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我不认识那些人,我也不该同另一人说话,我只守着你,好吗?”
梁里木一哄,令狐祺又高兴了,又不卖他了。
若是人牙子在这,定要连喊叫苦了。
这叫什么事啊!
一桩生意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的!
只是,令狐祺心里仍在想,方才那人怎么这样瞧着梁里木?
梁里木不会骗他,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只恐怕梁里木不认识人家,人家认识梁里木呢。
是他从前那边关部落里的人?
令狐祺瞬时变得忧心忡忡。
却也没立时三刻就回去,而是由着梁里木哄他高兴,推着他去了园子里其他地方玩。
两个人又是在亭子里看水,又是赏花踏山的,心思倒愈来愈开阔。
到了快要晚上黄昏时,天边的云霞都透出来了,梁里木才匆匆带着令狐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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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驿馆中早已亮起了灯,人满为患,门口张灯结彩挂着新菜单,来品尝的客人络绎不绝。
店掌柜见他俩回来,便兴冲冲让他俩快坐下。
“出去玩一天累了吧,给三皇子和梁公子尝尝我们厨子的新手艺!”
令狐祺笑着应下,梁里木坐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腰,牵着他的手。
梁里木向右边望去,那正是一家子三口来用晚膳。
小孩儿白胖可爱,女子男人恩爱甜蜜,口中不住唤着相公。
梁里木听的心里痒痒,转头看着令狐祺,咽了咽口水。
可以说吗.....他其实早就有这么个梦想了。
梁里木嘿嘿一笑,环住令狐祺。
他对于孩子倒没什么愿望,只是.....
“你,能不能以后别直呼我名字了?”
“也别叫我蠢侍卫。”
梁里木好言好语跟令狐祺商量。
“怎么了?”
令狐祺还不是很明白地眨了眨眼睛。
“不叫你蠢侍卫,难道叫你发卖了?....”
令狐祺这话一出,就被梁里木打住了。
“啧,你怎么回事。”
梁里木本想怪令狐祺真不会谈恋爱,连句好话也不会说。
可后来想起这也是他给令狐祺的设定,自己又能赖着谁呢?
“这样,你呢.....以后叫我.....老公。”
“你觉得,叫老公怎么样?”
梁里木嘿嘿一笑。
令狐祺皱着眉思量了会。
老公是什么?
令狐祺不明白。
“是什么意思?”
令狐祺十分赤诚地问了一句。
梁里木嘿嘿一笑,说瞎话不打草稿,说老公是对亲近的侍从的爱称,是他们部落里的叫法,就这么哄的令狐祺相信了。
令狐祺觉着,梁里木如今的确也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侍从。
起码感情深,于是,便轻轻点头同意了。
“那你叫我一声。”
梁里木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不住晃令狐祺的胳膊撒娇。
令狐祺禁不住他闹,便轻轻唤了他一声。
“.....老公。”
“啊!”
梁里木突发了疾病似的,一下子捂住胸口大叫一声,面带癫狂笑容,吓了令狐祺好一跳。
梁里木脸颊双耳通红,呼吸急促。
受不了了。
令狐祺冷着脸这么叫他,这句话由令狐祺的声音说出来,谁明白这对一个梁里木来说,是多大的冲击啊!
梁里木心脏都快停跳了,激动的手发颤。
原来听令狐祺叫自己一声,是这么爽!
梁里木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好好好,一会老公服侍你吃饭啊.....”
梁里木本还笑着,可一听见令狐祺下句话,便一下子险些没坐住,从凳子上掉下去。
“那....叶椿也是老公么?”
令狐祺这“举一反三”,可让梁里木不敢恭维了。
“不不不,他不是.....”
梁里木立刻将令狐祺的嘴轻轻捂上了。
这可不兴瞎说啊。
“可他自幼跟在我身边....”
令狐祺还在“据理力争”。
梁里木一犯难,挠着头,笑眯眯看着他。
“但....不是只有我才与你足够亲近吗?”
梁里木一说这话,令狐祺的脸一下子红了,咬着牙,悄悄骂了他一句没正形。
“所以,只有我才是老公。”
梁里木很得意地叉着腰。
“知道了,吃饭吧。”
令狐祺眼见那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肉羹,就要下勺子,没想到这时候,李常轻却独自一人,貌似神伤地从楼上走下来了。
堂内是个人都高高兴兴的,他一人倒显得格外突兀。
“三皇子安......”
李常轻连行个礼也是无精打采的。
“这是怎么了?”
令狐祺有些疑惑,望着他,一时间只好请他坐下。
而梁里木没有介意,因为他明白令狐祺的心意,还十分亲昵给令狐祺用自己的筷子在布菜。
“没什么.....”
