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耗时良久。</p>
姜绯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揪住君行止玄色常服的前襟,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p>
“君行止……”</p>
她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不由锤了他两下,在间隙里胡乱喊着他的名字,不再是那句“太子哥哥”,而是连名带姓,带着点被逼到极致的不稳。</p>
君行止这才逐渐清醒,微微松开了手。</p>
却没完全退开,半环着人,指腹重重擦过她唇角的水渍,“我在呢。”</p>
他哑声应着,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p>
这个吻比方才的吻更加的凶。</p>
姜绯容恼羞成怒,用力用力啃了君行止一口。</p>
君行止闷哼一声,像是被这小小的动作抽走了所有克制,原本环在她腰后的手猛地向下一抄托住她的膝弯,将人整个抱离了地面。</p>
姜绯容忍不住低呼,手臂本能地圈住他。</p>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海棠红的裙摆如一下垂落,将他玄色的常服盖了大半。</p>
“……你放我下来。”她咬他耳垂,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威慑力。</p>
“我不放。”君行止喘着气,抱着她往软榻走,“抱着人才踏实。”</p>
君行止腾出一只手,手腕一转,修长的指节直接扣住轻纱,一把掀开,挂在一侧的莲花帐钩上,便径直带着人,坐在了榻上。</p>
他没急着继续亲,只捧着她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安乐,我先前总端着。是怕吓着你,也是怕逾矩。是你偏要撕我这层皮。如今皮撕开了,你瞧,我这里头也就是个俗人,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你藏起来,怎么让你身上每一寸都刻着我的名。”</p>
姜绯容抬手,指腹蹭过他紧蹙的眉心:“藏起来多没意思。若是我,偏要人人人都知道,谁是我的人。”</p>
偏要人人都知道,谁是我的人。</p>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属于任何人,只让所有人属于她。</p>
让人牙痒痒。</p>
可又好像本就该如此。</p>
君行止低头,这次带着点狠劲儿,咬着她的唇瓣,扫荡着每一寸领地。</p>
吻到后来,两人都有些脱力。</p>
君行止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好,我是你的。但你今天,是我的。”</p>
姜绯容懒得理他这幼稚的占有欲,只抬手扯了扯君行止微乱的衣襟。</p>
“大白天,别闹。”</p>
指尖滑下时触到君行止腰间那枚温热的羊脂玉佩,触感熟悉,却不是君不渡给她的那块羊脂玉,但粗眼看着,样式差不多。</p>
此玉玉质上乘,一般不会有重样的。</p>
“嗯,你也有一块?”姜绯容轻声说,“这玉四哥哥也有一块。”</p>
君行止捉住姜绯容的手,将自己那枚玉佩按在她掌心,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包裹住。</p>
“本就是同一块玉所出的,现在它也是你的了……都给你。还有我这个人,连皮带骨,连带这身上所有物件,都归你。”</p>
这话太重,让姜绯容一时不知如何接。</p>
姜绯容看着君行止,看着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眼底却盛着近乎虔诚的坦诚。</p>
姜绯容没说话,只收拢五指,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掌心,然后牵引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我就收了。”</p>
衣料薄,君行止能清晰感受到她同样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p>
姜绯容学着他方才的语气,“那这枚,归你。”</p>
君行止呼吸一滞,随即低笑出声。</p>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满足。</p>
“我们安乐情话也讲的这般隐晦。”</p>
说着,君行止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闷在她皮肤里,带着点餍足:“……别动,让我抱会儿。”</p>
“行吧,那就给你抱一会儿。”姜绯容由着君行止抱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鬓发。</p>
君行止的发丝很软,还带着点微潮的汗意。</p>
这样的节奏让她莫名安心。</p>
日光渐渐的西斜,暖阁里的光线由明转暗,变得十分的柔和。</p>
外间隐约传来府中仆役收拾碗盏的细微声响,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p>
君行止终于动了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p>
“怎么样,可饿了么?”</p>
姜绯容懒懒地“嗯”了一声:“但不想吃饭,我想吃点心,要吃甜的。”</p>
君行止低笑,胸腔震动着她的脸颊:“贪嘴。”</p>
他依言抱着人转身走到暖阁一侧的小几旁。</p>
他只抬起右手,宽大的广袖随着动作滑落半截,骨肉匀亭的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扬起,动了两下,连个余光都未曾往后施舍。</p>
自然的仿佛是在东宫里。</p>
公主府的下人福了福身子,嘴里那句“奴才这就去”还未落音,便被一道懒洋洋的嗓音截断了。</p>
“回来。”</p>
“点心太干,端碗核桃酪来。”姜绯容补充了一句。</p>
小几上很快放上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碗核桃酪。</p>
君行止长臂一伸,亲自将碗白瓷盛着的核桃酪端了起来。</p>
碗壁还透着微微的烫意,里头的甜羹熬得绵软浓稠。</p>
君行止捏起一旁配着的银汤匙,慢条斯理地在碗里搅弄了两下,看着热气氤氲开来,才将那银勺直直递到了姜绯容的唇边。</p>
“尝尝。”</p>
浓稠的甜汁还挂在勺底,将落未落。</p>
他手腕稳如磐石。</p>
姜绯容推开了勺子,“热气一胀,哪还有胃口吃点心。”</p>
君行止又亲自拈起一块雪白细腻的糖蒸酥酪,递到她唇边。</p>
姜绯容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p>
酥酪入口即化,奶香浓郁,甜而不腻。</p>
她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p>
君行止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温柔更甚。</p>
他没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她咬过的地方,自己也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p>
“甜么?”他问,气息拂过她耳廓。</p>
“怎么,你没尝?”姜绯容挑眉,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p>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将那碟酥酪吃完。</p>
吃到后来,姜绯容都有些懒得动了,只张嘴等着他喂,眼神半阖,透着点慵懒的媚意。</p>
君行止也乐得如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喂食的动作却越发耐心。</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