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知帝王是女郎 > 第69章 到时候你教我 “把他的断腿砍下来吧………
    谢水杉朝回走了几步,走到穿越者面前,伸出手对她说:“给我营养液。”

    穿越者一僵,目眦尽裂地瞪着谢水杉:“我都说了,给朱鹮喝多少营养液都没……”

    谢水杉又道:“营养液,还是下油锅。”

    穿越者喘得像一条跑了八百里的疯狗,恨不得扑上来把谢水杉给咬死。

    她耗费所有的积分才把朱枭送走,她绝不可能再给出营养液,治疗朱鹮!

    因此她朝着地上一躺,死鱼一样瞪着眼睛道:“没有了!你把我炸了吧。”

    大不了她真的被炸成个怪物,她就算外酥里嫩也要赢!

    谢水杉没有再逼她,知道她用系统技能把朱枭弄走,自己却落网被带回来,肯定已经是黔驴技穷。

    就算还有营养液,也没那么容易弄出来了,她总要给她自己也留一些保命的东西。

    谢水杉有的是方法炮制她,可是并不急在这一时。

    穿越者说因为世界意识的衰弱导致天气异常,而因为朱枭的受伤,导致了朱鹮喝了营养液也还是七窍流血。

    谢水杉并没有全部相信。

    但谢水杉知道,恐怕穿越者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谢水杉已经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推演分析了数遍。

    又站在了穿越者的角度来思考怎么获胜,谢水杉发现,穿越者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

    朱鹮状态的骤然恶化,再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那么现在就算她再弄到一瓶营养液给朱鹮,也是没用的。

    只要世界意识继续衰弱,朱鹮就会在主角之前衰弱。

    只要气运永远不在朱鹮这里,他喝多少瓶营养液,站起来多少次,最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再次身残,被强行矫回“正轨”。

    谢水杉走回正殿,询问朱鹮的状况。

    一群医师共诊争论了好几轮,最后还是把张弛这个靶子给推了出来回话。

    张弛对谢水杉说:“陛下现在的状况非常凶险。”

    “根据各位医官共诊的结果,先前那些药效比较猛烈的药物已经不能再用。”

    “只能用温和的药物慢慢调养。”

    说白了就是他们也已经束手无策。

    谢水杉坐在长榻之上,手搁在小几上轻轻地敲着,神情已经彻底恢复了泰然,对朱鹮眼前这个状况并不意外。

    她只问:“陛下什么时候会醒?”

    张弛道:“陛下需要好好地休息恢复,方才给陛下喝下的汤药之中含有安神之药,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醒来。”

    谢水杉点了点头。

    张弛又说:“陛下就算是醒了,也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和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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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簸,尤其不能坐马车出了热汗之后吹风!”

    脑中的思绪正如风暴一般旋转的谢水杉:“……”

    好了,她现在在医官的眼中已经是一个色中饿鬼。

    谢水杉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自己则是坐到床榻的边上看着朱鹮。

    朱鹮先前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已经被清理好了,这会儿睡得很安详。

    因为行针过,面色也显得好了很多。

    谢水杉抬手,掌心包着布,用指节刮了刮朱鹮的脸蛋。

    而后侧头问守在床边不远处,梁柱下的江逸:“陛下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江逸浑身僵硬,却又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他终究是陛下的人,就算是谢水杉将他的皮活活地给扒下来,只要朱鹮不让他出口的事,他绝不会说一个字。

    谢水杉肃容看着江逸半晌,最后也没有为难江逸。

    更衣洗漱后,躺在了朱鹮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看上去像是休息,可她脑海中思绪的风暴始终未曾停下。

    热油烧好,玄影卫来报告,谢水杉让人押着那个穿越者到后院去吓唬了一圈。

    穿越者是真的有那么几根硬骨头。

    看到油锅之后吓得连站都站不住了,却始终不肯再拿出营养液给谢水杉。

    谢水杉最终没有让人把她给炸了,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当天夜里,谢水杉搂着朱鹮睁眼到天亮。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朱鹮才悠悠转醒。

    谢水杉将他半抱着,让侍婢伺候着朱鹮洗漱好,亲手喂了朱鹮一碗野山参参汤,又喂进去半碗炖到看不到米粒的肉糜粥。

    等到搁下了汤勺,谢水杉问朱鹮:“你是不是抓住了朱枭?”

