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夏天，伯纳乌球场的草皮刚完成翻新，弗洛伦蒂诺的私人直升机悬停在球场上空时，穆里尼奥正站在球员通道里，指尖划过战术板上的“4-2-3-1”阵型。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他的阿玛尼西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是他执教皇马的第一天，口袋里的纸条写着门德斯的叮嘱：“卡西利亚斯是队长，但更衣室需要铁腕。”
“何塞，”弗洛伦蒂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银河战舰”的掌舵人手里把玩着C罗的7号球衣，“他们说你在国米用三冠王证明了自己，但这里是皇马，球迷要的不只是冠军，是统治力。”
穆里尼奥没回头，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圈出C罗的位置：“我会让他们看到的。”
他不知道，此时的球员通道阴影里，卡西利亚斯正对着手机低语。屏幕那头，萨拉·卡波内罗的声音带着直播设备的电流声：“伊克尔，穆里尼奥的首训计划，电视台需要独家。”卡西的喉结滚了滚，目光扫过战术板上的“边路突破”字样，压低声音：“他让C罗和迪马利亚轮换左路，可能会打352。”
这年夏天，皇马的更衣室像个被强行拼凑的万花筒。葡萄牙帮（C罗、佩佩）、西班牙帮（卡西、拉莫斯）、巴西帮（卡卡、马塞洛）在储物柜的排列上泾渭分明。穆里尼奥第一次召开战术会议时，故意把卡西的座位安排在佩佩旁边——这位刚在世界杯上扑出点球的队长，椅背上还挂着西班牙国旗色的毛巾，与佩佩的葡萄牙队徽形成刺眼的对比。
“从今天起，”穆里尼奥把战术板拍得巨响，“这里只有皇马球员，没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更没有记者的男朋友。”最后一句像冰锥，精准刺向卡西——整个足坛都知道，他的女友萨拉是西班牙电视五台的王牌记者。
卡西的手指猛地攥紧笔，墨水滴在“门将”一栏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9月的欧冠小组赛，皇马对阵阿贾克斯。赛前踩场时，穆里尼奥发现战术板上的“定位球防守分工”被人用红笔涂改：本该由拉莫斯负责的前点争顶，被改成了“卡西出击范围”。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红，突然想起早上保洁员说“看到一个穿电视台马甲的人进过更衣室”。
“伊克尔，”穆里尼奥把热咖啡泼在战术板上，蒸汽模糊了卡西的脸，“你的女朋友，今天来过？”
卡西的睫毛上沾着咖啡沫：“她只是来拍赛前花絮……”
“花絮需要看战术板？”穆里尼奥突然拽过他的手腕，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屏幕上是萨拉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是“皇马的防守战术很有趣”，配图是战术板的局部特写。
那场比赛，阿贾克斯正是在前点用头球破门。终场哨响时，穆里尼奥在混合采访区拦住准备提问的萨拉，麦克风几乎戳到她脸上：“卡波内罗小姐，下次想知道战术，可以直接问我，我会让你独家报道‘皇马如何输给荷甲球队’。”
萨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卡西想上前却被穆里尼奥按住肩膀。那晚的更衣室，葡萄牙人的咆哮震碎了三块玻璃：“从今天起，所有人的手机都要交上来！包括队长的！”
拉莫斯把手机摔在地上：“何塞，你这是侮辱！”
“侮辱？”穆里尼奥捡起手机，解锁密码还是卡西的生日，“等球队因为泄密降级，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侮辱！”
卡卡默默把手机放在桌上，十字架项链在灯光下闪烁。他想起在米兰时，安切洛蒂从不会检查球员的私人物品。
2011年3月，西班牙国家队集训名单公布，皇马有7人入选，却爆发了更诡异的事——博斯克的战术笔记在训练基地失窃，第二天《马卡报》就刊登了“西班牙将变阵4-3-3”的独家新闻，署名是萨拉。
穆里尼奥在皇马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把报纸拍在卡西面前：“解释一下，为什么国家队的战术和我们的如出一辙？为什么泄密的又是你女朋友？”
卡西的指节泛白：“我没有！萨拉只是……只是根据公开训练推测的！”
“推测？”穆里尼奥突然笑了，从抽屉里甩出一叠照片——那是萨拉在国家队基地外，和一个穿巴萨训练服的人交接文件。“那个人是哈维的弟弟，巴萨的球探。你觉得，博斯克会喜欢自己的战术出现在死敌的分析报告里吗？”
争吵惊动了整个基地。拉莫斯冲进来说“足协打电话来问责”，C罗把金球奖奖杯重重放在桌上：“何塞，别太过分，伊克尔是队长！”
穆里尼奥却盯着卡西的眼睛：“明天训练，你去二队报道。”
那天下午，卡西在二队的泥泞场地上扑救时，听见场边的孩子喊：“看，是丢了主力位置的队长！”他的手套被泥水泡胀，像双灌了铅的拳头。
