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53.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仇人相见

    此后十余日,田子农又用了十多种方法,但却始终无法将陈剑飞体内的寒热异形真气融为一体。只几日间,田子农头上原本一灰白的头发竟全变得白了,可见用脑之深。

    楚楚虽不知道实情,但从田子农的神情变化上来看,也能瞧出些端倪来,心中虽然疑惑不安,但始终不敢去多问,心中总在想田子农医术天下无双,一定会有办法治好陈剑飞的。

    这日黄昏,天空中浮云密布,雷声隐隐,看来一场大不雨即至。田子农将晾在外面的药才收入屋内,林伯忽然道:“田翁,你可发现了什么没有?”田子农点点头,道:“不速之客,很快便至,不知会是些什么人?”楚楚奇道:“师父,有人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林伯道:“这些人离得还远,你当然是看不见的,待一会就看见了,你先进屋去吧。”

    楚楚点点头,又道:“师父,会不会是青竹帮的那些人?”林伯道:“此地如此偏僻,他们要想找到这里来,是没那么容易的。”回头望望正在内屋打坐的陈剑飞,说道:“不要打扰他,知道吗?”楚楚笑道:“师父你就放心好了。”

    林伯叹了口气,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若是你出什么差错,我可没法你母亲和……和你父亲交待。”楚楚嘻嘻一笑,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还怕我摔跟头,跌破了头吗?”林伯道:“别把话说大了,到时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话刚落音,就听屋外远处有人说道:“田神医可在家吗?”田子农略为惊奇,道:“他们来的好快啊!”林伯道:“一共有十四个人,都是一流的好手,看来他们必有所图。”

    田子农打开门,走到房前,就见二十余丈外来了十余人,高矮胖瘦皆有,其中当前两人犹为奇特,一人虎背熊腰,比之常人要高出一个半头去,狮鼻阔脸,虬须丛生,看样子不似是中原之人。他旁边一人身形奇矮,只及常人的大半,鹰目鼠眉,形貌猥琐,缩头耸肩,极其古怪。这二人站在一起,只怕天下再难打出另外一对来。

    田子农多年来游历名山大川,踏遍大漠西域,寻找药材,阅历极其丰富,瞧见他二人这副模样,心头暗忖:“以前在西域时曾听说西域有两个大魔头,人称西域双龙,二人均练就有一身极高的邪派武功,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看样子便是这两人了,但向来只听说他们在西域横行无忌,何时来到中原了。”

    再一瞧,就见众人身后尚还有一顶小轿,左右皆站有数人,其中左边有两人看上去都很年轻,最左边一人一身黑衫,面目冷酷,胸前衣襟上绣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旁边那人身着黄衫,面目呆板,没有表神,胸前则绣有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站在两人身侧还有一人,只见她一身淡绿色的绛衫,身形婀娜,很显然是名女子,她面上蒙有一块白巾,看不出是什么模样,在左胸上方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再看右边那几人皆是五六十的样子,从其打扮上来看,显然都是江湖中的高手。

    田子农一时摸不到对方的来路,说道:“各位来找田某有何贵干啊?”一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走上前,拱手道:“久仰田神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田子农哼了一声,道:“少说废话,有话就不妨直说。”那中年文士道:“实不相瞒田神医,我家主公近月来突患异疾,请了许多名医都不见效果,还请田神医能一施援手。”田子农道:“很抱歉,老夫已经收手多年,不再治病,众位是白跑了一趟,都请回吧。”

    那中年文士身边一名黑衣老者哼道:“好大的架子,你也不问问我家主公是谁?”田子农哈哈大笑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老夫说不治就不治。”

    那黑衣老者大怒,手按刀柄,上前两步,就要发作,就听小桥内有人沉声道:“杨先生莫要动气。”那黑衣老者本是怒气冲冲的,闻听轿中那人说话,右手松开刀柄,应了声是,退了回去。

    忽听对面有人哈哈大笑,道:“堂堂的‘冷血神刀’什么时候做起人家的看门狗了?”那黑衣老者脸上勃然变色,寻声望去,就见不知何时田子农身边又多了一人,只见他短须青袍,相貌清俊,双目如电,浑身透着一股凌人的气势。那黑衣老者心头不由打了个激凌,道:“你又是何人?”

    林伯哼了一声,道:“我们是见过面的,你可真健忘啊?”又向小轿内看了两眼,说道:“听说你杨青给李辅国卖命,想来这轿子里的人就是你的主子了吧?”