    朱鹮这一次病倒,是真的彻底被掏空了身体。

    他连凭靠腰撑都坐不起来了。

    躺在床上看向谢水杉,两人对视片刻后,朱鹮勾唇笑了一下,虚弱地说道:“嗯……昨天就想跟你说来着。”

    他当时还没来得及说,谢水杉亲了他一下,就急着喂他喝药,朱鹮没找到机会。

    谢水杉也勾唇笑了,笑得格外温柔,伸手顺了一下朱鹮的头发,赞叹道:“我机关算尽没能抓到的人,终究还是落到了你的手里。不愧是你。”

    不愧是灭世二十五次的反派大魔王。

    倘若不是世界创造的伊始,一切就是围绕男女主角展开存在,就凭朱枭,究竟拿什么跟朱鹮比?

    谢水杉低头,亲吻了一下朱鹮的额头,又用鼻尖蹭了蹭朱鹮的鼻尖,又问道:“朱枭还有一口气吧?”

    以朱鹮干脆果决又心狠手辣的程度来说……若不是他昨日骤然状况恶化昏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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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朱枭还能不能有口气都很难说。

    “把他交给我吧。谢水杉说。

    朱鹮虽然仍旧不知道谢水杉和朱枭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但是既然她要人,朱鹮肯定会给。

    朱鹮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水杉半撑在床上,安抚朱鹮:“小鸟,你安心养病,朝堂内外一切都交给我。

    朱鹮又点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家国之事,朱鹮向来都很清楚,谢水杉的治国之才,是连他都望尘莫及的。

    朱鹮表现得太乖,也太虚弱。

    谢水杉心疼不已,浅浅亲吻了他喝完了汤药带着苦涩味道的双唇。

    又看着他的双眼笑问他:“这么信任我?

    “你都不觉得是因为我给你喝了那个药起了反作用,你才会突然病重吗?

    朱鹮微微抬头,用他的双唇堵住了谢水杉的。

    用行动告诉了谢水杉,他不怀疑,也不会误会她。

    朱鹮的娘亲在幼年时给予他的爱意,像一艘看似渺小,却万坚难摧的小舟,载着他跨越世间无数的险恶河流。

    朱鹮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谢水杉给他的一切,正如娘亲当年。有的时候甚至超越了娘亲。

    毕竟……朱鹮的娘亲纵使心智坚韧异于常人,能为年幼的朱鹮担起一小片天,却不似谢水杉经天纬地,智谋无双,不仅能辅助朱鹮,甚至在某些时候能够完全代替他,超越他,乃至庇护他。

    朱鹮倘若要疑心如此待他的人,那才是真的像世人对他的毁誉那般,昏庸无道,不辨是非。

    谢水杉将额头抵在了朱鹮的额头上,对他保证道:“你放心,我定能让你好好地……

    好好地活下去。

    这种保证谢水杉曾经对艾尔做过。

    她曾经问过全身感染的艾尔:“你是不是还想活着?

    “是就再喝一次奶吧,我让你活着。

    当时艾尔喝了,谢水杉却失信了。

    她虽然延续了艾尔的生命一段时日,却并没能真正把它救活。

    就连艾尔最后死的时候,谢水杉也没能赶回去陪着它走最后一段路。

    朱鹮不是艾尔,是谢水杉两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

    但他的坚毅和执着,更胜艾尔,他每一天都在乖乖地喝药,无论多苦,有多少碗,他都眼也不眨地喝下。

    哪怕每天吃的食物,都是比苦涩汤药还要味道令人作呕的东西,他也每一餐,都会尽量地多食一些。

    他不过是想要活着。

    谢水杉这一次,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活。

    朱鹮太虚弱了,才刚刚醒了一小会儿就昏昏沉沉,忍不住闭眼。

    但是因为谢水杉在床边,朱鹮知道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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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是情绪的兴奋期,一会儿一个想法,需要有人附和,有人陪伴。

