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知帝王是女郎 > 第 88 章 番外一
    第88章番外一

    【庆贺崭新的神明临世。】

    朱鹮被咚咚的心跳声震醒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仰起头看向谢水杉。

    对上了谢水杉的视线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谢水杉则是一看到朱鹮醒了

    谢水杉的积分多到比身份证号码还要长先前在这个世界之中被强制关闭系统面板需要费尽心机在穿越者手上骗营养液。

    现在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气运之子只要她不毁天灭地在系统没有解绑之前谢水杉想要多少营养液就有多少。

    她先一口气兑换了五十瓶撑着手臂从地上起身把瞪大眼睛还傻着的朱鹮搂在臂弯里头拧开营养液就捏开他的嘴朝里灌。

    一瓶接一瓶。

    系统在谢水杉的脑中欲言又止。

    只要不是肢体彻底断裂的那种伤喝一瓶就够了……营养液也不便宜。

    但是一想到她退休任务的最后一个宿主不光完美完成了求生任务还变成了小世界之中唯一的气运之子。

    主系统给系统的奖励积分足够系统买一个退休的星球了!

    于是系统并没有阻止谢水杉这种浪费行为。

    朱鹮喝下第一瓶营养液的时候温暖的热度从口腔之中蔓延向全身他的舌头、他身上所有的伤就已经全都痊愈了。

    等他被灌到第五瓶营养液的时候来不及吞咽的营养液顺着嘴角淌出来他轻咳了一声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谢水杉的手腕一双眼中溢满了惊愕和狂喜而后径直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谢水杉。

    不是梦。

    不是梦!

    谢水杉真的醒过来了她真的活过来了!

    朱鹮用的力度之大恨不得将谢水杉拦腰斩断一般。

    谢水杉正在拧第六瓶营养液魔障一样若不是没有合适的器具她能将朱鹮用营养液给泡上。

    直到感觉到了朱鹮抱着她的力度谢水杉才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朱鹮已经恢复了。

    她也紧紧地回抱住了朱鹮。

    两个人本应该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那些焦急、怨恨、崩溃、绝望、痛不欲生都在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体温和心跳之后犹如声势浩大而来却无声褪去的潮汐。

    只有湿漉的双眼尚且还带着“潮汐”的余韵却也从冰冷和苦咸变为了欣喜的甜蜜。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需要再说什么。

    只是不断地用力将彼此拥紧尽量让两个人的身体以最大的面积相贴。

    仿佛两个快要冻僵冻死的兽类只有依偎着彼此只有从彼此的身上汲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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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温才能够活下去。

    他们任凭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泪水,冲刷掉一切悲苦疼痛,凝聚为具象化的沉重爱意,再砸落在彼此的肩头。

    江逸带着尚药局的医官过来,救治因为谢水杉死后,欲要紧随而去的陛下时,江逸急急忙忙地率先迈过门槛,朝里面只看了一眼——

    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啃了一口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险险地保住了门牙,仰起头朝着殿中看过去,一双褶皱遍布的老脸险些被惊得皱纹都没了。

    这这这这这这……死死死死而复生?!

    再怎么神奇的仙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前提是那个人还没死。

    可是谢水杉方才都硬了呀!

    她到底……她还是个人吗?!

    江逸年岁也不小了,年纪大的人最忌讳神神鬼鬼的,谢水杉死而复生,这和反王身边那个只是有些异术的仙姑还不一样。

    这是真的诈尸啊!

    他惊得趴地上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最后江逸是被人从地上给架起来的。

    尚药局的医官们,一开始倒是没有露出什么震惊的情绪。毕竟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谢水杉死了,只是见到陛下和谢姑娘两个人身上血污泥泞,快步上前来为两人诊治。

    挨个把脉的时候,谢水杉和朱鹮还像两个烧制的时候就嵌在一起的瓷娃娃,根本就没有放开过彼此。

    结果医官诊断之后,眉头皱得死紧。

    两个年纪大的尚药奉御故作淡定,实则眼皮嘴角抽个不停。

    张弛的眼睛瞪得好像铜铃。

    因为这不合乎常理。

    他早上去给陛下处理被咬断的舌头的时候,为他切脉,还诊治出了五劳七伤,脏腑皆败,恐命不久矣。

    结果现在陛下脉势充盈,气血充盛,这俨然……是个青壮年身体极佳的小伙子才会有的脉象!

    张驰忍不住又扣住朱鹮的另一只搂在谢水杉脖子后面的手腕,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眼放金光,询问道:“陛下可是服用过什么气血调和的大补之物?

    “陛下可否给我看看那药物……

    张驰这辈子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兴奋忘了形,竟敢试图拉着朱鹮的手臂把谢水杉和朱鹮两个人给拆开。

    而后他被恢复过来的江逸让人给扯着后领子拉出了两仪殿。

    殿门被贴心地关上。

    大殿之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久留的地方,遍地的横尸之中,属于叶氏家主叶明诚的脑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地看着两人。

    但是谢水杉和朱鹮此刻却谁也顾不得环境,不想挪地方。

    他们只想着将此时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延续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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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朱鹮才开口,他的舌头和声音都已经恢复了,却磕磕巴巴。

    “你你……你……你怎么……怎么能?朱鹮先前受到的刺激太大,心中依旧急切慌乱,话又说得不利索了。

    他闭嘴,抬起手在谢水杉的背后轻轻砸了一下。

    才刚刚干燥的双眼,再度被泪水和血色充盈。

    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

    当初朱鹮问谢水杉如果他先死了,谢水杉会如何。

    谢水杉给朱鹮的回答是“我殉你。

    那时候朱鹮在心中对谢水杉许诺,他们要生同衾,死同穴。

    她殉他,朱鹮难道不会殉她吗?