    不错那黑衣老者就是“冷血神刀”杨青,那中年文士就是白傲天,此外还有张雕和范成等十余名□□高手。杨青闻言一愣,打量了对方一阵,却没有想到在何时见过对方,心中怎么会无一点的印象。

    小轿内那人轻轻咳了两声,掀开轿帘,走出一名锦衣人来,那人眉发灰白,嘴唇下方却没有胡须,双目炯然,不用说此人便是大奸贼李辅国过了。

    田子农隐居山林多年,他隐居之时李辅国还只是个其名不扬的小太监,是以并不识的他,林伯却在宫中多年,对于李辅国再熟悉不过了,当下冷笑道:“哈哈,权倾朝野、天下称雄的李太尉也亲自来了,真是稀客啊。”话中珠无半点欢迎之意,皆满是嘲讽之色。

    李辅国脸色微微一变,他见对方对自己如此熟悉,而自己对他却没什么印象,当下说说道:“先生客气了,李某是微服而行,不论什么官职。”林伯冷哼道:“那岂不太委屈李太尉了?”李辅国身边的范成踏上一步,喝道:“即知我等家主公的身份,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林伯斜睨了范成一眼,道:“范成,你这绿林霸主也不做了,却给人做起了狗腿子来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范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恶狠狠的望了林伯一眼,忽咦了一声,迟疑道:“你……你……”觉得似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只是脑中隐隐约约的有个印象,具体的却一时也想不起来。

    李辅国咳了两声,道:“这位先生想必以李某人很有成见,不要紧这没关系,有些人不了解李某,有误解是难免的,李某今日只是来求医问药的,其他的事不想多问。”左手一挥,两名大汉上前,各端上来一只盒子,李辅国道:“李某素闻田神医大名,仰慕已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神医笑纳。”

    田子农摆摆手,道:“老夫年纪一大把了,已是身入半截黄土的人了,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又有什么用?”李辅国笑道:“神医就是神医,与世间这些俗物看的比什么都轻,不过这次李某带的东西,神医你一定很有兴趣。”

    那两名大汉将盒盖打开,就见左边盒内放有几本旧书,每本书的书叶泛黄,有许多破损之处,显是已有很长的时间了,右边一盒内则放有一棵人参一只何首乌和一颗灵芝,那人参与何首乌都已极具人形,少说也有几百年的道行,那灵芝颜色深灰,看样子也是有不少年头了。田子农是识药的大行家,一望便知这些东西的珍贵,心下不由一动。

    李辅国笑道:“学医之人大凡十分喜爱医术学典和药材,李某家里藏有几本医书,放着也是无用,就送地神医吧。”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说道:“这本《华佗胆肠经》据说是当年神医华佗所著,也不知是真是假。”又指了指那右边盒中的人参等物,道:“这些东西都已有了五百多年的道行,对李某来说除了滋补身体外没什么太大的用入,就送与神医作药用吧,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田子农看到这两样东西,不由的怦然心动,暗想:“这《华佗胆肠经》我早有耳闻,只听说已经失传多年了,一直找不到,却不知他是从何得来的,那些人参何首乌都已有数百年的道行,寻之不易,若用来配药,可是大有用处的。”但转念一想:“《华佗胆肠经》已失传了数百年,但却又是从何得来的,莫不是本假的?”不由的将信将疑。

    李辅国似乎看出了田子农的心内所想,笑道:“神医想必在怀疑这本书的真假吧,好,请神医先行过目,眼见为实。”伸手拿起那本书,平平送出,那书被一股阴柔之力托起,缓缓飞了过来,李辅国与田子农相隔有十来丈,但那书像生了翅膀一样,毫不费力的便飞了过来。

    口子农与林伯均是微微一惊,没想到堂堂的当朝太尉竟也有一名武林高手,从这一手来看,其功力绝非泛泛。田子农伸手接过医书,又打量了李辅国一眼,就见了眉心隐隐发黑,脸上时显青气,他医术超群,只看人的气色,就已可大致瞧出是患了什么病,心道:“这李辅国定是修练了什么邪派阴柔一类的武功,以至于体内邪气阴气大盛,盖过阳气,致使身体诸穴遭受侵害,日积月累,深入至深,哼!这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打开医书,翻看了几页,细细看了片刻,心内不由激动起来,他虽然没有见过《华佗胆肠经》是什么样子,但此书内所写的俱是医术之理,见解精僻,极有使用价值,看来是不会假的。

    李辅国见他看完,笑道:“神医这下该相信了吧,李某并没有说谎。”林伯在一边冷冷道:“只怕李太尉也只这一次没有说过谎吧?”言下之意是说李辅国平日里说的全是瞎话了。李辅国脸色变了变,眉头一皱,但他老谋深算,不想在事情还没办完之前与他们翻脸,是以也未多言。