    因此朱鹮强撑着精神不肯睡觉,主动和谢水杉搭话:“你喜欢滑雪……等到再到冬日,我让人拆了皇宫禁苑的那些无用古旧的宫殿,给你造一座不那么陡峭的雪场吧。”

    谢水杉闻言笑了,长眉挑起。

    她说:“你知道我平时都玩什么吗?皇庄的那个山崖我都嫌它不够陡。皇宫里造的雪场,你当我是几岁小娃娃哄吗?”

    朱鹮从被子里伸出手,慢慢地抓住谢水杉按在床上的手,说道:“到时候你教我。”

    “我们一起。”

    朱鹮说:“我让江逸询问过木匠,说腰舆的舆杆卸掉,下面钉上一些木头,再包上铁皮,就可以坐着滑了。”

    朱鹮是真的让人问过,也是真的打算和谢水杉一起玩。

    不是他喜欢,而是他知道,只要他这个残废舍命陪君子,就能让谢水杉不再那么追求生死一线的刺激。

    谢水杉会自己不顾一切,却绝对不会拉着旁人陪她悬崖走马。

    他要把自己,变成拉着她脖颈之上的缰绳。

    谢水杉又如何不明白朱鹮的意思。

    手指摁在他的脑门上点了点说:“你那点心眼都用在我身上了。”

    她还能拉着一个残废跳崖吗?

    在皇宫里,那叫什么滑雪?

    可是谢水杉竟然有些期待。

    甚至有点可惜积雪这几日因为天气渐暖化得太快了,她不能等朱鹮一好,就马上跟他一起玩。

    就算不能滑雪还可以打雪仗堆雪人嘛……

    朱鹮肯定没有堆过雪人。

    虽然冬日的时候皇宫里面有很多雪做的瑞兽灯,但是谢水杉会的那种胖胖雪人,朱鹮一定没见过。

    谢水杉想着都有些迫不及待,对朱鹮说:“到时候我给你堆……”一个超级大的大雪人。

    谢水杉话音一顿,朱鹮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谢水杉起身,走到长榻旁边,叫了玄影卫,要他们把抓到的朱枭押上来。

    谢水杉已经做好了朱枭伤势很重的准备。

    但是等到真的见到血葫芦一样的朱枭,她还是被朱鹮的凶残震惊了一瞬。

    朱枭……或者说这个血葫芦,倘若不是被玄影卫送上来,谢水杉根本认不出他是朱枭。

    他身上的刀伤,密集得仿佛刚刚滚过刀山。

    虽然伤口都不深,看上去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皮肉外翻,倘若夜里跑了出去,绝对会被人当成鬼怪。

    他整张脸,不,可以说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被刀划得稀巴烂。

    比起殷开那像笑话一样毁去容貌只是在脸上划两刀,这朱枭才是真的毁容。

    毁到他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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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都摇摇欲坠浑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就是那双眼球。

    他被带进来躺在地上一动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流血。

    显然

    他躺在地上执着地爬起来很快就弄了一地的血水。

    完好的一双眼睛透着凶狠声音嘶哑不清地冲谢水杉道:“朱、鹮!”

    “你就是那个暴君朱鹮!”

    “仙姑呢!仙姑在哪里?你尽管对我如何但仙姑是无辜的你把仙姑放了——”

    谢水杉看着这样的朱枭询问押他过来的玄影卫:“人是在哪抓住的?”

