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知帝王是女郎 > 第64章 我错了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朱鹮看着谢水杉,腰舆之中的光线昏暗,他眼中的幽暗更是深不见底。

    他说:“谢千峰有两个夫人,都是夫人,不是一妻一妾,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水杉一点都不关心,但是她看着朱鹮这副吃醋的模样,故意问:“哇,好奇怪呀,为什么是两个夫人?”

    “他娶了一对双生女,原本是打算娶其中的姐姐,但是议亲的中途,因为认不出姐妹两人有什么差别,同妹妹也有了越矩之事。”

    “最后没办法,便将姐妹两人一同娶做夫人。”

    谢水杉手指在朱鹮肩头上搭着,指尖卷着他的一缕头发,闻言又“啊”了一声,然后道:“齐人之福啊。”

    “大哥还真是命好。”

    朱鹮又说道:“他到如今还是分不清两个夫人,每一次回家,都要被挠得面皮受损,已经成为了军中笑柄。”

    谢水杉想象了那个画面之后忍俊不禁,不过她又凑近朱鹮一些,好奇地问他:“这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他两位夫人我可以理解,他每次回家都要被夫人嗔怪挠脸,这样的事情你也要让人探查吗?”

    谢水杉说:“你不会连人家的床笫之事都不放过吧?”

    “小红鸟。”

    谢水杉勾着朱鹮的脸和她相对,看着他说:“娶了一对双生女有什么好稀奇?”

    “你我本就如同双生子,搞在一起才刺激,不是吗?”

    “你还以为我是你的血亲来着……更刺激了。”

    谢水杉本人虽然生活在现代世界,可她骨子里是一个遵循人伦礼教,敬畏社会法治的正经人。

    倘若她真的跟朱鹮有血亲,绝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发展。

    但是她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有血亲,都不是来自一个世界,所以谢水杉反倒觉得没关系。

    她推朱鹮的肩膀,兴致冲冲地问:“哎,你先前以为我是你什么血亲?”

    谢水杉:“你可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啊,居然连血亲都不放过啧啧啧……”

    朱鹮:“……”你赢了。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抬手把自己那一缕缠在谢水杉手指间的头发拉出来。

    不再说任何话,一本正经地坐好了。

    只有耳朵透出的薄红,昭示着他到如今,依旧经不住谢水杉的撩拨,还是会害羞。

    只是害羞得很含蓄。

    谢水杉却不放过他,她今天喝得醺醺然,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真的很难不得意忘形。

    谢水杉又伸手,扳过了朱鹮的脸,和他呼吸相缠,却没有亲上去,只是看着他笑。

    手循着他的脸,一路逡巡到他色泽浅淡的薄唇之上。

    谢水杉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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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有些发紧地说:“你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宴席之上的那些菜你都吃不了,饿不饿?

    朱鹮总觉得这话问得不太对劲,但还是温声回答谢水杉的关切:“我不饿。

    “去家宴之前,我已经在太极殿吃过了。

    谢水杉手指摩挲着朱鹮的嘴唇,引诱一样说道:“不对,你还饿。

    朱鹮:“……你是不是吃醉酒了?

    “等回到太极殿让人给你煮一碗醒酒……嘶……

    朱鹮舌尖被谢水杉快速伸手掐了一下。

    谢水杉不讲理道:“说你饿!

    朱鹮不欲与醉鬼计较,便顺着她说:“好,我饿。

    谢水杉搂着他的肩膀笑起来,小声道:“饿啊,那我回去喂你吃些好吃的,好不好?