而此时的穆里尼奥，正在办公室里看萨拉的直播。她哭着说“卡西是被冤枉的”，镜头扫过西班牙队医——那人正把一份文件塞进巴萨的信封。穆里尼奥突然按下暂停键，文件上的皇马队徽刺得他眼睛疼。
2011年欧冠半决赛，皇马对阵巴萨。这是穆里尼奥与瓜迪奥拉的巅峰对决，却从赛前就弥漫着阴谋的味道。
赛前三天，皇马的战术分析会录音出现在网上。背景音里，穆里尼奥的声音清晰可辨：“让佩佩故意犯规，把梅西弄下去。”这段录音让他被欧足联调查，而上传者的IP地址，指向萨拉的工作电脑。
“我没有！”萨拉在直播中崩溃，展示自己的电脑记录，“有人远程操控了我的设备！”但没人相信——她毕竟是“队长的女朋友”。
比赛当天，伯纳乌球场的记分牌坏了三次。第一次显示“1-0”时，皇马其实还没进球；第二次把巴萨的控球率改成“30%”，实际是62%；最后一次，它在梅西进球后，迟迟不显示比分，直到穆里尼奥冲到场边怒吼，才慢悠悠跳出“1-1”。
卡西在那场比赛中扑出了哈维的点球，却在终场前被布斯克茨撞倒。他躺在草皮上，看着穆里尼奥冲裁判咆哮，突然觉得胸口的队徽像块烙铁。萨拉的镜头怼得太近，他能听见她的哽咽：“伊克尔的肋骨可能断了……”
最终皇马1-1战平，客场进球劣势无缘决赛。穆里尼奥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裁判偷走了冠军”，而卡西在医院里，收到博斯克的短信：“世界杯名单，我给你留了位置。”
2011-12赛季，穆里尼奥的“抓内鬼”升级成了公开的清洗。
他在全队面前说：“有些人穿着皇马球衣，心里却装着巴萨。”这话让卡西的背瞬间挺直——上周，他只是在西班牙队训练时，帮哈维捡了个球。
拉莫斯因为替卡西说话，被摁在替补席三场；卡卡的十字架项链被没收，理由是“搞宗教迷信”；C罗想为队友求情，却被穆里尼奥捏住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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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金球奖旁落梅西？”
最荒唐的是欧冠对阵拜仁前夜，穆里尼奥让所有球员写“泄密自查报告”。卡西的报告里写：“我信任我的队友，包括萨拉。”第二天，他就被降到了三队。
那天下午，西班牙队的大巴停在皇马基地外。博斯克拄着拐杖走进来，把欧洲杯冠军奖牌放在穆里尼奥桌上：“何塞，你可以不信任你的球员，但别侮辱他们的国家荣誉。”
穆里尼奥看着奖牌上的西班牙国旗，突然想起2010年世界杯决赛，卡西扑出罗本单刀后，整个马德里都在放烟花。
2012年欧洲杯，西班牙队在决赛中4-0横扫意大利，卡西举起德劳内杯时，镜头扫过皇马队友——拉莫斯、阿隆索、伊涅斯塔都在欢呼，只有他的眼眶是红的。
伯纳乌球场的大屏幕转播了颁奖仪式，穆里尼奥站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手机收到门德斯的消息：“弗洛伦蒂诺说，要么你和卡西和解，要么……”
2012年8月，皇马对阵巴萨的超级杯成了闹剧。
穆里尼奥在赛前发布会上说“卡西是更衣室的毒瘤”，而卡西在混合采访区，第一次公开反驳：“我为皇马效力了14年，这里不是逼宫的地方。”
比赛第72分钟，梅西突破时，卡西出击扑球，却被身后的佩佩撞倒。他躺在草皮上，看着穆里尼奥冲进场内，不是来看他的伤势，而是和裁判争论“这是犯规”。看台上，萨拉的摄像机突然转向球迷——他们举着“穆里尼奥滚蛋”的标语，像片黑色的潮水。
赛后，卡西的储物柜里多了张纸条，是C罗写的：“下周训练，我帮你占个好位置。”而穆里尼奥的办公室里，弗洛伦蒂诺的辞职信已经签好字。
9月的欧冠小组赛，皇马对阵曼城。穆里尼奥在战术板上画了新阵型，却在开球前发现，曼城主帅曼奇尼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图纸。他猛地看向替补席，卡西正在给萨拉发信息，屏幕亮度映着他的侧脸。
“够了。”穆里尼奥突然笑了，把战术板扔进垃圾桶，“今天我们踢4-4-2，凭感觉踢。”
那场比赛皇马3-2赢了，C罗的帽子戏法让伯纳乌沸腾。但没人注意到，穆里尼奥在终场哨响时，已经收拾好了办公室的东西。他的行李箱上，贴着国米时期的三冠王贴纸。
离开前，他在卡西的储物柜上放了张纸条：“你的忠诚没错，错的是我把怀疑当武器。”
卡西发现纸条时，萨拉正在直播皇马的训练。她突然把镜头转向天空：“看，有直升机！”——门德斯的直升机正吊着“穆里尼奥执教曼联”的横幅，飞过伯纳乌的穹顶。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卡西把纸条折成纸飞机，让它掠过草皮。拉莫斯拍着他的肩膀：“博斯克说，世界杯前的集训，给你留了队长袖标。”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C罗的金球奖杯在看台上闪着光，像个不会说谎的见证者。
2013年5月，皇马赢得西甲冠军时，卡西在颁奖仪式上，特意提到了那个“抓内鬼”的赛季：“有时候，最该提防的不是敌人，是自己心里的怀疑。”
而此时的穆里尼奥，正在曼联的训练基地，看着窗外的雨。他的战术板上写着“相信队友”，旁边贴着一张剪报——2012年欧洲杯决赛，卡西举起奖杯时，背后的西班牙国旗上，沾着伯纳乌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