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欢迎来到重生点 > 4.那次破门而入
    “哎,她怎么突然走了,这是干嘛去?”

    “是看到谁了?她爱人家的亲戚被放出来了?找过来了?”

    隐隐约约的议论私语,像是无形的小飞虫,爬在他们的耳边,跟着自行车一起前行。一路走来,何心彗虽然不算是万众瞩目,但也一路续上了这些诡异的瞩目和耳语,人们似乎在议论着她的新闻,也理解着她的异常,他们并没有阻止自行车的前进,只是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目送他们出了厂区的大门。

    已经很好了,没来阻止就是好事。何心彗漫不经心的浏览着厂区外的这条小商业街:根据何心彗前几周目的经验,向红机械厂的工人,拥有正常人的反应,如果她做出太多超出身份的事情,很容易导致这一周目提前结束。

    她会被关进自己的房间,外头还加个反锁,然后——其实何心彗也尝试过,不吃不喝,或者是试着翻出窗外,但是一旦过了晚上六点,她就会感到强烈的困倦,沉沉入睡之后,被疼痛唤醒,接下来就是死亡画面,相当于周目失败的结算了。

    没人喜欢一再被杀,就算疼痛不算太明显也是一样。何心彗是很有破案的动力的,他们穿过已收摊的小贩留下来的一张张简陋长桌,长桌后,马路两边的苏联楼一楼也多少开了一些门脸:

    粮油店、副食商店,这些店是全天开门的,几个小饭馆刚懒洋洋地卸了门板,伙计在门内外穿梭着,好奇地打量着上班时间从厂里出来的人。见到何心彗,他们脸上也浮现出了然之色,一个年轻的伙计很热切的看着她,嘴唇微张,似乎很讶异于她的出现。“哎——她——她——”

    他的声音不小,小管也恰好放慢了速度,何心彗看了看路对面的四层小楼,又看了看马路边的小饭馆,她问小管,“我家在这里吗?”

    “啊?”

    小管挠了挠头,“你问我?”

    何心彗也知道自己问得挺荒谬,她想了一下,“应该是在这,三楼最里头——对,是这。”

    她再度辨认了一下方位,示意小管和她一起锁车上楼,这栋楼的生活气息就要浓郁得多了,也是筒子楼,从楼梯上去,两边走廊绵延着,相对的门很多都打开着,屋里传出录放机带了杂质的音乐声,也有电视声,孩童的嬉笑……包子、煎饼、油条的香气……

    不过,走廊里倒并没有人,何心彗走到二楼,站在楼梯口张望了一下,她在想,如果她走进某个有声音的房间,房间里会有人吗?还是说,只有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声音,回荡在放满家具的房间里?

    “你家不是在三楼吗?”

    小管在她身后问,他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何心彗,倒拽住了她有些偏离的脚步,何心彗重新把方向纠正回来。

    “是,我家在三楼最里头。”

    她伸手在兜里又摸了摸,什么特别的也没摸到,何心彗想,这是有些奇怪的,在那个被关回宿舍的周目,她很仔细地把宿舍搜索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多余的钥匙,周美仁房间里的钥匙只有一把,就是那间恐怖宿舍的钥匙。

    他们走到三楼最里头的房间,何心彗看了下门牌号,301,她从腰带上解下自己唯一那把钥匙,毫无疑问并不吻合。不过这没有关系,这种老式门锁其实相当好开,何心彗取下工牌,对小管使了个眼色,侧过身,像是挡住不存在的窥探视线,将硬质塑料片挤进门锁的缝隙里,上下划动了几下。

    “不是,你……你没钥匙吗?”

    小管年纪尚轻,没有什么社会经验,面对周美仁这样绯闻缠身,长相按理应该十分姣好,又只比他大几岁的姐姐,自然有点束手束脚,只能跟着走。不过,面对这一幕,即使是他,也不免迸发出疑问了。

    他往后仰了仰,像是再次确定这是不是周美仁和韩新民的家。不过,此时,门恰好吱呀一声,被何心彗推开了,堂屋里挂着的结婚照,就是最好的证明,小管抿了一下嘴,还是很在意何心彗的技能点。

    “你的钥匙——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嘘——”

    何心彗在自己嘴唇边竖起一根手指,见小管还想说话,便把手指向小管的嘴移过去。

    这一招很有用,小管立刻闭紧了嘴巴,何心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手,把小管的肩膀扭了个方向,“你去楼梯口看着点,要是韩新民的兄弟几个过来了,及时报信儿。”

