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婆看着那颗毒珠中蠕动的细小蛊虫，脸色变了又变。</p>
她想要运功抵抗，但守护者的两颗光球同时对准了她，光球边缘的电弧已经开始噼啪作响。</p>
她咬了咬牙，将毒珠从红莲手中接过，一口吞了下去。</p>
蛊虫入腹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沿着食道钻入胃壁，然后穿过胃壁进入血液循环，最后停留在心脉入口处，安静地蜷缩起来。</p>
红莲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地上的火红玉简、法宝和火龙拐杖一件件捡起，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p>
每收一件她都会用指尖在物品表面轻轻一弹，弹指间释放的微量诡毒会在物品表面形成一层透明的毒性薄膜，防止物品中被预先设置了追踪印记或自爆禁制。</p>
收完最后一件后，她转头对楚鸿羽点了点头便重新退入阴影中。</p>
“火婆前辈可以走了。”楚鸿羽挥了挥手，守护者侧身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p>
通道指向观星峰方向，那是白无尘悬停的虚空裂缝所在位置。</p>
秦望舒之前从这里离开，带走的不到四百名弟子现在正站在虚空裂缝下方的安全区域中，远远地观望着星墟战场上的变故。</p>
他们亲眼看到火婆跪在楚鸿羽面前交出毕生积蓄的法宝和功法玉简，又吞下了红莲递过去的毒珠。</p>
火狱宗的弟子们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但没有一个人敢冲过来——守护者两颗光球的扫描脉冲每隔一会便扫过他们站立的位置，像是在提醒他们，只要敢踏入战场半步，光束就会落在他们头上。</p>
火婆拄着一柄从地上随便捡起来的普通灵剑，佝偻着身体穿过守护者让出的通道。</p>
她走了很久才走到虚空裂缝下方，与秦望舒和残余的火狱宗弟子会合。</p>
没有人说话。</p>
秦望舒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等待白无尘的下一步指示。</p>
楚鸿羽没有目送她离开。</p>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白素贞身上。</p>
白素贞将三滴敖渊精血浸透的银色鳞片贴在龙角传送门原本所在的基座上。</p>
鳞片上的传送阵纹在接触到龙角基座的瞬间便激活了基座中沉睡的残余龙力，一道缩小版的九色漩涡从基座中升起，漩涡直径只有三尺左右，比之前那扇百丈高的龙嘴传送门小了许多，但漩涡中涌出的龙魂气息比上一次更加浓烈——因为这次的传送能量主要来自敖渊这位活生生的龙族仙帝的精血，而非祖龙残魂中仅存的那一缕星火。</p>
白素贞在踏入传送门之前回头看了楚鸿羽一眼。</p>
那一眼没有说任何话，但楚鸿羽看懂了。</p>
她在告诉他——她会回来。</p>
楚鸿羽对她微微点头，然后她便转身踏入了九色漩涡，身影被漩涡吞没。</p>
传送门在她进入后依旧维持着开启状态，九色光芒在基座上缓缓旋转，等待着她的归来。</p>
敖渊站在传送门旁边，竖瞳中的淡金色光芒微微跳动。</p>
他的表情看似平静，但负在身后的双手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p>
祖龙血脉图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惜用三滴本命精血和一个龙族人情的代价来换取。</p>
本命精血的损耗至少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补回，龙族人情更是一个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被楚鸿羽用来让龙宫大出血的定时炸弹。</p>
但他的父亲东海龙王年事已高，龙族内部的嫡系争夺已经白热化，谁能在族谱上找到更多祖龙后裔分支，谁就能在族老会中占据更多的话语权。</p>
这份图谱的政治价值远大于他的三滴精血和一个人情。</p>
楚鸿羽没有和敖渊攀谈。</p>
他在等待白素贞归来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三件事。</p>
第一件事是让纳兰嫣将魔能炮的回收情况汇总过来——二十余门魔能炮全部拆解完毕，核心的魔能转化元件被分别封装在特制的封印盒中，以防魔气泄露腐蚀其他物品。</p>
完整的炮管被截成便于运输的标准尺寸，所有零部件都被编号登记。</p>
这批装备运回北冥之国后，足以让冰晶城的城防火力提升一个档次。</p>
第二件事是让红绫继续加固黑暗空间入口的光幕封印。</p>
红绫的龙炎剑意已经在之前的连续加固中消耗殆尽，但楚鸿羽给了她一小块次生星辰晶体，让她将晶体中的星辰之力导入赤红灵剑中，用星辰之力替代龙炎剑意来维持光幕的稳定。</p>
星辰之力与尹寒指骨的法则属性完全一致，用它来加固光幕反而比龙炎剑意更加高效。</p>
红绫将那块晶体嵌在赤红灵剑的剑格上，晶体中的星辰之力沿着剑身上的龙族符文流入地面，再通过地面传导到光幕底部的封印结构中。</p>
光幕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重新稳定下来，不再明灭不定地闪烁，而是恢复了均匀的淡蓝色光泽。</p>
撞击光幕的人形生物似乎也感知到了光幕性质的改变——它们不再盲目撞击，而是停止了所有动作，数十万双幽蓝色的眼睛在光幕下方齐刷刷地向上看，像一个被集体唤醒的蜂巢。</p>
第三件事是让许佳佳继续她在守护者碎片萃取上的工作，但同时增加了新的任务——分析尹寒遗骸碎裂后留下的那块透明晶石。</p>
许佳佳用一个极其精巧的微型探针阵法触碰了晶石表面，探针反馈的数据让她皱紧了眉头。</p>
晶石表面的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从内部分子结构中自然生长出来的。</p>
纹路的排列方式与逆骨之印的指骨关节纹理完全一致，但信息密度高出了数个数量级。</p>
如果逆骨之印是一部密码本，那么这块晶石就是用密码本加密过的核心文件。</p>
没有逆骨之印就解不开晶石，而逆骨之印和晶石现在都在楚鸿羽手中。</p>
这意味着尹寒在数十万年前陨落时，将一件对他而言极其重要的信息分成了两部分——十根指骨是密钥，晶石是密文，二者缺一不可。</p>
“这块晶石里记载的，会不会是那个超神境存在对尹寒说的那句话？”许佳佳低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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