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苍的脑海中飞快地掠过,重逢以来,孟眠洲在他面前展露的点点滴滴。

    有溜进夜宴桌案下偷吃被抓包后也理直气壮的样子……

    有不管不顾躺倒在地上,叫他暴君,耍无赖让他直接上的嚣张模样……

    ……也有被他脱了衣服后,面若胭脂,人比花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羞涩模样……

    也有在自知无力反抗,放弃挣扎,忍辱负重,一口一个“妾身”,主动攀附在他怀里,撒娇献媚的风情姿态……

    ……更有被他欺负了个彻底,连深入骨髓的懒散性子都被迫收敛,在他面前放软伏低,规规矩矩,言听计从的乖巧模样……

    ……甚至赤身露体,□□,全然归他掌控拿捏……

    如果当朝皇帝不是他,孟眠洲也会如此吗?

    ……楚寒苍心里清楚答案。

    但正因如此,他才由衷地感到愤怒,感到不甘,感到痛苦。

    他的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又被灌满了酸涩辛辣的苦汁,这些苦汁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让他几乎窒息。

    夏怀方本想再调侃楚寒苍两句,但楚寒苍周身愈发森冷肃杀的气息,却让他心里一咯噔。

    夏怀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可不是那个就算骑在楚寒苍头上拉屎拉尿,楚寒苍也能宠着的小少爷。

    为避免触霉头,殃及池鱼,夏怀方赶紧提着药箱跑了。

    ……

    楚寒苍忍了足足三日,才又去见孟眠洲。

    此时正值清晨,外面晨露未消,孟眠洲仍旧在被窝里与周公约会。

    楚寒苍又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香甜的孟眠洲,平日里幽深的眸子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心疼。

    这三日,楚寒苍想了许多。

    可以确定的是——孟眠洲背后一定藏着一个人,或许是握有孟眠洲的把柄、软肋,或许给孟眠洲下了慢性毒药……逼迫得孟眠洲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不然……

    楚寒苍抬起手,隔空虚虚描摹孟眠洲的眉眼。

    以孟眠洲这般容貌,即使不事生产,要想找个供他吃喝享乐,又死心塌地的伴侣……又岂是难事?何苦为了一句与帝王的心上人眉眼有几分相似,就千里迢迢入宫,甘愿委身于他?

    楚寒苍想到这,眸光一寒。

    尽管若是没有那人的存在,他或许此生,都无法再与孟眠洲相见。

    但孟眠洲的安危,于他而言,却高乎一切。

    当年,他无法保护孟眠洲,眼睁睁看着他滚落悬崖。

    这一次……他一定会把这背后之人抓出来,绝不让那人再伤到孟眠洲分毫!

    ……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喷嚏不止,把孟眠洲吵醒了。

    孟眠洲有点起床气,揉了揉眼睛,在心里骂骂咧咧系统,但忽然——

    见到了楚寒苍的脸。

    上一次被楚寒苍全盘压制,全然被其掌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孟眠洲瞳孔骤缩,惊惧异常。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孟眠洲就把被子蒙住了头。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

    楚寒苍唇角微勾,俯身,将被子强势的扯开。

    但被子下的孟眠洲还做了准备。

    只见他把腰带蒙在了眼睛上,双手捂住耳朵,嘴中里念念有词的话语又换了一句。

    “要润滑了才可以进来,要润滑了才可以进来……”

    楚寒苍露出无奈之色,他早知道孟眠洲不会真的一点“反抗措施”都没有,就这样乖乖被他压制。

    但看到孟眠洲此时的做派……

    楚寒苍眼中笑意更浓,纵使荒唐,但这确实是孟眠洲一贯的作风,也是他的可爱之处。

    但楚寒苍还是冷酷无情的扯开了孟眠洲蒙着眼睛的腰带,又逮住他的手腕,强势地分开抬起。

    孟眠洲依旧负隅顽抗,坚持不睁眼。

    “这么怕寡人?”

    孟眠洲身子一僵,依旧不睁眼,同时嘴中念念有词,试图用自己制造的噪音抵挡楚寒苍可怖的帝王威压。

    楚寒苍轻笑出声,他用孟眠洲的腰带将他的两双手绑在床头,然后慢条斯理地去解他的寝衣,悠悠道,“再不睁眼,寡人就真的依你所言,不润滑,直接进来了。”

    孟眠洲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却只对上楚寒苍笑意盈盈的黑眸。

    孟眠洲怔住,忽然发现,今天的暴君虽然不及那天刚见时的温柔小意,殷勤备至,但也远远不及那日后来的强势霸道,气场恐怖……完全将他镇压。

    今天的暴君,依旧如同深渊,难以揣测其心意,但看上去,却温和了许多。

    孟眠洲感觉自己现在的思绪运转得还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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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像那天后来那样,不止反抗,连大不了就死的念头都生不出,只剩下臣服于眼前男人的求生本能。

    楚寒苍抬手,轻抚上孟眠洲的锁骨,向上游移,指尖落在孟眠洲的喉结处,按了按。

    “啊!”

    孟眠洲又忍不住轻轻地喘息了一声,妩媚动人。

    楚寒苍指腹略微用力,来回揉了揉孟眠洲的喉结,惹得孟眠洲娇声不断,绯红满脸。

    楚寒苍低低笑道。

    “孟公子,你就这么想将你的身子,献于寡人?”

    孟眠洲红着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这么敏感,被摸喉结都能叫出声,但听到楚寒苍的话,他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楚寒苍勾起孟眠洲的下巴,笑道,“为什么?”

    楚寒苍这个笑容更盛了,却让孟眠洲和他脑海中的系统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系统:【宿主宿主,你快说,你是听闻了陛下的事迹,真心仰慕陛下,所以才想要入宫侍奉……】

    孟眠洲没等系统说完,就开口道:“因为我想怀你的小崽子,怀崽的话要上床,总不能牵个手就怀了吧?”

    孟眠洲此言一出,系统和楚寒苍都沉默了。

    纵使是城府深沉如楚寒苍,也缓了一阵,才慢慢道:“孟公子,你是公子,不是姑娘。”

    孟眠洲挑眉,自信道:“我天赋异禀!寻常男子做不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楚寒苍:……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咋能这么实诚?】

    孟眠洲没好气:【不实诚的话,难道我还要和他玩心眼子吗?那天后面那么凶,你也是看到了!我能强撑着,不说出来自己的目的是曲线复国,已经很优秀了!】

    孟眠洲跟系统吐槽完,回过神,发现楚寒苍手里多了一个小罐子。

    楚寒苍掀开罐盖,靠近了,有一抹清甜的花香飘出来,一闻就很好吃。

    孟眠洲好奇:“这是我今天的早饭吗?”

    楚寒苍笑着摇头,“这是蜂蜜,”见孟眠洲一脸小馋猫的模样,楚寒苍用指腹沾了一点,递到孟眠洲嘴边。

    孟眠洲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品评道:“闻着挺香,但是不够甜,一般般,感觉要加点糖。”

    “是吗?”楚寒苍笑道,“但这蜂蜜虽然可以食用,但一般来说,并不是用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