    朱鹮有些无奈,点头应声道:“好吧……

    虽然吃不下了,但是如果谢水杉非要喂的话,再吃两口也可以。

    两个人回到了太极殿,朱鹮立刻让人给谢水杉煮了醒酒汤。

    他以为谢水杉一定会借酒撒疯,喂他吃什么东西,但是谢水杉就只是安静地笑着亲了亲他,便去沐浴了。

    朱鹮也去沐浴,而后开始了日常的润肌通脉。

    等到他终于一大通折腾下来,全身擦好了丁香油,已经是戌时。

    朱鹮散着尚且水汽未干的发,坐在长榻上的小几旁边,摊开了一本书,手边放着四大碗汤药。

    他仿佛尝不出苦涩一样,喝茶似的那么喝着。

    谢水杉泡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又喝了醒酒汤,浑身发软地出来。

    酒气早就散了,但兴奋之意比酒气更加醉人。

    她穿着寝衣,也散着乌黑如墨的长发,坐到了长榻小几的另一头,笑盈盈看着朱鹮。

    朱鹮抬起眼看她一眼,温柔关切:“酒醒了?

    谢水杉抬手,越过桌案,抓住了朱鹮翻动纸张的手。

    他的手是真的很好看。

    纵使他已经消瘦病残,但是单看这手,依旧那么有力,筋脉微微凸起,树根一般盘桓在他的手臂上。

    谢水杉拉着朱鹮的手,低头亲了亲他手背上面最好看的一根青色的血管。

    朱鹮一僵,他误会了谢水杉的意思。

    飞快抽回了手,攥着拳头,看着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脑子里头除了男欢女爱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知羞耻。

    不过谢水杉倒没有继续“发癔症,而是看着朱鹮搁在桌上面的药碗,奇怪地问他:“平常不是中午的时候喝三碗药,晚上的时候喝两碗就行了吗?

    “这怎么加倍了?是张驰给你开的新方子吗?

    谢水杉看着都觉得苦不堪言:“你这么个喝药的方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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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还能吃得进去饭吗?”

    朱鹮垂头看了一眼四大碗药。

    其中一碗已经喝了半碗了。

    他面色平静地拿起那半碗一口气喝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放下药碗侍婢立刻就上前来撤掉了空碗。

    朱鹮这才模棱两可答:“是新方子。”

    朱鹮又重新拿了一碗温度适宜的汤药低头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实则是不太敢看谢水杉的眼睛怕她看出什么让他羞耻的端倪。

    确实是新方子是撤掉了那些坠阳锁精的药物后又开了一些温阳补阳、回阳壮阳的药。

    朱鹮余光扫了一眼谢水杉倒不是他心急和她如何实在是她急色好淫他才会喝……这么多。

    谢水杉嘟囔着:“这也喝太多了。”

    “咦?你看什么书?”

    朱鹮平时很少看书。

    这御书房内的所有书他都已经看完了。

    能倒背如流的东西在脑中翻看就行了不需要再劳动手眼。

    谢水杉发现朱鹮几乎过目不忘时没有丝毫惊讶因为在谢水杉的认知里这是基本技能。

    但这书看纸张就绝对不是御书房这些。

    谢水杉伸手到小几上提起书翻过来一看笑了。

    “通玄秘术?”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怎么了陛下你是要修仙求个长生不老吗?”

    朱鹮摇头:“只是了解一下。”

    “看看在山里修炼的人都学些什么想些什么会些什么。”

    谢水杉看着朱鹮片刻笑得眉眼弯弯。

    “你如果想了解我的话

    谢水杉起身走到朱鹮的那一侧坐下搂住了朱鹮将头枕在他肩头说:“了解我得去床榻上。”

    朱鹮:“……”

    他要不要考虑再加一碗药呢?

    谢水杉抱着朱鹮言语撩拨着手也不怎么老实。

    她是真的从没有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经历。

    她从小就被专门训练这个要脱敏那个要戒断。

    其实说白了就是借用外力去破坏、压制欲望让精神和身体对那些人类本应该渴望的东西失去兴趣。

    可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后再也没有人会用谢氏家主的标准去要求谢水杉她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她喝下的药物也不是用于控制她精神状态、阻止她彻底发疯的禁锢之药。

    而是以宣流为主的宣泄药物。

    是让她开放情志肆意顺意的药物。

    朱鹮也一直都在给谢水杉创造顺意而为的环境。

    因此谢水杉能够感觉到她那些经年被割离的人欲像春风吹过的草地一样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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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了解了什么叫愤怒,她不再像是隔着一层罩子去感受这个世界。