    她带上小管,除了他会骑自行车之外,主要就希望他能起到个望风的作用。小管虽然也有嫌疑没被排除——但毕竟只是较小的嫌疑,何心彗在之前几周目,已经搞清楚了他的来路,他甚至都不是机械厂的正式职工,只是被分配到宣传科的实习生,和周美仁完全萍水相逢。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管住在镇上,每天下班后都会骑车返回住所,并不在机械厂附近居住,不怎么具备在场条件,而且,作为实习生,他也没有工牌,出入厂区都需要特别登记,也不太具备犯案的条件。

    如果福尔摩斯一定要有个华生,那就是他了吧,小管对于丑闻缠身的周美仁,确实是比较同情的,性格也相对听话,被何心彗这么一推,居然真的走向楼梯口,走着走着,时不时委屈又迷惑地回头看看她,比划着楼梯口,好像在说:确定要我守在这?

    何心彗对他露出鼓励的微笑,还握了个小拳头给他打气,见小管的脚步逐渐坚定(或者说逐渐认命),她转过头,轻吸一口气,进入屋子,集中注意力,快速而又仔细地打量起周美仁曾居住数年的‘婚房’。

    同样是办公楼改的筒子楼,在十年前、二十年前,这样的单间已经足够体面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商品房在一些沿海城市已经悄然兴起,屋子也因此带了一点陈旧与寒酸,不过,对查案来说,房间小,结构简单,难度会更低。

    “而且还有个好消息,部分家具已经在宿舍楼那里搜过了……”

    从灰尘和墙面的痕迹,可以很容易地看出,里屋床边有一处很大的空缺,尺寸和宿舍楼里安放的衣柜是吻合的,这应该是周美仁搬家时带走的家具。

    这可算是大动干戈了,双开门的衣柜,要从筒子楼狭窄的走廊里搬下去,再挪到荒芜的宿舍楼里,没有两三个彪形大汉是做不到的,周美仁是远嫁到这里的,她是上哪里去找的人呢?

    何心彗在脑海中描绘着这样的画面:阴沉的走廊周围,凌乱堆放着煤球、炉子,鞋架、雨伞甚至还有痰盂……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衣柜,小心而艰难地跟在一个红衣女人背后,红衣女人的脸黑洞洞的,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的,是她那股子豁出去了的决心。

    “泼辣……至少是强势。”

    何心彗喃喃自语,围着房间里外转了几圈:套间中间没有门,只是用水晶门帘隔着,门帘还被扯了半幅下来,看来周美仁离开之前,和韩新民有过一场大战。

    韩新民显然不是一个井井有条的人,至少在重大变故之下,完全没有心思收拾屋子,外屋桌上有不少生活痕迹:凌乱的毛巾、没合拢门的餐橱,脏饭碗堆在桌上,饭盒里头还有发硬变黄的馒头、咸菜。里屋则更加狼藉,白色木漆床虽然挺体面,但床上,被褥随意地堆叠着,甚至没看到枕头,被子露出了被芯,被单明显是一条夏天用的粗布单子。

    这是周美仁没来得及带走的新婚家具之一吧,亮面白漆床、衣柜、书柜,还有一张梳妆台……何心彗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发现,无非是一些雪花膏、眉笔之类的杂物,还有一些凌乱的剪报,她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多数都是杂志切页,周美仁看来很爱美,有收集时装模特图的习惯。

    再拉开一个抽屉,她收集模特图的目的也了然了:一沓裁缝铺的收据。

    X年x月x日收周美仁姐10元定金收钱人黄阿弟……在这个时代,向红机械厂这样的小镇上,想要买到杂志上的新款,不说价钱,也没有门路。这个时期,拿着模特图,找裁缝铺仿制,依旧是很常见的事情。

    何心彗翻了翻收据,回忆着自己在衣柜里看到的存货,冬装外套……新做的有两件,都叠放在衣柜里,能对得上。

    夏天的衣服,周美仁大概没来得及带走,何心彗左右张望了一下,在床底下看到了两个大皮箱,皮带扣在箱子上反着光,在黑洞洞的空间里几乎像是一双一闪一闪的眼睛。

    “哇!”

    何心彗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仔细的打量着床下的小空间,但小管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情不自禁地惊叫了一声,他吓得退了一步,扶着胸口说,“怎——怎么有两个箱子在这!吓我一跳!”

    “周……”

    既然在周目里,还是扮演好角色,她顿了一下,改口说,“我的衣服多,衣柜放不下,夏天的衣服放到箱子里,很奇怪吗?”

    她俯下身,查看了一下床底的尘土,除了一些掉落的小物件,散碎地躺在灰尘里,其余地方没有拖动的痕迹。“你怎么进来了?”

