,早已被军中暗卫以重金安抚并严令保密。</p>
并且,还派了几名暗卫在暗中保护孩子的安全。南宫玉宏似乎知道自己面临了什么一样,被俘虏的他,异常安静,不哭不闹,只偶尔望着院外的山峦出神,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般。</p>
负责看守他的两名暗卫轮班值守,白日扮作农夫在田间劳作,夜里则悄然巡视四周,警惕任何可疑之人靠近村里。</p>
萧钰还特意遣人送来几件孩童穿的衣裳与些许吃食,又叮嘱村中妇人不得随意打听孩子的来历,只当是远房亲戚寄养在此。</p>
与此同时,萧钰并未放松对敌营动向的监视,暗哨每日回报南越军营调动频繁,虽表面按兵不动,实则已有数批陌生面孔混入周边村落,其中不乏有身手矫健、举止可疑之人。</p>
他冷笑一声,命人将计就计,在几个临安县管辖的村口设下几处假线索,引诱对方探子误入早已布好的陷阱,再逐个将人歼灭。也算是为当地百姓被迫害进行又一轮的报仇。</p>
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山野之间悄然展开。</p>
数天后,萧钰带领着数名军中将领和一部分精兵的拥护下,终于与南越国赶来的使团,当中,还有南越国二皇子南宫宴、司将军等一众南越国人,难得地聚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议两国的歇战协议——</p>
两拨人商议争吵了近乎一天,最终,由南宫宴出面表示愿意赔偿五十万两白银给东启国边境的百姓进行补偿,并签署了两国友好通商条约,双方皆承诺十年内绝不犯边境安宁的保证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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