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几秒，大卫忽然转头，看向安德森。
“你怎么看？”
安德森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几段录像。
98.9%的动作匹配度，六次进攻之后完成突破。
从第一次完全失位，到最后主动诱导卡特的进攻路线，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训练馆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卫微微一怔。
安德森继续说道：
“至少对于我们想知道的东西来说，没有意义了。”
“他的身体能力、学习能力、临场修正能力，我们都已经看到了。”
“继续增加测试项目，只会得到更多相同的答案。”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陈知远身上。
“如果还想知道他的极限……那就只能提高测试等级。”
卡特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想让他和现役职业球员打？”
安德森点头。
“而且不是训练，是真正的比赛。”
一句话，训练馆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眨了眨眼睛。
陈知远也抬起头。
大卫皱眉。
“明天晚上？”
“为什么不？”
安德森反问。
“原本的行程，不就是湖人和勇士吗？”
“……”
大卫没有回答，因为这件事情听起来实在有些疯狂。
原本他们安排陈知远观看这场比赛，只是耐克接待行程的一部分。
可现在……从场边观众，变成球员？
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张球票，而是一整套联盟规则。
球员资格，球队注册，合同，保险，体检，联盟批准。
甚至还有比赛转播和商业权益。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不可能实现。
可大卫站在原地，却迟迟没有说“不可能”。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会发生什么。
一个在东京跑出9秒76，震动整个世界田坛的十七岁华夏少年。
二十四小时之后，出现在NBA赛场。
而且还是……湖人VS勇士。
大卫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商业价值，可能比他们原本准备的整套全球宣传方案加起来都大。
大卫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说完，他转身朝场边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陈知远的声音。
“等等。”
大卫脚步停下，回过头。
“怎么了？”
陈知远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大卫一愣。
“什么？”
陈知远看着他。
“我好像还没答应吧？”
“……”
大卫表情一滞。
训练馆里，刚刚还因为这个疯狂计划而兴奋的几名工作人员，也跟着安静下来。
卡特最先反应过来，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Ha！”
他看向大卫，摊了摊手。
“That’S yOUr prOble”（那是你的问题）
陈知远说得没错，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他们在讨论。
能不能让陈知远进入NBA，能不能让他打比赛，联盟会不会同意，勇士愿不愿意配合。
可他们唯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陈知远本人，愿不愿意？
大卫走了回来。
“Chen，你不想打NBA？”
“也不是。”
陈知远想了想。
“打一下应该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