    当下又向田子农道:“在下最近数月来得了一种怪症,时常发作,还请神医一施妙手相助。”田子农一听到怪症,顿感好奇,问道:“什么怪症,说来听听。”李辅国道:“不知怎的,老夫这几个月来,总会有些时候身上时时发冷,到了后来,每隔两天到的子午时分,周身大穴就会刺痛透骨,寒阴难忍,请了许多名医都没看出个结果,老夫久闻田神医医术乃是天下第一,是以多方打听,才得知神医隐居在此,故来上门讨教。”

    田子农刚才已得林伯用传音入密得知了李辅国的生平为人,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奸诈小人,嫉恶如仇,如今虽有如此贵重珍稀的礼物,却也是不屑一顾,说道:“很抱歉,老夫医术有限,对此也只怕是无能为力,李大人另请高明吧。”右手运劲,那本医书平飞而起又缓缓送了回去。

    白傲天等人只知田子农医术极高,却没想到他还有此一手的绝学,均感惊讶。李辅国接过医书,心中大怒,暗想:“我李辅国权倾天下,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心中虽怒,但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说道:“田神医医术下闻名,岂会无能为力呢,莫非这神医之名是浪得虚名,若是那样,李某人的确是来错了地方。”李辅国奸许无比,他知无论是习文习武还是习医,最注重的便是一个名字,若是说田子农这神医名头是浪得虚名,那他不见的能受得住,受此一激,定会按捺不住。

    果然,田子农有些沉不住气了,正欲开口说知,林伯抢先一步,说道:“李辅国,你不用在这里耍花样了,想用激将法,哼!你是用错了地方,还是赶快滚回你的长安老家吧。”

    田子农听林伯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过来,心中更恼,自己刚才险此中了李辅国的激将法,这可是一答应下来去治,到时话一出口,想要反悔那就迟了。

    李辅国心念急转,嘿嘿笑道:“不知此间主人是阁下呢,还是田神医呢?”林伯道:“是与不是,都与你不相干,你还是快滚吧,免得老夫亲自动手。”李辅国修养再好,此刻也经不住有些恼火。他在长安城内是要风得风,要雨和雨,连当今的皇上也要礼让他三分,朝野之中更是无人敢不从,谁想一入江湖,竟处处碰壁,眼下又被林伯一翻奚落,他嫣能不恼。

    当下向那一高一矮两个怪人望了两眼,二人会意,齐向前踏上一步,高个那人道:“久闻田神医的无影七杀阵,杀人于无形,咱兄弟不才,倒想来闯一闯。”田子农哈哈大笑道:“两位即有此兴趣,就不妨来试试。”

    双袖微摆,各弹出一枚暗器,凌空炸开,腾起一团团白雾,飘了一阵后,慢慢落在草地上面。那大怪嘴巴一咧,露出满口的黄牙,嘿嘿笑道:“咱只兄弟久仰田神医大名,听说当年田神医曾到过西域,却无缘得见真是可惜。”田子农冷冷道:“田某也素闻西域双龙大名,却不知二位何时来的中原?”

    他说这素闻大名,可是说的那两怪心花怒放,他兄弟二人复姓端木,大怪叫端木雄,二怪叫端木英,在西域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表面上被称之为西域双龙,但在暗地里都叫他二人西域双虫。他二人与用毒一道极有深研,后来将毒技与武功相结合,另行练就了一门阴毒无比的武功。不过二人极少涉足中原,所以中原一带的武林知道二人的很少。

    三年前二人被李辅国收买,网罗在其手下,成为李辅国得力的帮凶之一,着是干了不少坏事。两人最重名声,在西域时无人以他二人不敬,不然谁要是得罪了他二人,非被他二人满门灭口的了不可。田子农说素闻大名也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两人被人恭维惯了,哪里想到这些,听在耳中自是大为受用。

    端木英道:“大哥,谁说咱们兄弟在中原无名,连大名鼎鼎的田神医都知道咱们的名号,其他人还能不知道?”端木雄连声道:“对、对,二弟说的不错。”忽听林伯哼了一声,说道:“西域双虫,不值一晒,闻风而至,拔腿便怂。”

    端木雄端木英二人脸色顿时大变,恶狠狠的盯向林伯,端木雄叫道:“你这老家伙,从哪里听来的这几句话,快快老实说来,不然,哼!老子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林伯冷笑道:“何心要听人说,事实便是如此。”

    端木雄、端木英脸色十分难看,白傲天、杨青等人均也十分奇怪,各人与他两人呆得久了,知道二人目空一切,除了李辅国以后,谁也不放在眼里,想不到听了这几句奇怪的话,就变了脸色。

    端木英盯望了林伯一阵,突然跳起身来,大叫道:“啊!是你,你……你是林峰。”端木英这一叫,白傲天、杨青、范成等人均是脸色大变,这些人都是久历江湖,经过不少恶斗,但林峰之名太过响亮,武林之中大凡四五十岁以上年纪的,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林峰之大名的,一个让屑小奸恶之辈闻之后,便胆战心惊的名字。