    那些寻常人应该有的喜怒哀乐爱恶欲,都在宣流之中慢慢回归。

    还不仅仅是回归,而是死死碾压过后松力的海绵那样,报复性地在回弹。

    而纵容她,能供她宣流人欲的人,就在她怀里。

    她没有像一个变态一样,将朱鹮“狼吞虎咽”下去,纯粹是骨子之中的克制和优雅的执念在发挥作用。

    但是今夜又不太一样,那酒气熏蒸过后,残存在血液里的疯狂,像气泡水里的泡泡那样,不断地噗嗤噗呲鼓动着谢水杉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她从身后抱着朱鹮,将他的衣襟拉开,牙齿咬在朱鹮的后颈肩头,朱鹮一开始还老神在在地看书,后来书上的内容都看不下去了。

    可他依旧没推拒谢水杉,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也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还端起汤碗喝一口药。

    只把这药物当成降火的清茶了。

    而朱鹮的容忍和纵容,助长了谢水杉的欲望和思绪一起开闸泄洪。

    收势不住。

    她衣衫凌乱,将牙印遍布肩背的朱鹮,抱着去了床榻之上。

    朱鹮面色在中途就红透了,一半是羞赧,一半是羞耻。

    他但凡是能用得上力,宁可爬去床上,也不想让谢水杉像抱个孩子一样抱着他。

    不过他压抑下自己的羞恼,想着无法真的做个男人,至少满足她一些……无伤大雅的诉求。

    谢水杉跪坐在床上,看着朱鹮,眼中的恶劣和攻击毫不掩饰,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去放下了纱幔。

    只不过灯火映射之下,纱幔上的人影并没有躺下,钻进被子里面,如上一次那般,同朱鹮在隐秘的黑暗之中,重温旧梦。

    而是跪坐在枕边,伸手摸了摸朱鹮的脸,将他的长发顺到了软枕上方,避免压住。

    而后提膝一跨,径直坐在了朱鹮的胸口。

    朱鹮猛地睁大眼,抬手扶住谢水杉压在他两侧肩膀的腿。

    谢水杉居高临下,抬手解了寝衣系带,哄劝地摸了摸朱鹮因为震惊而微微开启的双唇。

    朱鹮唯一能随意活动的本就只有肩背,如今肩背都被结结实实地压制着,他瞪着谢水杉,双眼简直像是被捅了两刀一样,通红一片。

    他就算是傻的,毫无经验,此刻也明白谢水杉想做什么了。

    外面的侍婢见纱幔落下,便脚步轻柔无声地将层层重帘也尽数落下。

    只不过重帘才放下不久,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谢水杉寝衣松垮挂在肩膀上,赤脚踩在地上,一手扯着自己散乱下滑的裤腰,一手压在自己大腿内侧,一边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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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揉。

    “嘶嘶嘶——

    “好疼好疼!

    谢水杉疼得冒汗,腿上的肉差点让朱鹮一口撕下来。

    只不过她才蹦了几下,纱幔敞开的一点缝隙之中,就飞出了一个木头匣子!

    “哐当砸在了谢水杉的脚边,登时四分五裂。

    这木匣子雕着龙凤祥云纹,极其精美,正是床头枕匣,平时用来放一些小玩意,此刻这些小玩意儿都在随着木匣子,一样一样地往出飞——

    玉佩、香膏瓶子、药包、书信……

    “叮叮当当地砸了一地。

    伴随着朱鹮尾音撕裂堪称怒火冲天的一声:“你给我滚!

    一起朝着谢水杉倾泻而来。

    谢水杉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已。

    一边退,一边还在揉腿,拢衣襟。

    两辈子再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

    朱鹮一口气把床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下来了,最后连软枕都一并给抡了下来。

    应该是专门瞄准过,一下子就扔在了谢水杉撑着身体的那一条腿的膝盖窝。

    谢水杉膝盖一软,又猝不及防:“哎……嘶!