    他怎么可能踩着谢水杉的尸体恢复健康,然后登上帝位,施展什么宏图抱负?

    若是谢水杉未曾及时醒过来,朱鹮是准备同她一起去的。

    他望着谢水杉,这些话并没有出口,谢水杉却在他泪意盈盈的眼中都读懂了。

    她捧住朱鹮的脸,注视着他满溢着浓烈情感的眼睛良久,几乎溺毙其中。

    也不知是谁先凑上前,他们都微微颤抖的双唇,贴在了一处。

    轻轻地贴着,缓慢温情地辗转,和以往每一次或带着情欲,或带着宣泄,或带着调情的意味都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用浑身上下最敏感纤薄的地方感受彼此的存在,近距离地交换彼此的呼吸。

    呼吸,代表生命。

    他们在确认彼此活着,活在自己的眼前。

    又是许久。

    谢水杉微微后退一些,说道:“都怪我,我错了。

    谢水杉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若不是脱离过这个世界,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朱鹮对她有多么重要。

    她不想和他做什么不同世界相交的直线,只想和他缠缠绵绵,做一团永远也拆不开的乱麻。

    而感情中的任何转变,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感受到。

    朱鹮比她的情感丰沛数倍,痛苦自然也深刻数倍。

    他显然被谢水杉给吓疯了,从睁开眼睛到现在,一直都在看着谢水杉,直勾勾的,眼睛都不怎么眨。

    生怕一错神,眼前的“美梦当即就要破碎。

    谢水杉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双眼戳得千疮百孔。

    她舔了舔嘴唇,说:“我们两个回太极殿里面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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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黏黏的太脏了。

    朱鹮点头,谢水杉率先起身,把那些没来得及给朱鹮喝的营养液都朝着袖子里一塞,直接拉着朱鹮起身。

    准备两人一起走回去。

    结果谢水杉拉了好几下朱鹮没能站起来。

    两个人一上一下面面相觑。

    谢水杉逐渐皱眉。

    “你的伤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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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起来呀?”

    朱鹮:“……我,我起,不来呀。”

    谢水杉:“不可能!”

    谢水杉又硬扯:“你赶紧站起来,你别吓我!”

    朱鹮让她给拉着一条胳膊,拎得在地上转了半圈,头从对着谢水杉,变成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仰着头看着谢水杉,慢慢摇了摇头。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很舒服,从未有过的舒服。

    但朱鹮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还是没有知觉。

    还是控制不了它们。

    谢水杉沉吟片刻。

    她赶紧又把塞回袖子里面的营养液掏出来,继续给朱鹮灌。

    一瓶、两瓶、三瓶、四瓶、五瓶……

    每灌一瓶,谢水杉就试图把朱鹮从地上给拉起来。

    拉得朱鹮东倒西歪,老牛犁地一样,把周围都给擦干净了一圈。

    朱鹮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喝到第三十五瓶的时候,朱鹮捂住嘴,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

    “你冷,冷静一下……”朱鹮语气无奈,一张嘴感觉都要吐出来了。

    但是因为这乃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朱鹮也不舍得吐,就只好强忍着。

    柔声道:“或许,是,是需要,一一,一些时间呢,你先别急……”

    “需要什么时间?根本不需要时间,这是能让人瞬间康复的……”

    “而且你为什么还在结巴!”

    朱鹮抿住了自己的嘴,怕吐,也不肯再说话了。

    谢水杉又想起了系统。

    她并不习惯在脑中同系统对话,但此刻忍不住问系统:“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朱鹮喝了营养液腿还没好?”

    系统:【宿主对这个小世界的掌控力,已经不是系统能够介入。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是由宿主你创造,他为什么喝了营养液还没有康复,我也不太清楚呢】

    谢水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想让他康复?”

    谢水杉才不信系统的话。

    她不知道有多希望朱鹮能够立刻康复、健步如飞,然后给她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看!

    不过谢水杉也没有再强迫朱鹮喝营养液,反正他现在身体已经彻底好了,只是暂时站不起来……

    谢水杉蹲在朱鹮身边又研究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掀开了朱鹮的衣袍。

    摸了摸他袍子下面格外纤细修长,却像精美的摆件,俨然肌肉含量不足,无法行走的双腿。

    “我知道了!”谢水杉笑着对朱鹮说,“你的腿需要自己做训练慢慢恢复!”

    朱鹮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抿唇,对谢水杉笑出了最好看的面靥。

    “那我抱你回去吧!”谢水杉说着便要弯腰抱起朱鹮。

    朱鹮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对着谢水杉张开了双臂,对这个提议接受得毫无障碍。

    谢水杉把人抱起来,迈步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仿佛天宫倾毁,古神陨落。

    又好似天地在燃放一场疯狂而盛大的纯白烟花,庆贺崭新的神明临世。

    但是随着太阳升高,气温在攀升,这雪根本堆积不住,就像谢水杉说的那样,落地就变成了雨。

    谢水杉对朱鹮说:“今日三月初四,明日便是花朝节。”

    “我们可以一起游湖过节了。”

    从今往后都可以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过每一个节日。

    朱鹮勾着谢水杉的脖子,用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