    白傲天惊声道:“‘清风一啸惊天下,萍踪不定走天涯’江湖人称‘清萍神剑’,又被誉为宇内第一奇侠的林峰林大侠,原来就是阁下,真是失敬失敬。”

    杨青、范成两人更是心惊胆颤,原来两人年轻时行走江湖之时,曾看到过林峰与众多武林高手大战,只是当时观战时相隔甚远,不敢近前,待到二人在江湖中略有名声之时,林峰早已隐于江湖,世间只闻传说,不见其人,如今过了数十年,他二人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想到能在此地见到他。

    不错,这位林伯就是当年一剑扫天下的‘清萍神剑’的林峰,‘清风一啸惊天下,萍踪不定走天涯’这两句话,便是当年在武林大会上,各大门派对他的赞誉,其时这两名话后面后来还被人加了两句‘神州处处见侠影,剑吟九天傲中华’,只不过这两句乃是林峰的一位红颜知己所加,一般江湖人氏不为所知。

    当年林峰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横扫大江南北,他自十八岁出道行走江湖,数年间便名扬天下武林,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像白傲天、杨青之流尚芨芨无名,他们年纪虽比林峰大一些,但在那时,却还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直到林峰归隐江湖多年后,他们才初露头脚。

    至于西域双虫端木兄弟,当年曾是西域邪派血魂门的两大护法,当年林峰带武林各派前往剿灭血魂门时,他二人在深山闭关练功,恰巧不在门中,所以得以保得一命,二人回后得知血魂门已被灭了,便来中原找林峰报仇,结果二人合力也没能打败林峰。

    二人不服,本约定隔日再战,到了晚间时,二人想趁夜下毒偷袭林峰,结果正见到林峰在月下练剑,二人看过后,才知白天比半时林峰还没出全力,自知明日再战是有死无生,便连夜而逃,不想林峰早有预料,在半路中截住了二人,一翻激战后二人惨败,只得连连磕头求饶,林峰也不想赶尽杀绝,便放过他二人,刚才林峰适才所念的那个顺口溜,便是当时林峰的一位红颜知已所作的打油诗,以来嘲笑二人的。

    二人回西域后闭门十数年,苦练绝技,此次受李辅国之请来中原,除一方面是为了钱财美女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想到林峰,以报当年一剑之仇。

    端木雄哇哇怪叫道:“林峰,我兄弟找了你好多年,想不到你却躲在这里。”林峰冷冷道:“你们想要送死,那再容易不过了,那就先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过这无影七杀阵吧。”端木英叫道:“曲曲无影七杀阵,又岂能难得住我兄弟。”

    爬在地上闻了片刻,从身上取了一只红葫芦,拔去塞子,从面倒了一些红色药末,握在手中,紧握了片刻,忽怪叫了一声,扬手洒出,顿时形成一道红烟,红烟缓缓落地,滋滋的响声不断,不大会,便闻到一股怪味冲鼻而来,地上原来的那一层绿油油的青草顿时变得焦黄。

    田子农哼了一声,道:“好厉害的手段,以毒攻毒。”右袖挥摆,发出一股劲风,将那股还没落完的红烟吹向李辅国等人。端木雄大喝一声,双掌向前猛的一推,叫道:“都给我回去。”那股红烟倏地停住,倒扑向田子农与林峰。

    林峰哈哈一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二十多年了,你们两个长了多少功力。”又向田子农道:“田翁你先退下吧!”田子农点点头,撤回右掌。林峰左掌轻扬起,衣不摆,袖不动,一股柔力发出,那股红烟推到他身前四五丈处便动不了了,停了片刻,又缓缓倒回向端木雄那边移去。

    端木雄瞪大了眼睛,嘴里不住的叽咕,双掌连连挥动,催加掌力,想将红烟给逼回去,便那股红烟仍是一尺一尺的向这边逼过来。端木雄大叫道:“二弟,还不快来帮忙。”端木英怪叫一声,呼的跃起,骑到端木雄的脖子上,双掌呼呼连拍,别看他个子奇矮,便功力与端木雄相差无几,二人合力自是非同一般。

    但再看林峰仍是气定神闲,左掌端凝不动,端木兄弟二人则是呲牙咧嘴的,须发皆张,那股红烟被两股力道相挤,顿时停在当中了,进虽不得,便退也退不了。

    白傲天、杨青等人曾见识过端木兄弟二人的武功,知每人皆是顶尖的高手,而今他二人合力却还奈何不得林峰,由此可见林峰的内力之厚,武学修为之深。更是惊异无比,心下暗自做比,若是换作自己与林峰对敌,只怕难挡得住他三十招。

