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咸鱼撸猫成为团宠[穿书] > 38. 咸鱼第三十八天
    几日里,归藏派养出混元道体的天才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更不要说那灵雨中浩荡的紫气与霞光,就连顺道背着苏小满的回家的大白虎,都成了这场神迹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天衍剑宗禁地中须发全白的中年道人徒手拍碎一张石案,血气逆流,差点没有当场走火入魔。

    这人便是先前对归藏颇有怨念的大衍三长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一捧滚烫的仙茶当头浇下,风息跪坐在三长老身侧的蒲团上强自压抑着愤怒。他发了疯一般想,如果当日得以拜在长陵道君门下,今时今日让众人艳羡的天才岂不应该是他风息?

    如果当日……

    他绝不会受制于三长老这等小人,以他的天赋又何至于蹉跎在练气期?!

    风息眼底腥红一片,搭在心口的拳头一寸寸紧攒。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被夺走了。

    三长老怒冠冲发,另一杯仙茶径直砸向了对面侍立的大衍掌门:“你这个掌门究竟是如何当的?我大衍万年基业,迟早要毁在你这个懦夫手里!”

    大衍掌门唯唯诺诺,看上去没有半点掌门的权威。

    事实上也是如此。

    大衍、归藏这样的大宗门里掌门虽统领门中庶务,却并没有多少权柄。

    修真界实力为尊,化神期以上的太上长老虽轻易不出,但他们的弟子、亲眷却盘根错节,占据各峰最好的资源,便如同世俗界里的土皇帝一般。

    大衍掌门和归藏掌门一样,仅有元婴期的修为,并且一样都是临危受命的倒霉蛋。

    只不过,苏小满的掌门师伯好歹有内门诸峰支持,而大衍这位完全就是个出气筒,连门中庶务都交由化神期的三长老代劳。

    大衍掌门此刻形容狼狈,连象征掌门地位的剑冠都被盛怒之下的三长老震碎大半。他眉目间隐隐藏着几分阴鸷,眼中戾气转瞬即逝,平静地看向禁地门前的小弟子。

    “风、息?”

    慌乱中的风息一僵,匆匆拱手:“正是弟子。”

    “咱们三长老这脾气啊。”

    大衍掌门捏着湿漉漉的袖摆欲言又止。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亲切又温和,语气无端端多了一丝蛊惑:“若是有机会,你想不想换一个师承?”

    “弟子——”

    风息五指紧叩,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是。

    由于苏小满这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原本该坚定拒绝大衍掌门的男主角,从这一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

    大衍剑宗风雨欲来,归藏派却好事成双。

    平安归来的慕长陵师徒不仅带来了一份遗失的秘境宝图,而且还让门中囿于寿数与瓶颈的太上长老们纷纷提前出关。

    掌门埋在一堆酸里酸气的道贺通讯,正是春风得意。

    没办法。

    谁叫他慕师弟慧眼识珠呢?

    要说这混元道体还是他大衍先测出来的,可惜撞上了一群短视的憨货。掌门勉强压了压过分上扬的嘴角,若是他们剑祖天上有知,恐怕都能给气活咯。

    回完最后一份通讯玉简,春风得意的掌门又长吁口气。

    要说这小师侄可真是他的福星,不仅解决了困扰师弟多年的心魔问题,而且那一场天劫还让一众太上长老们得以顿悟破境。

    他们内门甚至即将迎来第二位大乘期的长老!

    一年多前巽风台上那一场闹剧,更给了他一个整顿门中风气的契机。

    如今情理皆占又有人撑腰,区区一个林长老又算什么?掌门冷哼一声,便是他背后那位买卖归藏资源的太上长老,都得把资源原原本本吐出来!

    内门诸峰蛰伏百年,也该是时候清算这一桩桩烂账。

    *

    外头暗涌的风波完全没有影响到摇光峰,苏小满同她那只真的会变人的小白虎隔着一道门僵持。

    就在这时,宁禄之追着一柄黑沉的长剑蹿了进来,一脚踹烂了岌岌可危的大门。

    苏小满:???你是狗吧!

    接受过传承的苏小满现在终于知道了,所有人的气息都来源于神魂,每一个生灵都是不同的。

    而此刻大师兄周身萦绕的气息,正是那只陆斩风不给rua的灰毛小貔貅。

    不过,她觉得比起貔貅师兄更像只哈士奇。

    和师父的藏锋在一起整个就是二哈组合,破坏力极其强横!

    苏小满坐在坍塌的梁柱间,气到咬牙切齿:“你们这么‘厉害’,我师父他知道吗?”

