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百战不死 > 21. 第二十一章
    “樊夫人有事求我帮忙?但是要请我去忠州见她?呵,樊家挺有意思呀。”景渔失笑。

    林怀济也是摸不着头脑,心里揣着一个模糊的猜测,待要说出,又怕景渔多想,不说罢,又怕景渔心软应下樊家什么。

    景渔看林怀济那欲语还休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故意问道:“樊家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在忠州,应当知晓吧。”

    “唔……嗯……也没什么……”

    “哈哈哈——好了,你别唔唔嗯嗯的了。看你这样儿,定是猜着了几分,还不能同我说?怎么,是姑娘家的事,你不好意思说?那我想想,能让樊夫人越过我娘找我,莫非是樊云出了事?她出了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呀……”

    林怀济忙打断她:“你别猜了。我不瞒你,什么时候都不会瞒你的,只是,我也是猜测……”

    “那就把你的猜测说来听听呗。”景渔歪头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家今日办喜事的原因,林怀济发现景渔今日笑得格外多,格外灵动,像月下的仙子。他安抚住自己那颗砰砰跳得飞快的心,三言两语将永宁奢家求亲一节道与景渔听。

    景渔听完,微微挑眉:“先前樊家看上你,现在又是永宁宣抚使,看来樊都司嫁女,宣抚使是最低门槛。”

    “不是!他没……我没有!”林怀济急忙解释。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容易着急呀!我晓得你没有,樊家看上你,你没看上他们家嘛,否则,有我什么事呀!”

    林怀济红了脸,看着佳人,不语。

    景渔笑过一阵,敛了神色,道:“我对奢家知之甚少,这奢家有问题?莫非看上奢家的是樊都司,不是樊夫人?”

    “我对永宁的事也不太清楚,不过——”林怀济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听来的事说了,“我前几日在忠州跟人喝酒,隐约听人提过那求亲的奢家小儿子,据说是个风月场的熟客,还没成亲呢,就已经在外面包了两个唱的,每月三十两银子养着……”

    景渔再次失笑:“奇了怪了,樊云人品家世都有,樊都司这是图什么呀?挑女婿这般生冷不忌?这种人也看得上?”

    “谁知道呢!”林怀济也表示不懂。

    “所以你觉得,樊夫人找我,十有八九是跟奢家这亲事有关?”

    林怀济点头。

    景渔气笑了:“婚姻结两姓之好,讲究个你情我愿,这女方家看不上男方,拒了这亲事就是!樊夫人是樊云亲娘,她梗着脖子不同意,难道奢家还能上门抢人?”

    “我看,八成是樊都司同意了,樊夫人无法。”

    “嘿,那我能怎么办?帮着樊夫人把樊都司打一顿?打到他同意退婚?我没跟他交过手,不知他底细如何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樊都司想巴结奢家,嫁女儿做人情还能说得过去,可明明这都司才是宣抚使的上峰,奢家是给他下了蛊还是做了法?”

    林怀济摇头,表示不解。

    “没失了神志,那就是许了什么利益咯……”

    景渔摸着下巴,犹在思索,却听得林怀济一愣,他怎么没想到呢,宣抚使手上到底有什么诱惑着都司大人?

    “不论樊都司是因为什么许婚,我一不是他师父,二不是他长辈,他凭什么听我的呀?还是想不明白,樊夫人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点到了林怀济心事,他吞吞吐吐的:“你说,这樊夫人会不会是想让你退了……退了……”

    “让我与你退亲,然后你娶樊云?你担心这个呀?放心,我又不傻!”

    景渔一句抢白,林怀济终于把心收回了肚子里,收得安安稳稳的,咧嘴笑了。

    “你说,她该不会是想雇我把奢家那小子干掉吧?”

    一句戏言,又让林怀济瞪大了眼。

    景渔喃喃:“不至于这么迂回吧……我又不是杀手!”

    “那你后日去不去赴约?”

    “去啊,去看看她到底想干嘛?而且,我若不去,这不是显得你话没带到,或是你劝不动我,你多没面子呀!”

    二人又绕着花园转了两圈,说了一回闲话,才回到前面的宴席落座。

    且不细数景家这喜宴办得如何热闹,如何食烹异品、果献时新,也不详述景泽新婚如何恩爱和美、如胶似漆,就说这闹哄哄的两日过去,转眼就是李苑三朝回门之期。

    景渔自告奋勇地要陪哥嫂同去,美其名曰,中秋忙忘了,没去给外祖母拜节,得补上。她这么一提,景淇哪里还能坐得住,也嚷着要同去。

    李氏哪能看不出景渔这蹩脚的借口,只是,她想着横竖是回李家,且林家又在忠州,随她想干什么,去就去吧。

    于是小夫妻回门,就变成了兄妹姑嫂表姐弟探亲,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伴着山林秋景,好不快活!