    李辅国眉头紧皱,又瞧了一会,见三人僵持不下,说道:“白先生、杨先生你们也助他们一把吧。”白傲天杨青应了声是,他二人虽不想与林峰为敌,但李辅国的话却不敢不听。二人齐踏上一步,一左一右各出掌,这一为四名高手合力,那自是非同小可的,那红烟猛得一震,忽波波几声响,发出一阵破空般的闷响,那股红烟瞬息之间被五人之间相对冲的劲力震散,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李辅国等人离得虽远,但也感觉到阵阵的劲力涌来,林峰与端木兄弟之间的那片草地被劲风刮的一点也不剩。变成光秃秃的一片白地了。

    白傲天杨青各往后退了三步,端木雄端木英虽然没有退步,但脚下也陷进去三四寸深。而林峰则只是晃了晃身体,脚下只陷下不足二寸。端木雄端木英二人见状,脸色顿时难看之极,这一比拼不但但是在李辅面前丢大脸了,而且二人想报以前之仇,看来也是希望不大了。

    李辅国拍掌笑道:“好、好,林大侠果然是名不虚传,想当年李某年轻之时,也曾有幸见过林大侠几面。如今事隔二十多年,林大侠风采依旧啊!”林峰望了李辅国一眼,说道:“当年你还只是李享手下的一个小太监,想不到如今却已是权倾天下的李太尉了,真是让人大出意外啊?”

    李辅国听他言语之中大含讽刺之意,心中虽恼,却也不敢现在就翻脸,说道:“林大侠见笑了,李某又哪能与李大侠相比。”说着又咳了几声,旁边那名黑衫人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保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丸,递于李辅国。李辅国接过服下,嗯了一声,那人道:“义父,这药不可多服,以后还是少用一些吧!”李辅国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我挺的住。”

    那黑衫人又向田子农道:“久闻田神医侠侠骨义肠,扶危济困,还请田神医施手,治我义父之症,我等感恩戴德,日后若是田神医有保差遣,我等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报神医想救之恩。”田子农哈哈大笑,说道:“老夫学医是为了救人,那是不错的,但老夫从来只救好人,其他的人一概免谈。”

    言下之意便是将李辅国归为坏人一类了。那人道:“田神医未太偏见些了吧,世人传扬我义父有种种罪行,然天下又有几人知道我义父为了这大唐江山,天下的黎民百姓,呕心沥血,长年操劳,这才落下这一身的顽疾。”

    田子农不为所动,说道:“民间所传,总不能全是空穴来风吧?”那人道:“那全是朝中乱臣及无知的愚民造谣所传,田神医该不会尽信其言吧?”田子农道:“虽未尽信其言,但也是一半一半吧。”

    忽听身后有人大叫道:“李辅国。别人识不得你的真面目,我可识的。”只听房门咣的一大响,一条人影如飞般的射出,站在林峰左侧,却正是陈剑飞。

    他本是在屋内打坐运气调理内息,灵台空明,不闻外间之事。待得功满十二周天,逐渐恢复知觉时,瞧见外面远处站有一群人,初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以并没留意,扭头朝楚楚道:“楚楚,外面来的是什么人啊?”楚楚对所来之人是一清二楚,心下暗叫糟糕,心想:“坏了,定父亲叫他们来找我的,奇怪这里这么隐秘,他们怎么会找以这里来呢?要是被他们找到了,那可就糟了。”

    她光顾着发愁了,没听到外面各人的说话,连陈剑飞的话也没听到。陈剑飞见神色慌张,心神不定,奇道:“楚楚,你怎么啦?”连问了数声,楚楚才缓过神来,说道:“没……没什么,你……你刚才说什么?”陈剑飞道:“可知外面来的都是些什么?”楚楚吱吱唔唔道:“我……我也不大认识,大概也是来求医的人吧!”

    陈剑飞知道楚楚江湖阅历甚浅,也不疑心有他。直到李辅国开口说话,陈剑飞心猛震,早在数月前他在长安否则刺杀李辅国时,对他的音容相貌记得清清楚楚,此刻闻听到李辅国说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走到门前一看,虽隔的远了一些,但仍能一眼认出正是与他不共戴天的大仇大李辅国来。心中怒不可遏,猛推开门,纵身而出。

    楚楚一见陈剑飞怒容满面的样子,顿时想起陈剑飞的身世来,心中暗叫不好,想要出去反他追回来,却又怕见到李辅国,只干着急,也没办法。

    李辅国寻声瞧去,他自是认得陈剑飞,心中也是一惊,未想在此地能见到他,不由的眉头一皱,急思对策。陈剑飞怒喝道:“李辅国,当年你陷害我爹,又在半路上截害我全家,今日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李辅国脸色大变,毕竟是做贼心虚,平日里他虽极能言善辩,但此刻被陈剑飞一阵怒斥,却无还口之力,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极是难堪。