    玄影卫回道:“泽桑两州边界叶氏主家的偏院。”

    谢水杉沉吟片刻又问:“他身上这些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玄影卫迟疑了片刻报了个时辰。

    末尾又加了一句:“陛下命令此人入皇宫之前必须面目全非。”

    谢水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息。

    玄影卫报的时辰正是当时谢水杉下了朝会给朱鹮喂营养液的时辰。

    也就是说那个穿越者说的全都是真的。

    损伤朱枭这个气运之主第一个反噬的就是朱鹮。

    谢水杉当时一共交代了四拨人抓捕穿越者和朱枭每一拨人接到的命令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波人追杀不遗余力是为了耗损穿越者的系统技能。

    第二拨人是丹青统领的九幽盟的平民他们是围而不伤。

    第三拨是华西城的府兵他们负责截杀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死”朱枭。

    可是为的还是逼出穿越者的最终技能事实上穿越者也确实替朱枭挡了刀。

    第四拨也就是冶署令谢远山带着的人看似救人实则抓人和取药。

    因为第三拨的时候无论受伤的是朱枭还是穿越者她都会拿出营养液来救命。

    谢水杉的计划是最后将两人都抓住还能拿到给朱鹮的营养液。

    而在谢水杉的计划里朱枭不会有什么重伤。

    可是谢水杉并没有算到穿越者还有个“保命技能”一直没用启用之后也没用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将朱枭传送走了。

    谢水杉手肘撑着小几指节在额角顶了几下。

    笑了。

    朱鹮果然厉害他从两个多月之前听了谢水杉的那些胡编乱造说什么自己是下山辅助君王的修炼者。

    他便开始看一些平时根本不看的道家仙术的杂书了解那些修炼者的技能。

    谢水杉当时只当他是想更了解自己还调侃朱鹮如果想要了解她需要到床榻上。

    谢水杉这个有系统的现代人都没有想到的穿越者“保命”技能朱鹮却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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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且早早地在她抓人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

    朱鹮在凡间的九幽盟之中人手遍布四州,他竟是连远离东境华西城千里之外的泽桑两州边界都布置了人手。

    朱鹮搞不好是在全国境的范围之内抓捕朱枭。

    主角死二十五世真的不冤。

    一个手掌天下的君王,能连荒谬的玄术都认真去钻研,慎重去防范,以天下为网,令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天下不是朱鹮的,简直天理难容。

    而谢水杉笑的是她自己和穿越者,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视角,轻蔑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却没料到,后世的万般变化,千般新奇,源头岂不是都来自古人的智慧?

    系统技能再怎么有千万种变化,却是万变不离其宗,恐怕古代的闲书杂书之中早有记载。

    将一个人传送到随机地点或者是特定地点,那不就是仙术之中的基本“五行遁术“缩地成寸吗?

    朱枭还在地上对着谢水杉叫嚣,让她放了仙姑。

    谢水杉又挠了挠鬓角,至于朱鹮为什么要吩咐玄影卫,将人带进皇宫之前弄得面目全非……

    谢水杉嘴角的笑意之中带着一些无奈。

    小红鸟这个大醋坛子……

    醋坛子翻得要是再狠一些,他就把自己翻死了。

    谢水杉看向朱枭,问他:“别叫了,你连你的仙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这傻小子看上去已经对穿越者情根深种。

    自己都落到了如此境地,还一直在问穿越者。

    朱枭一怔。

    他确实不知道。

    仙姑……从来不曾说过自己的名字。

    谢水杉从长榻之上站起来,对着朱枭说:“走吧,带你去见你的仙姑。

    玄影卫押着朱枭,跟着谢水杉的身后进入了通向偏殿的长廊。

    朱枭眼看着谢水杉迈动长腿走路,唯一完好的双眼瞪得简直要脱眶而出。

    怎么回事?!

    朱鹮不是个残废吗?!

    难道是误传不成?朱鹮分明健步如飞!