    宁禄之:“……”

    你师父难道不是我师父?

    “吾只是个带路的。”藏锋说完晃了晃剑鞘,躺在草地上试图装死。

    大门都塌了,苏小满这段自闭时间被迫停止。她深吸一口气,避开陆斩风灼灼的目光,从废墟里召出一张坚强的石案,拿出蒲团让客人们入座。

    在手心小芽的影响下,对苏小满来说,眼前晃来晃去的小白虎更很像一块美味的小点心。

    虽然她此刻丹田灵气充盈,气海也状态极佳,完全不需要什么奇奇怪怪的白虎精血。

    神府却依旧闹腾不止,有一搭没一搭地传达那种,“虽然不饿,但小零嘴还是想吃一吃”的奇怪指令。

    苏小满有苦说不出,又默默把那个属于小白虎的蒲团放远了一点。

    不想吃小点心。

    不要靠近她!

    陆斩风皱起眉来。

    宁禄之一看他们俩明摆着的别扭,顿时乐道:“小师妹,你终于要抛弃这凶兽,另择小宠了?”

    “你不要胡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小满一个头两个大,含含糊糊反驳:“他,他也不是我的那什么。”

    什么小宠不小宠。

    听上去就跟小白脸似的,多不好啊。

    陆斩风:“聒噪。”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但小院中鼓噪的风明显一滞,攀附在回廊间的鬼藤悄悄缩回枝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除却苏小满。

    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原本安静把玩小球的白虎忽地亮出獠牙,就这么同一脸冷肃的宁禄之杠上了。

    大战一触即发。

    陆斩风的血脉本就胜过宁禄之这半血灵兽一筹,更何况他本身便是大乘期之上最接近飞升状态的兽,如今链接上灵核实力至少恢复了三成。

    于是,摇光府的灵花灵草都看见了。

    金丹大圆满的鸿禄真人,竟被一只巴掌大的白虎压着打。

    画面一度十分血腥。

    直到童女为他们端上一壶云雾仙茶,站在院子里展开图纸,又指挥前来做任务的内门小弟子进行灾后重建。

    宁禄之尚且有一点大师兄包袱,当即中止这场他单方面被殴打的战役。

    “呵。”

    这一声轻蔑的叹息胜过千言万语,宁禄之循声瞧去,那只殴打他的小白虎舔了舔爪子,就在他小师妹手边窝着。

    它前爪一探伸了个懒腰,尾巴晃晃悠悠。

    看上去无害极了。

    但苏小满不这么觉得,他的气息多了一股难言的暴戾,垂下那双隐现竖瞳的眸子,虎牙微露,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上她的脖子。

    ——就像叼小鸡仔那样。

    苏小满按着手心打了个寒颤。

    错觉,这都是错觉。

    宁禄之捂着青黑的脸颊,低嘶一声。

    看向陆斩风的目光更加不善,他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兽型摆件,沉声说:“为兄今日来,是要同你坦白一切!”

    苏小满:?

    坦白你们都是毛绒绒?

    苏小满捏捏眉心,无奈极了:“这,这也不必搞这么大阵仗。”

    有话好说,一上门就凶她的小猫……咳,小老虎是个什么道理?

    “你且看这两只兽。”

    苏小满:“所以?”

    这两个摆件手艺相差甚大。

    一个栩栩如生。

    一个半身不遂。

    天知道雕像的制作者是怎么想的,生生把威风又可爱的小老虎,刻成了一只秃毛的小丑猫。

    但心虚的苏小满一眼就认出来了,尚未平复的心又一次怦怦直跳。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宁禄之提溜着自个儿缩小版的原型,“咱们摇光峰所属都不是人!”

    这话太难听了。

    苏小满无语凝噎,“我是人。”

    就算手心长草,那她也是两辈子的纯种人!

    宁禄之冷笑一声,又拎着另一个丑丑的白虎摆件,硬生生砸在陆斩风跟前。

    “小师妹,你年纪小不知世事险恶。你这小宠哪是什么山猫,分明就是上古凶兽!”

    “某些兽隐瞒身份跟在你身边,谁知道是不是包藏祸心。”

    包藏祸心么?

    ……是哪种祸心?

