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跟明府说,你丈夫才有活命的可能,若是再胡搅蛮缠,你们俩只能在牢中重逢了。”林竹仪扶着少妇,半是商量,半是威胁地说。
少妇嘴巴立马闭上了,显得格外乖巧。
坐到议事厅的少妇明显老实了很多。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裴卿知问。
“我叫白卜璃,我家那口子叫袁一鑫。”
“你说昨晚是袁一鑫第一次出手?之前几次可有不在场证据。”
“这个得问林侍卫。”
林竹仪一下懵住了,问她,她知道?
林竹仪在脑海飞速寻找,关于他俩的记忆,也只有那次。
对了,就是那次,王宵仁家人和刘书意是同一天遇害的,而自己去找他们的时候,问过行踪。
想起当时的情形,林竹仪脸蛋又冒起了热气,只简略说了当时的情形。
“看吧。有邻居为我们做证,我家那口子确实没时间去杀人。”白卜璃往椅子上一躺,一副我很清白的样子。
“那也只是晚上,你是如何确定,刘书意是晚上被杀的?”
“谁会大白天杀人啊,肯定晚上去的。”白卜璃理所当然地说。
这可不一定,琴瑟就是白天被杀的。
“你的容貌……”分明是用过永驻丹样子。
不过后面那句话,裴卿知没说出来。
裴卿知提出另一个疑点。
“明府觉得我几岁?”白卜璃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问。
这话该怎么回答,感觉容易挨骂。
裴卿知求助地看向林竹仪。
“看不太出,但想必年纪应该不小了吧?”林竹仪默默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问。
白卜璃闻言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说:“是看到了我的白发了吧?但我这是少年白头,我其实才二十。明府还觉得我用了永驻丹吗?”
真的吗?林竹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有什么东西在林竹仪脑海飘过去了,却怎么也抓不住。
哪里不对呢?林竹仪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不信,这是我的生辰八字。”白卜璃展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卜璃是二十年前生的。
“而且,有一件事,你们还没弄清。永驻丹是需要未经房事的少女,而那花魁显然不是。”白卜璃又抛出一有利作证,“永驻丹是必须每隔三天吃一颗,隔的时间长了,也没用了。”
“这事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啊!”裴卿知的眼神如箭般射过来。
“当然。”白卜璃神态自若,“我们想制作永驻丹,自然会仔仔细细的了解了。”
“你的意思是,林侍是你们害的第一位?”
“对。”白卜璃斩钉截铁地说。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想着要吃永驻丹了?”
“我的寿命几何,鑫鑫的寿命几何,我很快就会衰老,鑫鑫却不会。我可不想我们走在大街上,大家以为我们是母子。”白卜璃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能否让我们把一下脉?”
“可以。”白卜璃十分大方的露出了自己的手腕,叶惊秋也确实没把出什么异常。
“你先回家。”
“啊?我家那口子呢?你不是搞清楚前三个与我家那口子无关吗?还不放了他?”白卜璃不乐意了,看样子又要开始撒泼了。
“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伤害公职人员,也要被关大牢的。”裴卿知找出一本《刑律》交给白卜璃,“若是还有疑问,就带回去看看。也可以顺便看看扰乱秩序需要受什么惩罚。”
白卜璃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了。”
送走白卜璃,林竹仪问:“她说的可信吗?”