    “哦!我是进来报信儿的!——那个,那个韩——那个谁的家里人被放出来了,我刚看到他们在楼下转悠着,应该是在打听他的家在哪。”

    小管胆子不太大,被吓得说话有些结巴,他不去看床底,而是转着眼珠,尽量在安全的地方乱看,催促何心彗,“找到什么了吗?是不是该走了?”

    果然……如果没有把握到这个时间差,这一周目也很难查看没被破坏的重要现场……

    何心彗沉吟了一下,并没选择反锁门,和这群人硬刚。她再次端详了一下四周,仔仔细细地把大多数细节都记在心底,快步走到书柜前,推开玻璃门,观察了数秒钟,伸手推倒了一排书,伸长胳膊,探手进去,从这排书后头揪出了两本有点儿毛边的杂志。

    “啊??不是——你怎么知道——”

    小管已经彻底呆住了,他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心彗,“你是来找这个的?”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找什么的?”

    “——就——钱——存折?”

    小管的视线还在屋内游移,显然是在为何心彗打算,寻找韩新民可能藏起来的财富——也是他心中,韩新民的亲戚要来翻找的东西。“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确实,这也是个强烈的杀人动机,韩新民前天被押送回老家,肯定没有时间收拾行李,这就给周美仁留下了空子,他有很大可能委托亲戚们帮他取回存折,如果弟兄们空手而归,告诉他屋里没找到存折。那么,工作没了,家庭没了,积蓄也没了,盛怒中的韩新民,确实有可能铤而走险。

    但凡妻子死亡,第一个怀疑丈夫,韩新民的动机也确实是很强烈的,何心彗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来找吧,我有这两本书就够了。”

    她把被推倒的书本复原,书柜玻璃合拢,示意小管和她一起离去。小管满脸的大惑不解,不过还是顺从地跟何心彗一起出了门,一出门他又紧张起来,侧耳细听,“他们好像到楼下了!”

    楼下的确传来了一阵人声,带着乡音的男声正在急促的彼此交谈,何心彗踮起脚尖,从楼梯窗户里看了一眼,七八个人头从窗下涌了过去,她点了点头。“走。”

    这怎么走?往下走,肯定和他们撞个正着,如果只有何心彗一个人——她就危险了,天知道这群人被关了一夜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但如果她和小管一起……

    一个正在闹离婚的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被夫家的亲戚抓了个正着,刚从一个空房间出来,身上还带了前夫家里的财物……可以想象,在韩新民的兄弟们眼里,周美仁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他们处置周美仁和‘奸夫’的手段可能会更野蛮,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小管虽然胆小,但并不傻,或者说正因为胆小,他的想象力很丰富,一下就联想到了这些,他白净的面庞沁出了汗珠,皮肤也涨得微红,不禁开始张望楼道上敞开的门:天气还冷,门虽然没关,但都垂着厚厚的门帘,谁也不知道门帘后有没有人,闯进一间暂时无人的空屋躲藏,或许是可行的,但如果屋里有人,那就更加尴尬了,尤其是——

    他瞟了何心彗手上的杂志一眼,脸上的思绪仿佛也写得更加明白:尤其是何心彗还拿着两本这样的杂志!

    还挺贞洁……

    何心彗觉得小管挺有趣,至少,在这群灰突突的职工和居民里,他的性格要丰富一些。她不由得微微笑了几秒,“走吧,快点。”

    大概是因为促狭心理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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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她并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带着惴惴不安的小管,坦然地快步走到楼梯口,此时楼下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和人声,小管的紧张几乎达到了巅峰,他的手都握成了拳头,好像已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遭遇战。这时,何心彗一个转身,往楼梯上方走去。

    “快点啊。”她轻声催促愣住的小管。看起来,这个实习生完全没有一点儿反侦查的意识和天分。

    或者他是个非常棒的演员,何心彗没有完全放下对小管的疑心,在案件最终水落石出之前,哪怕是韩新民死去多年的祖父母,都在她的怀疑对象之列——毕竟还没完全排除灵异事件的可能。不过,大体来说,小管已经用表现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一举两得,这个周目已经有了一点收获,这是个好开始。何心彗往上过楼梯转角,又上了几个台阶,确定楼下上来的人不太会看到他们俩的身影,便止住脚步,在楼梯上安静地坐了下来。

    小管也跟着她坐下,很有眼色,并未说话,他们听着嘈杂的脚步声从楼下一路往上,到了第三层楼的楼面,止住了动静。似乎有人还要往上走——小管因此紧张得几乎要站起来,不过,那个人很快被喝止了。

    “301!你往哪去!才熬一晚上,这就发昏了?”