    拉扯到大腿上的伤口,更疼了!

    谢水杉狼狈跌坐在地,冷汗涔涔地看向纱幔那边,结果正对上朱鹮简直要气得原地恢复下肢支配能力、从床上蹦下来杀了她的猩红眼睛。

    谢水杉一个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更完了,彻底把小红鸟给惹炸了毛。

    他趴伏在床上,撑着上半身抬起,像一条恨不能飞下来绞死谢水杉的毒蛇,阴狠地瞪着她道:“给朕将她扔出去!

    朱鹮狠狠一拍床榻:“扔外面!扔雪堆里!

    谢水杉真的被扔外面了。

    她被玄影卫抬着,穿着寝衣就被丢出去了,直接扔进雪地里头。

    就在那棵梅树下。

    谢水杉躺在雪堆里,“嘶地抽了一口气,冷得浑身打颤,但是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得意忘形遭报应了。

    小红鸟接受不了用口,谢水杉心头那点恶劣都被勾起来,仗着他长腿也跑不了,强行坐在他肩头欺负他,把人给气疯了。

    谢水杉笑完了,从雪堆里面爬起来,一瘸一拐朝着屋子的方向走。

    小红鸟说把她扔出来,又没说不让她回去。

    她踉跄着进屋,浑身是雪地躺到长榻上,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侍婢说:“去给我抬尚药局的陆兰芝过来。

    “再给我拿一身衣物换一换……哎……

    谢水杉盖上了婢女拿来的披风,瘫在长榻上。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怎么能欺负一个瘫痪呢?

    谢水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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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没有底线,可是朱鹮不一样。

    他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是个被古代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谢水杉这次操之过急,还霸王硬上弓。

    朱鹮会发脾气是应该的。

    而且小红鸟的喙嘴是真的尖利。

    谢水杉因为他实在过于温柔和纵容,总是忘了他真正的本性多么鸷狠狼戾。

    他没把谢水杉腿上肉撕下来,那都是因为谢水杉反应得快。

    谢水杉疼得又“哎……”地叹息了一声。

    躺在那里自我反省。

    但是越反省,越是忍不住想笑。

    真的不能喝酒……喝酒误事啊!

    谢水杉当天晚上治疗了一番,好歹没有痛失一块肉。

    第二天就拖着瘸腿儿,可怜兮兮地开始哄朱鹮。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扔到梅树下面去。

    她再没事人一样走回来。

    谢水杉预料到朱鹮的气性很大,那样强迫他,他可能会气很久。

    但是谢水杉没料到朱鹮的气性这么大,她从人间四月天,一直哄到了窦娥冤死的六月份。

    整整两个多月,朱鹮都没让她再近身半步。

    这两个月,他们依旧在一个寝殿之中,吃饭照吃,睡觉……谢水杉不被允许上床榻,只能在长榻上对付。

    她睡不好,半夜在地上游荡,朱鹮这次是真的心狠,竟然不理会。

    平时也会跟谢水杉说话,但除了朝堂之上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也不会躲避谢水杉的视线,但是看她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

    可若说他彻底恼了谢水杉,倒也没有。

    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谢水杉的药还是每日按时送来,她情绪兴奋期过去,想着情绪低谷期来的时候朱鹮应该会软化。

    但他也只是把床榻让给谢水杉,偶尔谢水杉半夜浑浑噩噩醒来,能看到她床头坐了一个人。

    但是只要谢水杉蹭过来,想抱朱鹮,朱鹮就会让人把他抬走。

    他陪着她,也不会不理她,只是不肯让她碰了。

    谢水杉本以为情绪低谷期如果朱鹮不理她,她可能就不会想哄朱鹮,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离奇的是,她情绪低谷期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而且这几次的情绪低谷期都过得非常快。

    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天。

    进入六月,梅树下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谢水杉没有再被丢出去,这天夜里坐在长榻上,看着她对面认真看奏章的朱鹮,总结发现,她还就真的吃朱鹮这一套。

    吃他柔软、吃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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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吃他温情脉脉,也吃他冷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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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整整两个月都没让她碰一根手指,谢水杉对他的喜欢竟然不减反增。

    扎手的东西都好吃。

    海胆是这样,榴莲也是这样。

    而且两个人每一次目光相对,谢水杉都能从他森冷的眸光之下,搜刮到他眼底的霜寒已经像反常的天气一样堆积不住,开始融化了。

    “天气太反常了。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冬日大雪不断便算了,这都快六月中旬了,昨日我乘坐腰舆从两仪殿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背阴处的积雪没化干净。

    “春耕已经耽搁很久了吧?

