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家夫写为凄惨炮灰后 > 47. 人去花留香
    令狐祺的马车队紧赶慢赶,毫无停歇,终于几日后赶回了都城。

    入城那日,便有不少官员来迎接。

    偏令狐祺病了,还得先到宫里去回话,就没顾得上与这些臣子的体面。

    令狐祺这病没重也没好,一路上惦记着梁里木,静心压制着,堪堪到了城中,才压了下来。

    令狐祺一路往皇宫去,进宫前,便已在家门口将旁的事都安排好了。

    待呈递的玉佩备好了,行李马车留下了,那女子也被安排进了府,一概留着等令狐祺从宫里回来再说。

    令狐祺便独自一人往宫里去。

    届时,已是早晨过了下朝的时候,皇帝正安寻常例,在太后宫里请安呢。

    令狐祺便借着这机会,直往太后宫里要去说事。

    身后没了梁里木,令狐祺只能摸着梁里木曾经给自己装上的这轮椅,身旁十分寂静。

    令狐祺手心发汗,一摸这个就想起梁里木,便要连带想着,要快些站起身来,好再也不用这轮椅,便再也不用想起梁里木来。

    令狐祺没有比此刻再有干劲的时候了。

    梁里木要帮他,他就偏不依赖梁里木。

    创世神又如何,他偏不要!

    令狐祺独自抱着要呈递的卷宗,在廊下等人通报。

    太后一听他独自一人来了,立刻叫了身侧贴身的老嬷嬷来迎他,亲自将他推了进去。

    令狐祺进去时,皇帝与太后正分坐在一张金软绸的坐榻上,一道喝着茶呢,似乎是方才聊了什么叫人高兴的话。

    “给太后请安,给父皇请安。”

    令狐祺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太后和皇帝也就没说什么。

    “祺儿回来了?这次去兰苏那边,怎么样?”

    太后先开了口,皇帝只没什么表情,也跟着望令狐祺,却接了太后的话。

    “朕听闻是不错的,早有捷报传过来了,说老三将兰苏规整的十分好。”

    皇帝喝着茶,语气里听不出高兴,奖赏却是有的。

    兴许,他更希望这桩好政绩是他看好的其他皇子做下的。

    而不是心机深沉、让他都有些怕的令狐祺。

    “回太后、父皇,臣此次去兰苏,便见民生之祸颇重,遂理了案子,帮着开了灯市,倒可堪用。”

    令狐祺十分自谦,太后乐得高兴。

    “说起灯市,跟你去的那个梁公子呢?”

    皇帝这话,一下子问到点上了。

    令狐祺脸色一沉,抿抿唇,半晌才开口。

    “他....留在兰苏还要再盯些时日呢,臣先回来了,好向父皇禀报。”

    令狐祺心中酸痛,不愿提起。

    然而,皇帝看重梁里木,开口又想问。

    被一直瞧着令狐祺脸色不对劲的太后出言拦了下来。

    “祺儿才刚回来,让他歇歇气再问那旁的不相干的吧。”

    太后遂命人端点心来。

    令狐祺勉强一笑,点心也没用,便掏出怀中一块成色上好、来自宫中品质的玉佩来。

    “这是.....?”

    太后微微皱眉。

    在宫里过活这么久,又一向了解令狐祺,太后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七八分。

    而一旁皇帝,预料到令狐祺仿佛要说什么大事,竟有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眨眨眼睛,不愿承认。

    “回皇祖母,孙儿去兰苏时路上,遇见一伙贼人刺杀,人全都自尽了,只剩这个。”

    令狐祺自然知道,一块玉佩也算不得什么。

    可总归给上去,能给太后心里摁下一个疑影。

    何况,太后与皇后本就关系不睦。

    如此,也方便往后借题发挥。

    皇帝把脑袋偏到一边,一听闻令狐祺遇刺这事,便只开口,要叫出事的那座城的官员想法子平了糟乱的事。

    却只字未提这玉佩。

    毕竟,单单给一块玉佩,也有可能是令狐祺伪造的。

    又能说明什么呢?

    “其余的,孙儿就不知了。”

    令狐祺也很聪明,没有直接点透,否则倒有太过迫切、蓄意陷害的嫌疑。

    太后一下子就沉了脸色,她看向皇帝,皇帝一言不发,她便将那玉佩一把扣在了桌子上。

    太后与皇后不只是婆媳,还是政敌。

    若一朝令狐琰登上皇位,她这个太皇太后就是被圈禁,也无人可知。

    到时候她贫苦无依,仅依靠言官?

    恐怕那时候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不想皇后如今做的这么绝,竟要斩杀了她党争唯一的指望——令狐祺。

    那她就不会让皇后好过。

    “得了,皇帝,哀家也乏了,你政务还忙,先去吧。”

    太后冷着脸色,皇帝自然也不想多待,起身行了礼,令狐祺又向他告了礼,便回去批折子了。

    太后随即叫来贴身的大嬷嬷,叫她去传旨。

    “传哀家懿旨,皇后心思急躁,这段时间就别管事了,待在宫中为哀家祈福,抄抄佛经,旁的事,就给鸢妃和瑜妃打理。”

    “是。”

    老嬷嬷接了话出去了。

    令狐祺没有表现得太惊讶,因为他心知肚明,他与太后,都很了解彼此。

    此刻将事了了就算了,若再装的懵懂无知,反而无趣。

    二人在屋里静了许久,太后方才缓过劲来,对他一笑,叫人去给他做些膳食来吃。

    “如今这一路去到兰苏,身边人都可还好吗?”

