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看向灰袍老者，“赵长老，你也要替妖人说话？”
“老夫只按宗规行事。”赵长老没有退开，“尚未查明真相，便以叛徒称呼宗门宫主，执法堂越权了。”
另一名女长老也走到赵长老身旁道：“天断山脉发生何事，不能只听李长老一人所言。”
局势终于开始改变。
江锋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这一瞬，他注意到云顶峰护山大阵内部，出现了轻微的灵力变化。
山道两侧的云雾正在向上流动。
阵法深处，一道沉睡多年的气息逐步苏醒。
李长老也察觉到了，他立刻转向裴如雪。
“即使慕师叔祖出关，也不能包庇叛宗之人。”
云顶峰内传来一声叹息。
声音并不高，却越过护峰阵法，传到每个人耳边。
“李远山，百年不见，你已经能替上清宫定宫主之罪了？”
李长老身体一僵。
他收起长剑，向云顶峰行礼。
“弟子不敢，但是裴如雪受邪修蛊惑，此事关系宗门安危，弟子只能先行处置。”
“你说她受人蛊惑。”山中女声再次传来，“证据何在？”
李长老没有回答，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天断山脉发生的一切，只能证明裴如雪保护江锋。
至于控制神魂，他从未查到实证。
护峰阵法从中央分开，一道通往峰顶的石阶出现在云雾之间。
“如雪，带他上来。”
裴如雪抬起头。
熟悉的声音已经百年未曾听见，她眼中水光聚起，却被她压了回去。
“弟子遵命。”
云顶峰的护峰阵法合拢之后，李长老等人被挡在了山道外。
那层光幕看似薄弱，剑气落上去，却连半点波纹也没有留下。
王执事握着刑剑，几次试图催动执法堂阵旗，黑色令旗却在阵法外自行震动，旗面上的符文逐枚熄灭。
李长老站在云雾边缘，盯着裴如雪与江锋远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去。
“太上长老已经发话，谁敢强闯云顶峰？”赵长老站在不远处，语气平静。
李长老没有理会他，只将目光收回。
“今日退让，不代表此事结束。”
无人敢接他的话。
云顶峰的石阶沿山势向上，石阶两侧没有弟子，也没有守阵法器，只有大片白雾贴着山腰流动。
裴如雪走在前方，脚步不快。
江锋跟在她身后，神识始终留在山道下方。
李长老一行人没有离开，几十道气息仍停在护峰阵外。
他们暂时无法登山，可只要慕晨曦改变主意，江锋与裴如雪便会立刻陷入围攻。
“你师父闭关百年，峰上一直没有人照料？”江锋压低声音问道。
裴如雪点头，“云顶峰有阵法自运，药圃也由师父自己打理。”
“她从未收过药童？”
“没有。”
两人踏过最后一段石阶，峰顶的云雾散开。
前方立着一座简朴道观。
道观没有匾额，门前铺着青石，石缝中长出几株药草。
一名绝色女子盘坐在石阶旁。
她身穿素白道袍，长发以木簪束起，面容秀美，脸色却没有血色。
她的身形端坐如松，左手藏在袖袍之下。
江锋的神识扫过，只觉对方浩如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