    扑通。

    扑通,扑通。

    苏小满听到自己凌乱又迅速的心跳声,她好像一个被迫提前面对现实的问题儿童。揣着明白装糊涂,“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宁禄之啧声:“这就要问我的小师妹,对某些兽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的我的。

    这只人类幼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陆斩风按捺住甩一道禁言术的想法,兀自把玩着留影石,心底隐隐有些期待。

    他也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人类幼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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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究竟算什么。

    至少——

    小白虎冷嗤一声,得比这只莫名其妙的半血貔貅重要。

    苏小满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一点也不想触碰这个尴尬的话题。

    “你师兄我便是天底下顶顶聪明的貔貅,再不济,再不济师父也是上古有名的海妖。咱们摇光峰的人,如何能被外头乱七八糟的灵兽轻易骗了去?”

    宁禄之念经似的叭叭半天,苏小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今日的师兄尤其吵闹。

    热闹都是他们毛绒绒的。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师妹,你且——”

    苏小满按住那一只精致的貔貅陶器,忽地指着他腰上的乾坤袋说:“师兄你看,你这里头装得是什么?”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非常生硬。

    但宁禄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懵然接茬:“是什么?”

    “是空气!”

    “……”大师兄一脸难以置信。

    “相传瑞兽貔貅主福禄,非要说坐地生财也不为过。”

    苏小满痛心疾首,“大师兄,你说天底下哪有一只貔貅会穷成这样!”

    宁禄之:“?”

    似乎有被扎心到?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苏小满深吸口气,趁宁禄之被这一套强盗逻辑打懵,硬着头皮捞走那一个丑丑的木雕虎。她脚底抹油,一溜烟从自己的洞府里逃走了。

    “师兄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要是不小心当真了那可怎么办。”

    ——连风里遗落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慌张。

    宁禄之顿时有种看不住园里小白菜的无奈,摸摸下巴叹句:“小师妹有问题。”

    季泷霜撑在门框边打呵欠,目光掠过那只盛满空气的乾坤宝袋,凉凉开口:“识破你是貔貅届的耻辱这种问题?”

    宁禄之:“???”

    他错了。

    真的。

    不是小师妹有问题。

    这明明是两个师妹都有问题!

    *

    清风崖边。

    出逃的苏小满瘫倒在草地间,向着空空荡荡的深潭乱嚷,完全没有注意到尾随而来的小白虎。

    “你在害怕。”

    他的声音清冽温润。

    “这算什么害怕,谁遇上这种事都会纠结吧——”

    那一声“吧”回荡在半空,苏小满僵硬地回头,活见鬼一般薅了两把头发。

    有什么比乱嚷嚷还被正主听见更尴尬呢?

    苏小满就这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撞入小白虎微沉的鸳鸯眼底。他的情况越来越好,连原型也越来越接近真正的白虎。

    四目相对。

    奇怪的尴尬中又夹杂着几分暧昧。

    小白虎跳上她的膝头,向平常那样将一只爪子按在她长出幼芽的手心里。

    “为什么?”

    陆斩风不理解。

    他就是他。

    山猫也好,白虎也罢,他从未隐瞒自己的情况。除了……那个连他也没搞明白的契约。

    苏小满只觉手心的温度烫到灼人,她余光扫到草地间丑丑的小木雕,顿时福至心灵。

    “你也觉得这个木雕太假了?”

    是有些丑。

    没有半分属于白虎的神韵,陆斩风知道这铁定是那半血貔貅的报复。

    他身上那一半貔貅血脉没有长辈引领,非但没有敛财聚宝的能力,反而会给他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俗称,噩运。

    陆斩风一刹间掠过无数想法,尾巴不听使唤地向这个人类腕骨探去,这是属于大猫的示弱。

    “我,”

    他顿了一下,嗓音微沉,“其实——”

    苏小满手指一蜷,无意识攥住手腕边晃来晃去的小尾巴。忽地出声打断他,只说:“等来日,我学会纂刻帮你雕一个像一点的。”

    众所周知。

    来日,过几天,什么时候……诸如这种话术,在现代社交礼仪都只是客套客套。

    但是作为修真世界土生土长的虎,陆斩风不可能知道这其中弯弯绕绕。小白虎耳朵抖了抖,微微昂起小脑袋,只有僵硬又滚烫的尾巴隐隐显露出错乱的心跳。

    什么剖白身份,什么讨要名分,这只虎一瞬间全忘了个干净。

    半晌,陆斩风矜持地嗯了一声。

    她这样年纪的幼崽活泼好动,想一出是一出都是会有的。这也算不上什么狡诈易变,他爪子一点,又悄悄收起留影石。

    这是他未来的伴侣。

    她刚刚还说想要雕一个原型的他。

    陆斩风耳根一红,忍不住想。

    难道——

    这就是他们人类说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