    那黑衣人喝道:“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敢对我义父如此无礼?”陈剑飞仰天大笑,道:“不错,陈某这条命,十二年前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只不过多死一次罢了。”

    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最不安心的就是无法去为爹娘和全家人报仇血恨,不想在此地能见到李辅国,那自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胸中热血涌动。真气鼓荡,大喝一声,纵身上前,挥掌而出。

    白傲天与杨青离得最近,连忙闪身上前,挡在李辅国前面,各出一掌,迎上前去。三人掌力相交,嗤嗤声大作,白傲天只觉一股炙热无比的真气自左掌传来,而杨青则只觉有一股奇冷无比的寒气从陈剑飞右臂传来,二人心下均是大惊,急忙纵身退后,运气封挡。

    陈剑飞怒气勃发,引动体内的那两股寒热异形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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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白傲天与杨青均是一流的高手,但却也无法与之相敌。

    陈剑飞只觉全身真气充沛无比,他身具有碧玉冰蟾与火莲花所化的一甲子的内力,又得烈火仙翁寒冰神君,用其师天冲、天乾等人输入的内力,再加上田子农与林峰所输入的内力,放眼天下,已无人可及,此刻陈剑飞就觉膻中穴鼓胀欲破,再加上要为全家报仇的满腔的热血怒气,更是不可遏制。

    陈剑飞一掌即出,第二掌紧随而至,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含有排山倒海之势。白傲天与杨青大惊失色,没想到陈剑飞在短生短几个月内,内力竟然增长了这么多,而且还怪异无比,但无时间容他二人去想,二人只得奋起全力硬接。旁边的范成与张雕看出不妙,只怕他二人未必能接得下来,连忙上前,各挥双掌,四大高手合力,那掌力自是非同小可了,但也只是勉强接了下来。四人见陈剑飞掌力如此厉害,心中惊骇自是可想而知的了。

    陈剑飞要杀的是李辅国,不想与白傲天杨青等纠缠,只怕李辅国会趁机跑了,当下掌势一变,虚晃了一招,撇开白傲天杨青等人,双掌一合,又猛推而出,直击向李辅国,虽然他与李辅国相隔有数丈之遥,但掌力已然汹涌而至,势不可挡。

    这一掌快极,旁边几人也拦挡不及,一瞬之间,李辅国便觉气自窒滞,对方的掌力如同一墙无形的铜墙,向自己疾冲而来。他大惊之下,哪还有时间去叫别人,心知若是是硬接下这一掌,难免会折臂断腕,说不得还会经脉尽断,百忙中,双掌连划两圈护住全身,同时右足尖使力,飘身退后数丈,只听喀喇喇几声巨响,适才李辅国所站之处的几棵大树尽皆被陈剑飞凌厉无比掌力拦腰震断,轰隆隆几声,倒在地上。

    田子农叫道:“剑飞,不可妄动真力。”但陈剑飞气迷头脑,一心只想着报仇,哪里还能听得进去。白傲天杨青四人见陈剑飞冲了过去,心上均惊,忙飞身回来,各均知单凭掌力是无比与陈剑飞相敌的,当下各人抽出自己成名的兵刃,分头攻来。

    陈剑飞心神虽有些乱,但脑子却并不糊涂,陡闻背后生风,忙闪身避开,回身便是一掌,白傲天见势不妙,忙斜身跃开,剑身一抖,又斜刺向陈剑飞的小腹,杨青刀抡半圈,呼的一下,砍向他的后颈,张雕与范成也各自出招。四人在兵刃上的造诣均是极深,四人合力,任谁也小视不得。

    陈剑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暗骂了一声,身形转动,避开白傲天的那一剑,跟着左掌扬起,击向杨青的面门,右掌横摆,一股奇寒无比的劲风扫出,杨青只觉一股炙热的掌力迎面而至,只怕自己刀还没砍到陈剑飞,便已中了掌,当下急忙变招退开,而张雕范成两人的后刃被陈剑飞的掌力所阻,只伸到一半,便攻不上去了,跟着又觉一股寒气自兵刃上传来。瞬时间透遍全身,二人急忙运功相抗。

    林峰见四大高手合力围攻陈剑飞一人,哼了一声,伸指点出,白傲天与杨青只觉自己的兵刃上一震,登时偏了方向。端木雄端木英二人见林峰出手了,也各自怪叫一声,双双扑上,林峰右手回转,连出数指,道道指力凌厉无比,端木雄端木英不敢大意,各自展开绝学迎战。

    林峰冷声道:“来的好,我倒要看看这二十多年了,你们的道行长了多少。”右手自腰间一抄,手中已多了一把长剑,却不知他是如何出的剑,那长剑长短与普通长剑一般无二,只是剑身略窄了一些。林峰一声清啸,剑举于胸。