    偏殿中,穿越者一直都在严阵以待。

    等待着有人来抓她下油锅。

    越想越害怕,越等越焦灼。

    悬顶之刃没落下来才是最可怕的,她一整个下午已经彻底心力交瘁,虽然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不怕疼,有痛觉的屏蔽能力。

    可是一想到她被炸得皮开肉绽,皮不附体,穿越者就吓得通身一阵阵的战栗。

    她甚至有种想要强行退出世界的冲动。

    可她已经没机会了。

    如果没有把积分完全挥霍光,没有耗空一切把朱枭给送走,她强行登出世界顶多被扣掉积分然后一切从头开始。

    但是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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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几十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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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果强行登出世界,没有积分扣,就会被精神流放。

    那是真正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刑罚。

    穿越者痛悔不已。

    她如果早知道这世界的穿越新手那么厉害,比暴君朱鹮还要残暴狡诈,她绝不会铤而走险接这个任务!

    好在……好在朱枭到底是被她送走了。

    穿越者想到这个,暂且心中有所安慰。

    叶氏才是真正支持朱枭的,她最后用积分兑换系统技能,把朱枭送到了叶氏。

    朱枭肯定能重新开始,只要他当上了承胤王,剧情回到正轨,系统空间就会下发阶段性奖励积分。

    到时候她就又有技能了!

    穿越者抱着这个念头,觉得自己只要继续忍下去,总能被救。

    朱枭对她又敬又爱将她视为救赎,他一旦有了能力一定会来救她,绝不会放任她被别人折磨。

    穿越者想到这里,总算吁出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能完全吐干净,偏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那个可恶的穿越新手,带着一群黑衣武者进来,还拖着一个受过了重刑的人过来。

    想吓唬她吗?

    哼。

    她现在连油炸都不怕,一个受刑的人能吓到……

    “仙姑,仙姑!”

    “仙姑你没事太好了——”

    穿越者嘴角轻蔑的笑意僵死。

    她微微张着嘴,以一种极其可怖,如同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对着她叫仙姑的血人。

    她连呼吸都不能继续,憋到肺子都要炸了,眼睛几乎也要从眼眶里面挤出来。

    “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嘶喊出声:“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把人送到了泽州,一百万积分的传送阵,传送了一千多里!

    穿越者猛地抬眼,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地看向了谢水杉:“你能用系……”

    穿越者光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先前谢水杉跟穿越者对话,是将殿内所有的人清走,她们才能正常交流。

    现在有这世界的角色在,还是主要角色男主角,穿越者自然说不出来。

    她卡了片刻,又开口,喉咙哑得像是被人用刀子搅过。

    “你能用和我一样的能力!”

    谢水杉勾唇一笑,没有回答。

    这可不是她的功劳,是她的小鸟厉害。

    谢水杉上前一步,揪住玄影卫一直压着双臂,没有办法朝着穿越者爬的朱枭的头发。

    扯着他拉到了穿越者面前,让两个人极近距离地对视。

    一个浑身锁链,一个浑身鲜血。

    谢水杉对穿越者说:“给我药。”

    穿越者被朱枭猛地抱住,朱枭嗥得撕心裂肺:“仙姑,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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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

    “我就是个灾星,我就是我娘说的,天煞孤星呜呜呜……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我一定……”

    “别他妈嚎了!”

    “离我远点我都要吐了!”

    穿越者被蹭了一身的血水,朱枭身上又腥又臭,真的恶心得要吐了。

    原本她就对朱枭极其不满意,这辈子就没有见到过这么软弱无能的男主角,用废物形容他都对不起废物两个字!

    她那么帮他,倾尽一切,结果他还是被抓住了。

    还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怎么做皇帝?!

    朱枭被吼了之后,整个人僵住,后退的时候,他眼中的泪水滚过脸上密布的伤疤。

    看上去像是流出了血泪。

    谢水杉啧了一声:“这小子被抓住之后一路上都在打听你的下落,爱你爱得连命都不要,你竟然这么狠心……”

    穿越者根本不接茬,也不去看朱枭究竟是什么鬼样子,什么鬼表情。

    她只瞪着谢水杉说:“你休想。”

    “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我绝不会给你药!”