    朱鹮正翻看奏章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谢水杉。

    片刻后道:“残雪未消,地气寒冻,种子无法萌发,耕种也只是损失种子罢了。

    “朕已着户部开仓放粮,颁布了不允许商人和豪强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的禁令。

    朱鹮语调温平地说:“受灾之地的官府也正在组织百姓改种耐寒早熟的作物代替主粮。

    “不过播种之前还需要烧荒暖地,深耕晒垡,播种之后更需要用草席或者是秸秆覆盖保温,才能保证种子萌发。

    朱鹮叹息:“改种种子需要由朝廷分发。

    朱鹮说:“我的私库里已经没有钱了,户部先前你帮我追回的赈灾银也已经用完。

    朱鹮纵使是一国之君,但是在钱财方面,一直都很困顿,只要为国为民的皇帝,永远都是口袋空空,这几乎是一个亘古的难题。

    谢水杉这些日子上朝,也听了不少关于各地难以春耕的情况,听朱鹮这一系列的处置,满眼激赏。

    这些措施已经是这个朝代之中能够应对如此灾祸最万全的策略。

    春冻久拖,靠天吃饭的百姓仓皇不定,官府井井有条地开启赈灾换种,才能让民心得到安抚,不至于慌中生乱。

    朱鹮却又道:“还没完。

    “接下来还需要官府派医官防止寒疫,更需要择地兴修道路桥梁或者城防,这样以工代赈,才能彻底安置灾民,避免大部分灾民流窜民间。

    “减免赋税势在必行。可你也知道,减免赋税国库必将越加空虚。

    “为了安抚民心,朕还得大肆地祭祀禳灾。

    朱鹮面上是习以为常的麻木与冷淡:“你看着吧,接下来,世族必定联合逼迫朕修德自省,颁布罪己诏,以平‘天谴’。

    “钱蝉的宫殿,这一次是必须烧了。

    “钱氏内部尚在争抢家主之位,钱振已经落了下风。朱鹮看着谢水杉道,“这个当口,不能让钱氏家主换人,接下来你需要替朕带着皇后祭祀禳灾。

    也让钱氏之人明白,钱氏的主家尚未失去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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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水杉先前见钱湘君一面都会惹得朱鹮想杀人如今他竟是主动要她带着钱湘君祭祀禳灾。

    谢水杉没有异议。

    但是有点气闷。

    她很想问朱鹮你这回不怕我跟钱湘君勾搭在一起了吗?

    但是想到朱鹮先前的气还没消这回就不再故意气他了。

    因此谢水杉点了点头对朱鹮说道:“朱枭那边也可以收网了。”