    太后瞧出来了,方才令狐祺那是话中有话。

    那意思,分明恐怕是和那梁公子起了争执。

    已分道扬镳。

    太后十分欣慰。

    太后不怕令狐祺私下里有什么关系,只怕那人不对,就是不好了。

    梁里木本就是跟着令狐琰来到都城的,若说他忠心,太后也是一万个不相信。

    如今离了正好。

    只是看令狐祺脸色还有些伤怀,太后难免出口安慰了几句。

    “那梁公子,本也是边关的人。”

    “如今去了外头,倒也是好。”

    太后本以为随意说几句,令狐祺便就好了。

    可不曾想,令狐祺却瞧着是越听越伤心。

    太后心里微震,倒是明白了这意思。

    这两人私下定是有了什么情。

    这倒也不是不寻常。

    毕竟王侯公府,将相人家,哪个公子身边没个贴心的小书童呢?

    可这么瞧着,那梁里木倒确实是个祸害了。

    居然把令狐祺狐媚成这样,如今离了他,令狐祺竟还伤怀了起来。

    但也亏令狐祺还是有心性,能狠下心来,将那梁里木打发了个干净。

    不愧是她看中的储君人选。

    君,就应当无情。

    “若再要好的帮手,李常轻也算是能帮得上忙了。”

    “若想再要贴心的,皇祖母也有法子,总别耽误了正事。”

    太后笑了笑,令狐祺没吭声,只低头谢恩。

    令狐祺这直播间里的事,梁里木远在山上,全都能看见。

    看到了,又开始四处打滚。

    这个太后真是他的恶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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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怎么还要给令狐祺找别人啊!

    令狐祺还答应???

    正宫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不过现在,梁里木确实病了。

    因为没了积分,恰巧昨日下小雨,拿着把破伞在屋顶看了一晚上雷。

    今天风一吹,可不是就要病了。

    好在,离航班起飞日也没多长时候了。

    梁里木两眼放光。

    :他梁里木就要回去了!

    ——————————

    令狐祺出宫回府的时候,已过了午时。

    府里如他走时一样干净整洁,院子里也敞亮,想必是叶椿将府里精心打理的好处。

    令狐祺一进院子大门,就见叶椿一脸疑惑地迎了上来。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那女子,奴才也不知如何应对,便先叫人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给她住了。”

    令狐祺没说旁的,只点了点头,说他做得好。

    叶椿见状,也不太敢问那女子到底是谁,是主子带回来的妾室,还是什么的?

    这府上几乎不怎么来女客的。

    叶椿心底有些焦,况且,叶椿发现少了个人呀。

    “主子,那.....梁大哥是上哪去了?”

    叶椿小心翼翼问出来。

    这句话,使令狐祺皱眉一抬头,冷冷瞧着他。

    叶椿愣了愣,一时吓得不敢说话。

    “怎么?你倒念着他。”

    令狐祺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呃不,不是......只不过主子,奴才时常见您与梁大哥亲厚才这么问的。”

    “且,主子来瞧瞧,梁大哥之前种的那花开了。”

    叶椿立刻为自己找补,怕受罚。

    令狐祺一听他这话,愣住了。

    什么花?

    梁里木在他院子里种花了?

    令狐祺便叫叶椿推着自己去。

    从前,令狐祺荒废的那片小园子,此刻耕地上已全都长出了苗子。

    葱葱郁郁,全都绿油油的,阳光一晒,全是生的力量。

    其中,最鲜艳的,要属那一片已经长出了花苞、甚至有几朵花已经开了的月季丛。

    粉红色的。

    很漂亮。

    令狐祺看见这些,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之前我问梁大哥的时候,梁大哥就说是种给主子的,也不知梁大哥从哪知道主子喜欢月季的,奴才可没透露过。”

    叶椿不敢攀折,只推着令狐祺到了花丛旁边停下。

    一阵清香扑鼻,十分甜蜜。

    令狐祺有些颤抖着缓缓伸出手,抚摸那些娇嫩的花瓣。

    梁里木知道。

    梁里木当然知道。

    他喜欢月季花,是梁里木叫他喜欢的。

    可......令狐祺不知不觉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不爱他,却又要亲手为他种花呢?

    这与他的任务,有什么相干呢?

    令狐祺一时间落泪的伤心。

    难道这花,也是梁里木要用来骗他真情的东西吗?

    梁里木是把他知道透了。

    也把他伤透了。

    令狐祺忽然低头哭泣,手不自觉用力,折下了一朵月季。

    “主子.......”

    叶椿看了都有些心疼。

    可令狐祺却紧紧攥着它,浑身哭的发颤。

    “往后,谁也不准动孤这片地。”

    “过几日叫人来填了,孤再也不想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