    谢水杉一点也不意外她的负隅顽抗。

    谢水杉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指着僵死在穿越者面前的朱枭说:“给我把他的腿打断。”

    穿越者的眼眸骤然一闪。

    但是咬紧牙关,没泄露出一丁点的动摇。

    眼睁睁地看着黑衣的武者,把毫无反抗的朱枭拉走,“咔嚓咔嚓”。

    两声就活活踩断了朱枭的腿。

    “嗯……”朱枭嘴唇被自己咬得快豁开,愣是只出了这一声闷哼。

    还爬着把头调转了方向,绝不让仙姑因为自己受人胁迫。

    穿越者手颤抖得锁链哗啦作响。

    但她目不斜视,始终和谢水杉对视。

    半晌冷笑一声说:“朱枭断腿,你该去看看你的朱鹮了,他应该就快死了哈哈哈哈……”

    朱枭断腿,就距离做皇帝更远一步。朱鹮绝对好不了。

    穿越者自认捏住谢水杉的软肋,却没料到谢水杉才是真的无动于衷。

    谢水杉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暮色将沉。

    她开口,又轻飘飘道:“把他的断腿砍下来吧……”

    谢水杉看着穿越者,神情好奇:“我倒要看看,你的药,是不是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让人断肢再生。”

    当然不能。

    所谓的营养液活死人肉白骨只不过是能修复身体上的伤势,根本没有办法长出肢体。

    这一点谢水杉和穿越者都很清楚。

    一个黑衣的玄影卫站到了朱枭的身后,扬起了雪亮的长刀。

    穿越者骤然嘶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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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穿越者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恶魔。

    怎么会有这么残暴可怕的恶魔!

    但是她真的不能看着朱枭被砍断双腿。

    因此在她喊到喉咙嘶哑,泪水泥泞之后,她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绿瓶,搁在了她的旁边。

    早知道就不卖营养液兑换屏蔽痛觉了。

    疼又不会死。

    她只剩下两瓶营养液。

    是她留着给自己保命的,现在交出去,朱枭又伤成那副模样……

    任务失败了。

    她和朱枭一起落网,反派和穿越新手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崩溃。

    一切都结束了。

    穿越者心如死灰地坐在那里,手指推着小瓶子,朝着谢水杉的方向滚了一点。

    谢水杉走过去,弯腰捡瓶子的时候,穿越者想要暴起伤她,被早有预料的谢水杉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摁了回去。

    谢水杉捏住营养液的瓶子,单膝触地蹲跪在她面前,仔细审视她眼中的悲绝。

    对她说:“你没我想象的薄情。”

    “放心吧,只要我的情郎不死,我就不会动你的小情郎的性命。”

    穿越者的嘴角狠狠地抿了一下,眼中的恨意喷薄,但是因为谢水杉不算保证的保证,她眼底的水雾却压盖不住一样浮起。

    谢水杉按着穿越者的脑袋起身,对着玄影卫道:“把朱枭就安置在这偏殿内。”

    她指着拴在梁柱上面的穿越者说:“把她的锁链松开。”

    “她身上的铁铛留着就行,你们派几个人轮值看着他们。”

    谢水杉拿到营养液,达到目的之后大发慈悲道:“再派两个侍婢给他们弄干净一点吧……”

    谢水杉攥着营养液的瓶子回到正殿,正朝着朱鹮的床榻走,听到从不会在殿内窃窃私语的侍女,不知道聚在一起在太极殿后门的门口叽叽咕咕什么。

    谢水杉听到了一声“雪”。

    脚步一顿,走过去正欲开口询问,便顺着后殿敞开的门缝之中,嗅到了绝不该属于这个季节的凛冽气息。

    谢水杉一把推开门。

    下雪了。

    鹅毛那么大的雪花,从天上盘旋飞落。

    “陛下!陛下!”江逸急切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谢水杉连忙转身,快步走回内殿,正看到朱鹮躺在床上呛咳,每咳一声,一股猩红的血便顺着喉间喷出来。

    六月,飞雪。

    朱鹮病症再度恶化。

    因为谢水杉打断了气运之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