“有真有假吧。”裴卿知埋头奋笔疾书,“有些情况,她了解的太清楚了,回答得也太快,像是提前演练过。”
“那个花魁,确实不是狐狸精干的。”一直不说话的江遇突然开口。
“有证据吗?”裴卿知停笔问。
“昨晚我闻到的是狐狸骚味,那天我进去的时候没闻到狐狸骚味,倒是闻到了黄鼠狼的味道。”
“你闻得到?我和他共处了这么久,都没闻到。”林竹仪惊奇地说。
“你不是说我鼻子灵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江遇侧过脸,没与林竹仪对视。
“那前两位呢?”林竹仪询问道。
“时间隔得太久,味道都消散了。”
“黄鼠狼?你认识这妖怪吗?”裴卿知的重点在这。
“不认识,这么多妖怪,我怎么可能个个都认识。”
“所以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还有一位黄鼠狼,前三位都是他杀的。”林竹仪总结道。
“只能说花魁不是他杀的,其他的并不一定。”裴卿知说。
“可是她确实没吃药啊。”
“只是没把出来,不代表没有,她过来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明府的意思是……”
“也许,还有一具尸体,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裴卿知提出另一个猜想。
这个猜想过于恐怖。
“琴瑟之死本也与前两位不同,我之前也疑惑过,为何单单她被夺去了完璧之身,当时只以为是她长得太好看了,没细想,现今想来,才觉得不对。而且,前两位死者之死,都很隐秘,凶手都藏尸了,偏偏琴瑟,大剌剌放在房间里,浑不怕被人发现。”裴卿知抽丝剥茧,细细道出所有不合理之处。
林竹仪不住的点头,觉得裴卿知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明府还是倾向于前两位是袁一鑫杀的?可是袁一鑫有不在场证明啊。”
“这也是我奇怪的另一点,白卜璃为何这么确定,人是在晚上被杀的,还很确定自己有不在场证明。你当时怎么问的?”
“我问的是丑时至寅时。”
“对啊,仅仅只是丑时至寅时,为何白卜璃像是有了免死金牌一样,信誓旦旦说你能为他们做证,除非……”
“除非,袁一鑫就是这个点去杀的人,而邻居听到的动静,正好就是白卜璃自己弄出来的。”林竹仪接上了裴卿知的话。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罢了,还需要证据佐证。我会再派人去询问一下他的邻居。我也要再去青楼一趟。”
这次,林竹仪没要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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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去,她察觉江遇的情绪不太对,在听完白卜璃的言论后。
“有心事?”林竹仪在江遇面前蹲下,仰视着江遇。
“没事。”
唬谁呢,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林竹仪循循善诱。
江遇眼神几经闪烁,但还是说:“没事,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遇落荒而逃。
“那晚上,还见吗?”林竹仪看着江遇的背影,神情难过。
“见。”江遇停住脚步说,说完就走了。
但林竹仪已经对晚上的见面不抱希望了,江遇原来想说的话一定不会说出口,他为何就是不愿意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呢?
林竹仪快马加鞭赶到听澜阁。
“这么快?”又在认真检查床铺的裴卿知挑眉问。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林竹仪不欲多说。
“你看。”裴卿知举起右手,那里捏着几根黄毛,“床上找到的,能通过它找到那妖怪吗?”
“我试试。”林竹仪小心翼翼地取过黄毛,如法炮制。
过了好半晌,林竹仪才睁开眼睛:“太远了,已经出青芜县了,探不清楚。”
“这就难办了。我们也难以跨县抓捕。”裴卿知接回黄毛,放至眼前细细查看,“毛质偏硬,确实像黄鼠狼的毛。”
林竹仪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了解。
“若是江遇在,一定会附和我说的。”裴卿知边说边偷瞟林竹仪。
“明府,你看起来倒是不忙啊?案件破了?”林竹仪翻看桌上厚厚的一摞画像,有的墨迹还没全干,旁边写着备注。
裴卿知撇撇嘴,说:“这是琴瑟死前十天,接待的客人,找画师画的。”
“好多。”林竹仪随意翻了几张。
裴卿知坐下,细细地一张张翻看:“画师生怕老鸨忘了谁,询问了好多人才画下来的。”
裴卿知请老鸨挑出生面孔,以及这几天突然频繁见琴瑟的人。
生面孔挑出来五张。
频繁见的就挑出来一张,这位是曲少爷,琴瑟被杀那天,正在楼下等着要见琴瑟的那位。
“那天,他等了多久。”
“还挺久的,一大早就到了。”
“这之中,没出去过?”
“这我不确定,他曾起身逛过。”
裴卿知点点头,又开始翻阅别的画像。
“咦,这张?”林竹仪拿起一张平平无奇的画像,“是刘老板说的那位书生?”
裴卿知展开藏在袖子里的书生画像,细细比对,发现还是很不一样的。
“太普通了,不细看还以为是同一个人。能记下他容貌的人也是人才。”
“隔了这么久,这容貌也不一定是准确的,只怕自己臆想了不少。”
裴卿知拿着这幅画询问老鸨,老鸨是一点印象也无。
这很正常,确实太不起眼了,反而记下来的人,很可疑。
裴卿知看了眼窗外,天色渐沉,决定明日再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