    本地的方言和普通话区别不大,乡音虽重,但还能听得懂,韩新民的某个表弟堂弟嘟囔了一声,伴随着拖沓的脚步,一群人的声音消失在了走廊深处,过了一会,伴随着金属碰撞声,门被推开了——看来韩新民是把钥匙给了他们。

    很快,门扉被重重甩在门框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小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立刻站起身准备往下走,见何心彗坐着没动,他不可思议,要说话又看了看楼下方向,放轻了声音,几乎是气声,“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别急啊。”

    何心彗的声音也很轻,不过她要比小管镇定一些——或者也可以说镇定很多,她承受得住夸,不怕骄傲。

    “韩新民的存折,他们找到了没有……”

    “你不想知道吗?”

    小管看起来似乎想要一口否决,但那声‘不’卡在喉咙里,毕竟没有说出来,他的肩膀慢慢垮下来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好奇的,最终,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沮丧的叹了口气,重新在何心彗身边坐了下来。

    “就坐着干等着?”

    语气里多少有点故意找茬的意思,何心彗没功夫安抚他,她取出了那两本毛边的杂志。

    “不干等啊,看看书。”

    她有点故意地,把封面对小管扬了一下,小管立刻举起胳膊,不敢正视,好像在抵挡什么无形的攻击。

    “边看边等。”

    何心彗笑微微地强调,“我是认真的。”

    她没有再搭理狼狈且有些愤怒的小管,低头端详起杂志上那个搔首弄姿的比基尼女郎——《人体奥妙》,这大概就是九十年代的小皇书了。其实,这尺度在三十年后,放在社交平台上都未必会被和谐。

    不过,虽然见过世面,但何心彗还是看得很认真,她翻页的速度很慢,仔细的观察着书页上的各种痕迹:折痕、污痕、手指按捺过多次留下的印痕。当然,还有书页印刷内容本身。

    “X的!”

    “真被她拿了吧!”

    “草!这死X没X的XXX——”

    不到十分钟,楼下的门又一次弹开了,一群男人群情激愤,夹杂着在密闭空间发酵过的,一晚上没睡的浓厚的人味儿,从楼梯上纷杂地走过,何心彗立刻站起身,示意小管和她一起再走上几个台阶,来到四楼走廊上站好:角度的关系,从楼梯上来,很难看到上层楼梯的人,但是,返回时视野会很自然地囊括到上层楼梯这部分。

    时间把握得恰恰好,就在他们走上四楼楼面的那一刻,黑色的头颅在何心彗视野下缘模糊的闪过,有人在楼下‘咦’了一声,一道重重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可以想象得到,这个仗义为弟兄出头的汉子,视野边缘也闪过了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和一定的疑心。

    “咋了?”

    “走啊,愣着干嘛?”

    “往下不是往上——老三!你真困糊涂了?”

    沉重的脚步声往上走了两个台阶,但很快又停住了,这毕竟不是来杀人灭口的亡命之徒,只是为了亲戚来寻找积蓄的庄稼汉,虽然好勇斗狠,但没有了弟兄们的帮衬,他也很难坚持自己的意志。

    “哦,哦——没,应该是看错了。”

    ‘老三’含糊其辞地说,脚步声转而往下,很快汇入洪流,一群人汹涌的下楼走了。小管在楼梯上又站了大概一分钟,这才长长的透出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他轻声对何心彗说,举步俨然地走下了三楼,看起来满脸‘我不认识周美仁’的决心,大概过了三十秒又回来了。

    “走了,都出楼去了——好像是要去车站!”

    这就算是成功脱身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这趟小小的、突然的历练,小管脸上是有庆幸的,似乎他也觉得很刺激。不过,他看了何心彗一眼,又受到刺激,赶紧把头扭开了。

    “不是,你怎么,怎么还看啊!”

    他的脸又涨红了,“还看个没完了!你——你就这么爱看、爱看这个?”

    “这本书提供了很丰富的信息。”

    何心彗合拢杂志,站起身和小管一起往下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让不敢看,又有点忍不住偷看她——和那本杂志的小管,也多少有些困惑了,“啊?”

    丰富信息?什么丰富信息?关于人体奥妙的丰富信息?

    有人看这种杂志看得这么严肃的吗?

    “你真在研究人体奥妙?”

    小管像是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很荒谬,但纠结着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何心彗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轻声地嘀咕了一句。

    “难道真的不是他?”

    看完了这两本杂志,她的确得出了一个和最初直觉相抵触的结论,其实何心彗自己也不太喜欢这个想法,但线索和逻辑的总结又指向于此——

    杀害周美仁的,难道真的不是韩新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