    这两个多月谢水杉除了哄朱鹮之外也没有闲着。

    她不断用各路人马去试探穿越者让人进攻、撤退、再进攻。

    纵使系统空间里积分可以兑换的能力有千万种但只要是人都是有某些方面的倾向的。

    这就好比有人喜欢刀剑有人喜欢热武器一样。

    谢水杉经过反复地确认她已经摸清了那个穿越者使用的道具偏好。

    穿越者并没有兑换任何超出这个世界意识存在的武器说明要么是世界意识已经承受不住要么就是她本人倾向于“兵不血刃”。

    穿越者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陌生人对她有好感并且听她的话。

    所以她的能力更倾向于操控人心。

    谢水杉还确定了她的攻击方式。

    一共有两种一种是谢水杉向先前的玄影卫确认的那样是可以提前预知攻击方向的能力。

    但是这种“预知”又经过谢水杉的测试发现穿越者只能在“看到”的基础上预知。

    也就是说一旦看不见攻击的人藏起来突然爆发

    这就说明穿越者的能力不是“预知”而是能像某些视力绝佳的生物一样视觉帧率极高。

    例如蜂鸟视觉帧率超过两百帧每秒就是人类的三倍以上。

    人类眼中某些堪称飞速的运动在蜂鸟的眼中是慢动作。

    而这个穿越者的视觉帧率会更高一些究竟有多少倍谢水杉无法仔细确认但她知道怎么破除这样的技能。

    穿越者另外一个攻击方式是比较有效的“群攻”。

    在某种场所之中她能瞬间让场中所有的人陷入昏迷。

    但是和视觉帧率那个没有“冷却时间”的能力不同这种让人陷入昏迷的能力她平均一天就只能用一次。

    也是谢水杉根据虚假抓捕测试出来的。

    除此之外这两个多月穿越者没有再展现出其他的“神异”能力。

    而朱枭由于被发现得太早尚未成长起来就只是单纯地被世族裹挟的、翅膀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废物罢了。

    因此谢水杉已经飞鸽传书安排了三日后的抓捕就在华西城谢氏旁支的宅邸。

    她成竹在胸一共派了三拨人第一拨人是朱鹮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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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影卫,负责正面进攻。

    一部分是朱鹮手下九幽盟打入了他们内部的人,负责反水。

    第一种是用来牵制穿越者的视觉帧率,第二种是用来控制穿越者的群攻技能。

    等到穿越者能耐用完,华西城中已经被替换掉的谢氏旁支,会将他们原地瓮中捉鳖。

    说来这还要仰仗谢千峰受封后快马加鞭赶回东境,按照谢水杉给的名单,替谢水杉替换掉了谢氏的旁支,并且将大部分谢氏死士都留给了谢水杉调用,这张天罗地网,才总算是成型。

    谢水杉格外认真道:“等我抓到那个同乡,给你弄来活死人肉白骨的药。我真的想看一看,你站起来走路是什么模样。

    谢水杉第一次听朱鹮说,他从前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的时候,就非常想看看他健康的模样。

    四肢健全的朱鹮……能振翅高飞的小红鸟,该多么迷人?

    谢水杉看着他,神色有些怔然。

    朱鹮今日穿了一身浮光暗纹的白色常服,是春衫。

    他很少会穿这个颜色,再整日一脸面沉如水,他看上去简直像是在为谁披麻戴孝。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他穿白色是真的好看。

    谢水杉盯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

    然而谢水杉自己也穿了同朱鹮同一制式的素色春衫,他们容貌一般无二,她会心醉神迷,朱鹮难道就不会心荡神摇吗?

    可他还在生气。

    说来难以启齿,朱鹮恼的不是谢水杉对他做的事情。

    他恼的是她竟然妄图强迫他。

    朱鹮颠沛人间十数年,对人性最是了解透彻。

    尊重都是在地位平等的人之间才会存在,地位不平等,就会出现压迫、强迫,甚至践踏等等残忍之事。

    只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身处高位,对旁人的喜怒生死不屑一顾,对做事之后会有的后果也完全不在意,才会施用强硬的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知道谢水杉的高高在上是从哪里而来,或许是她自己说的深山修炼的“神仙下凡让她目下无尘吧。

    她虽然一开始就是如此天地不惧的狂妄,朱鹮可以纵容她任何事,可是朱鹮不允许她将这狂妄用在他身上。

    他早在谢水杉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直都“居高不下之时,便将她看得透彻。

    一个人倘若悍不畏死,确实可以所向披靡。

    可悍不畏死,就很勇敢很洒脱吗?

    这世上难事,不是死,是活。

    好好地活着,才是这天下第一难事。

    谢水杉一直站在“悬崖的边上,浮于云端,寻求摇摇欲坠的刺激,不肯向他这里迈一步,朱鹮并没有通天的本领,只是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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