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沉默两秒后,鹿丸最先回过神来,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这也太麻烦了吧……居然能把偏心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了不起。”
卡卡西笑弯了眼睛,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里满是怀念的神色:“嘛,毕竟是意外性NO.1的忍者啊,不过这种意外性用在这种地方,倒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呢。”
就在这时,井野忽然走到博人时空的小樱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小樱,你跟我出去一下。”
博人时空的小樱一脸疑惑地抬起头:“井野……怎么了?”
“先别问,跟我出来。”井野拉着小樱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扇门移动了一瞬,然后又不约而同地落回鸣人身上。
鸣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众人,困惑地眨了眨眼:“她这是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小樱收回目光后,若有所思地揉了揉鸣人的头。
鸣人:“小樱?”
“没什么。”
很快,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井野一个人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
她径直走到鸣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鸣人……我也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鸣人点了点头,语气爽朗:“可以啊。井野是小樱的好朋友,叫我鸣人就行了。”
井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鸣人,我现在问你——”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们时空的佐助和佐良娜在你眼里意味着什么?”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佐助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佐助还是佐助的话,即使是这个时空的佐助也是我的朋友,而佐良娜是我朋友的女儿,某种意义上也算我的女儿啊。”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天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居然说是朋友和女儿……”
牙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跟刚才那个把过错全推给佐助和佐良娜的是同一个人吗?”
佐良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刚才被那句“有错肯定是你们的错”打击得够呛,现在听到鸣人说她“也算我的女儿”,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样,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但井野没有给她太多感动的时间,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再次走出门,片刻后,她带着博人时空的小樱回来了。
博人时空的小樱一脸困惑,显然完全不知道井野在搞什么名堂。
她正要开口问,却被井野抬手制止。
井野再次看向鸣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鸣人,我们时空的佐助和佐良娜在你眼里意味着什么?”
鸣人张了张嘴,本想照搬刚才的回答。
但当他看到博人时空的小樱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明明她和自家小樱是异时空同位体,却因为常年的操劳和独守空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想到这,鸣人的额头冒出井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佐良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躲到了父亲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佐助嘴角一抽,显然对这无妄之灾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一个在外面常年不回家!一个明明被妈妈带大还质疑妈妈!居然让小樱扛下所有辛苦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鸣人。”
小樱一记手刀敲在鸣人的后脑勺上。
轻到连一只蚂蚁都拍不死的力道却成功让按下了鸣人的暂停键。
他不甘地闭上嘴巴,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发泄完的怒火。
小樱收回手,无奈地看着他:“说好了不带个人情绪的。”
鸣人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井野默默看着这一幕,把博人时空的小樱推出门外,第三次问出同样的问题:“现在呢?”
“……好朋友和朋友的女儿。”
话音刚落,井野又转身出门,把博人时空的小樱带了进来。
“现在呢?”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
鸣人的话还没说完,小樱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鸣人识趣地闭上嘴巴,但那杀人的眼神依旧在佐助和佐良娜之间扫射。
龙式看着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扶着办公桌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哈哈哈哈哈哈——这家伙也太有意思了吧!一秒变脸!这是怎么做到的!比我的天地无用还离谱啊!”
纲手哭笑不得:“鸣人,就算小樱是你女朋友也太双标了吧,为什么我们时空的小樱在场和不在场时你对佐助、佐良娜的态度会差这么多啊!”
鸣人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师父大人您不要冤枉我啊,没人比我更懂公正了。”
佐良娜绷不住了:“那您刚才为什么要说我和爸爸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
鸣人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们让小樱受委屈啊。”
“您明明说我和爸爸是您的朋友和女儿!就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吗?!”
“那能一样吗?你们虽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朋友家的女儿,但也是让小樱受委屈的罪魁祸首,这两件事是分开算的。”
佐良娜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委屈到极点的控诉:“您就是舍不得骂妈妈一个人,所以才把错全推给我和爸爸吧!”
她这声控诉本是无心之言,然而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鸣人的脸不可抑制地开始发红。
却见他的目光飘向旁边,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胡、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骂小樱呢……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呢喃:“小樱是不会犯错的……就算犯错也肯定是你们带坏的……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