    端木雄、端木英脸色均是一变,二人均知林峰出剑前有个习惯,一声清啸,声震九霄,凡是败于林峰之手的人,一听到这声长啸,无不胆颤心惊,要是奸恶之辈听到,早就吓的逃之夭夭了。

    端木雄、端木英二人虽自忖经过二十余年的苦练,武功当可不在林峰之下,但一听到这声清啸,忆起当年的惨败,仍不禁心有余悸,心惊不已。

    林峰道:“当年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二人又无什么大过,所以才放过你二人一条生路,如今你二人助纣为虐,那就怪不得林某剑下无情了,你二人现在若知悔改,马上回到西域大漠去,否则,只会做他乡的亡魂孤鬼。”林峰语气不轻不重,但蕴含着一股凌人的气势,任谁了也不禁心惊肉跳。

    端木雄哼了一声,道:“我们兄弟可不是被吓大的,今日我们倒要再领教领教你的绝技。”林峰仰天长笑,道:“好,你们还等什么。”这最后一个‘么 ’字刚出口,右手中的长剑已似闪电一般,刺到端木雄的面门前。端木雄大吃了一惊,二十余年没见,林峰出剑之快,比之当年还要快上许多。

    好在他的进步也是不小,急忙拔出独门兵刃金刚杵,挡在面门前,当的一声大响,火花溅出,端木雄只觉双臂猛得一震,数十斤重的金钢杵竟然差点脱手而出,林峰嘿了一声,剑身略斜,向下又刺,一边的端木英状,忙拔出分水刺封上前去。

    他那分水刺比之一般的分水刺要略长一些,锋面更利,再加上端木英身材矮小,是以专攻敌人下盘,而端木雄又高又壮,刚传攻敌人上路,他二人一高一矮相互配合,不紧防守严密无比,而且杀着迭出,着是令人难加防备。

    不过只可惜他二人遇到的是林峰,注定了是他二人命中的克星。只见林峰长剑如行云流水一般,招招连绵不绝,瞬息之间,一道剑网便罩住他二人,犹如十数人同时出剑一般,这神剑之名的确是名不虚传,天下虽大,也难找出第二个人有此神技来。

    另一边,陈剑飞掌势如潮,横扫八方,白傲天与杨青只觉一阵阵炙热无比的掌力扑来,酷热难当,而范成与张雕则觉股股奇寒冰冷的掌力扑来,如身处在三九寒冬一般,四人兵刃皆不敢与之相碰,只怕一不留神,被寒气热气侵入体内经脉,那样可就麻烦了,更不要说去出掌去硬接了。

    陈剑飞连连出掌,虽然真力是源源不竭,逼得白傲天等四人无还手之力,但那两股寒热异形真气也在蠢蠢欲动,心下叫糟,只怕时间稍久,两股真气相冲,那样不得杀不了李辅国,说不得还会被白傲天等趁虚而入,有性命之忧。

    念及至此,陈剑飞连舞数掌,将挡在前面的范成与张雕逼开数丈,身形一晃,直向李辅国冲去。护在李辅国身边的那黑衫人和黄衫人同时喝了一声,一挥长剑,一舞大刀,拦住陈剑飞,同时那四名抬轿的大汉也各抽出兵刃上前,别看他四人只是抬轿的轿夫,但各人也都有一身不俗的绝学,六人拦住陈剑飞,顿时斗作一团。

    白傲天等人均暗叫惭愧,四大高手联合,竟然也没能拦得住陈剑飞,连忙退到李辅国身边,一边严加防备,一边运气调息。李辅国估量场上形势,虽然已方人多势众,但单是一个“清萍神剑”林峰的武功就深不可测了,端木雄端木英二人联手,只犹只勉强与林峰战个平手,而陈剑飞则势如疯虎,再加上其浑厚无比的内力,着是让人难以招架,再加上还有一个没出手的田子农,从刚才他掷还医书所显露的武功来看,也绝非是泛泛之辈,再战下去,已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说不得还会有所伤亡。他是老谋深算之人,亏本的生意自是不会做的,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利,思忖再三,只得暂且作罢,另谋他计。

    当下说道:“大家不要再打了,走吧。”众人早盼着他说这句话了,纷纷往回撤走。陈剑飞心下大急,叫道:“李辅国,你这个奸贼,把命留下来。”双手忽变,一会使出“虎鹤双行”,一会又变使“大擒龙手”,那黑衫人与黄衫人哪识其听奥妙,一个不查,差点中了招,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招应战。

    陈剑飞见二人武功着是不弱,招数狠辣诡异,短时间内只怕难以打倒二人。又出的十余招,忽招数一变,握指凝拳,脚跳七星方位,一连打出七拳来。所用乃是三阳观的绝学“七星倒月拳”,七式连环,不容对方有间发的喘息时间。