    越香楼二层的雅间内,樊夫人早饭过后就等在这了,喝了三壶茶,掰碎了半盘点心,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景渔。

    “景姑娘,你可算来了。”樊夫人起身迎接。

    景渔微微欠身:“樊夫人是长辈,不必如此。”她扫了一眼,只一个老嬷嬷陪侍一旁,想必是心腹。

    “不知樊夫人约我前来,所为何事?”说话间,景渔已经在八仙桌的另一边落座。

    樊夫人打量着对面之人,她今日穿的是骑装,方才衣袍一撩一放,那坐姿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飒爽潇洒,让人心里既羡慕又惆怅。

    她长叹一声,道:“你救过我的命,我从不拿你当晚辈。”

    景渔笑了笑:“樊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要是被我娘知道,又要说我没大没小,非揍我不可。您就直说吧,您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樊夫人低头沉吟片刻,而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定定地看着景渔,缓声说道:“奢家小儿要求娶我家云儿,我实不愿结这门亲事,我想请你帮忙,让这门亲,结不成。”

    果然啊,果然是这样!景渔不置可否,答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占着一个“母命”,您要是不同意,把媒人赶出去就是。恕晚辈,无能为力。”

    “我闻景姑娘行侠仗义,常救人于急难之中……”

    景渔抬手打断她:“樊夫人!这明明是你自己一句话就能推却之事,何来危难之有?于私,这是你的家事,于公,樊都司是我爹的上峰,所以于哪样,我都不会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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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今日我家嫂嫂回门,我还赶着回外祖家吃饭,若您没有其他事,晚辈告辞。”

    眼看景渔起身要走,樊夫人再顾不得形象,整个人往前一扑,几乎是挂在景渔身上,死死拉住景渔的手就是两行清泪滚落。

    “我拒不了呀!我不像你娘,在家里说一不二,云儿也不像你那么本事,我羡慕你们娘儿俩,我拒不了呀!你就看在云儿的份上,她原本可以嫁……嫁在忠州,嫁个好人家,同为女子,你帮帮她吧!”

    景渔皱眉,本是不耐,但想到自己当初到底是抢了人的,终是问出一句:“你想我怎么帮她?”

    樊夫人拉着景渔坐下,让老仆重新要了一壶茶,给景渔倒了一盏,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景渔听完,都不知道该说这夫妻两个,谁更荒诞了?

    “你娘家在辽东,你想让我找人扮成劫匪,在上元夜趁着人人外出看灯之际,把樊云劫走,送去辽东,然后让你父亲替她在辽东寻一门可靠的亲事?我没听错吧?你是这个意思吧?”

    景渔重复了一遍,对面之人忙不迭地点头。

    景渔无奈叹气:“樊夫人,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么个投法!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樊云的亲娘,你为什么不能为了她,跟樊都司争一回?”

    “我争过,可我争不过呀!你不知道,他这人霸道得很,在家里他说的话,从不允许旁人反驳……”

    “樊夫人!”景渔无心听这些没用的,直接说道,“打蛇打七寸,樊都司为何执意要与奢家结亲,背后的原因才是症结所在。你若能弄清楚樊都司所图为何,我或许还能帮你参详一二,对症下药。”

    樊夫人急的要哭:“那奢家就是撞上来的,欺我云儿……都怪崇哥儿!那日我都问了还有没有活口,他跟我保证贼人都被射杀了!谁晓得又走漏了风声,那奢家觉得有机可乘……”

    景渔摇头:“不对,重点不是奢家撞上来,是为何奢家一撞上来,樊都司就同意了。若撞上来的是别家呢?”

    “别家?不会,他说了,必须要宣抚使……”樊夫人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景渔,“宣抚使……宣抚使……”

    景渔等着樊夫人说下去,但见她只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便知晓,樊夫人估计也不清楚,为何樊伉非要跟宣抚使结亲。

    “这样吧,樊夫人,你弄明白樊都司到底想干什么再找我。此外,你说你父亲是樊都司的老师,为何不让你父亲以师长之尊给樊都司施压?我不能帮你把人送去辽东,但是你若想绕过樊都司,给辽东去信求助,我倒是可以助你送信。”

    见樊夫人脸色平静了不少,似乎听进去了,景渔也就起身告辞了,离开之前,她犹不放心,再次告诫:“樊夫人,找人扮劫匪送走樊云,是舍本逐末之举,绝对不可行。且不说此去辽东千里之遥,一路困难重重,樊云难以应对。万一假劫匪变真劫匪,不仅害了樊云,你也将追悔莫及。”

    “我……”

    “怕你不死心,再去找别人,看在樊云份上,就当我白嘱咐你两句。还有,你说樊都司不听你的,那你可曾拿出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气势与之抗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