    只听砰的一声,右边的那名黄衫人连连倒退了五六步,原来陈剑飞出拳太快,他只躲得前六拳,最后一拳却无法再避,只得奋起全力,挥掌相迎,被震退老远,只觉体内气血翻滚不止,一股寒气直透心间,心下大骇,连忙运功驱寒。

    与此同时,陈剑飞左拳同时发出,攻向那左边的那名黑衫人。那黑衫人甚是机敏,看出不妙,绕身便走,陈剑飞趁势而上,拳势连发,那黑衫人刚才已见过他出“七星倒月拳了”,急忙闪身避让。不想陈剑飞出到第二拳时,忽路数一变,由“七星倒月拳”变为“虎鹤双行”中的一招“鹤起鹘落”右手长伸,凝成鹤手,抓向那黑衫人的左臂,其势直如闪电。

    那黑衫人心下大惊,长剑斜斩,想逼陈剑飞撤招,陈剑飞早料他会有此一手,立即屈指对准那黑衫人长剑剑身一面,迅捷无比的弹上一指。那黑衫人长剑铮的一声长响,剑身一弯,若不是他手中是把难得的宝剑,这一弹之力,足已将其震断了。

    那黑衫人大惊,只觉右臂又痛又麻,长剑几乎要拿捏不住了,他生怕陈剑飞趁机再进招,忙抽身向后飘退。陈剑飞也不理会他,径直冲向他身后的李辅国。

    李辅国见陈剑飞冲到,哼了一声,身形倏闪,陈剑飞一掌击去,却打了个空,心下不由一惊,正想查找李辅国的影踪,忽听林峰叫道:“小心后面。”陈剑飞也不回身,右掌反转,向后猛击而去。但还是差了一些,李辅国身如鬼魅一般,一闪而没,这一掌仍是打了个空。

    林峰虽与端木兄弟激战不休,但仍暗自留意陈剑飞这边,他见到李辅国的身形奇快无比,诡密异常,心想:“这是什么武功,怎从未见过?”心念一动,忽想到:“莫不是传自百年前魔道枭雄‘鬼影门主’的阴魔邪功,听说这‘鬼影门主’一身轻功极高,来无踪,去无影,身如鬼魅,在当时武林之中,无人能及,却不知这李辅国从何学到这门邪功的?剑飞这般猛打猛拼,一不留神,就会中了李辅国暗算的。”

    想到这里,右手收剑,撇开端木兄弟,飘身上前。陈剑飞打发了性,见人便打,林峰上前,他也误作是敌人,挥掌便打,林峰闪开一步,道:“是我。”陈剑飞一呆,道:“对不起前辈,我……”林峰忽又道:“小心背后。”陈剑飞急忙转回身,却并未见有人偷袭,正自奇怪间,忽觉背心一麻,顿时全身力道尽失,心下不由大吃一惊。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林峰,他知陈报仇心切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时间一久,体内的寒热异形真气交冲,失去控制,说不定会立即丧命当场。因此才不得不出手制住他,随即抓住他的后领,飘身后退回到田子农身边。

    陈剑飞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这个在大奸贼。”田子农道:“剑飞,你这样乱用真力,是不是不想活了?”边说边伸指连点,封住陈剑飞身上数处大穴。

    白傲天杨青等人见林峰退了回去,如释重负,连忙退回到李辅国身边,就连一心想找林峰报仇的端木兄弟也是被林峰一手神剑打的无还手之力,哪还敢再上前挑战。

    田子农叫道:“你们聪明的就快些滚开这里,要不然,莫怪老夫不客气了。”李辅国适才所用邪功虽然厉害,但有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运功时间稍长,体内蕴集的阴气便会上冒,侵蚀全身诸穴,奇痛难当,此翻来寻田子农便是想能借他的医术除去身上这一顽疾,却未料在这里遇到陈剑飞,不由的又气又恨,但自忖若是硬拼,也无几成致胜的把握,一时又无良策,只得坐回小轿,下令回撤,此翻铩羽而归,心中岂会肯善罢干休,暗想:“今日暂先放你们一马,待他日我再将你们一网打尽,让你们知道我李辅国的厉害,陈剑飞这小子今个算你命大,下回要没那么走运了。”一行人退出木鱼坪,转入密林中而去,此处山高林密,各人不大会便全没了踪影。

    陈剑飞犹自大吼大叫,怎奈穴道被制,任他叫的再响,也是无济于事。这一翻大叫下来,没多大会便嗓音嘶哑难听,几欲昏了过去。忽身子一颤,体内的那两股寒热异形真气失去了引导,登时在他体内乱闯起来,相互激荡,冲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