李常轻一双眼睛通红,可见是哭过了。
要说没事,谁会信呢?
令狐祺眉目间有了些忧愁,恐怕又是为了小徐将军要娶亲的事吧.....
令狐祺心下跟着痛,却又不免有些庆幸。
好在梁里木不会有这一天。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吭声,只是店小二来上菜的时候,正与身后的人说着话,谈到了夜里水上夜市要开张的事情。
“水上夜市,那是什么?”
梁里木问了一句。
“贵客们还不知道吧,因城里好了起来,官府要让百姓们都出来活动活动,今夜让湖上夜市那所有的店面都开张了,卖东西还比平时便宜呢!”
店小二说这里打烊后,自己也要去一趟。
梁里木愣了愣。
水上还能有夜市?
这么好?
没见过。
于是转头眼巴巴看着令狐祺。
令狐祺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
“罢了,孤今夜横竖无事,便带你们去走走。”
“常轻,你与我俩同去吧。”
令狐祺发出了邀请,李常轻微微一愣,似乎欲言又止。
令狐祺给梁里木使了个眼色,梁里木立刻笑眯眯帮李常轻用公筷也夹了道菜。
“小李大人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
梁里木一开口,李常轻才叹了口气,抹去眼泪,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饭,说要去,他一会就上楼换衣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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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苏是一座水上城。
夜里,路上的铺子都点起了花灯,不仅角楼上挂着、铺子外头里头亮着,就连官府通的进入水城中心的池上,也放了灯来醒水路。
岸边每隔十几米便站一值守官兵,手持长剑来回巡逻,还不忘疏散在每个入水口岸下来的人和船只。
现场一片晶莹热闹,清水涓涓,岸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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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四处有铺子。
岸上高楼林立,搭着戏台子,随处可听见悦耳的唱曲声。
池上更有船队排成排,在宽阔的湖上启开两侧,飘香一阵,不是摆着美食,便是各色绫罗和小玩意。
到处挤得都是人。
梁里木坐在令狐祺雇来的大花船上,扒着窗户往外头新鲜地看个不停。
这里好像景点啊!
还是很有味道的那种!
尤其是在水上。
梁里木伸出手向下去碰水,令狐祺也纵着他,只独自坐在船头那吹吹风,倒是十分凉爽宜人。
“你看,那唱的是什么戏?”
梁里木抬手指着人家台上的花旦青衣,被令狐祺用扇子轻轻敲了手。
“不可如此无礼直指。”
“不过,这唱的......是才子佳人的戏。”
令狐祺这话一出,梁里木才意识到自己问的的话不妥,十分没眼色,果然,转头一看,那李常轻原本好了些,这会,又快哭出来了。
梁里木于是赶紧求令狐祺靠了右侧,买了一大碗糕点甜点心,笑嘻嘻递给李常轻,让他吃。
没想到,这一下子,倒更惹李常轻伤心了。
令狐祺与梁里木坐在一起,身后游行表演歌舞的船轻纱略过,耳边全是奏乐的声,两人只一脸懵瞧着李常轻“无声”地忽然大哭了起来,怎么也止不住了。
令狐祺与梁里木相视一楞,只见伴着柔情缠绵的“背景音乐”,李常轻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令狐祺立刻让梁里木将自己挪到了李常轻身旁,手轻轻搭着李常轻的肩。
“跟孤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于他俩的事,令狐祺知晓的不多,只知一二罢了。
李常轻哭着,缓了好半天,才抱着点心盒子开口。
一张口就是含糊不清,也亏得只有令狐祺能听懂了。
“咱们来兰苏前,他父亲就说要给他娶亲。”
“我能有什么法子,他又能有什么法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这样。”
李常轻梗着脖子一抽一抽的。
梁里木心里也跟着难受。
太惨了吧......
古代大家长制度害人啊,这不就是棒打鸳鸯吗?
“没法子推了?”
梁里木眨眨眼睛问。
“不,他姐姐嫁给了我家,可那是我嫂子非要嫁来的,他家与我家本是不应该结亲的。”
李常轻说到这,令狐祺也有了印象。
当日自己便觉得奇怪,还当是徐家立场颠倒了呢。
“如今他姐姐嫁了来,他家又就他这么个儿子了,他爹就说让他娶陈家的女儿,这样徐家才能好。”
李常轻哭个不停。
然而,令狐祺听着话,却顿了顿。
陈家?
陈家是令狐琰的党羽。
看来这老徐大人,眼睛还是不够雪亮啊。
“如今他偷跑来,便是与我见最后几日了,一回去就要被摁上喜堂。”
李常轻止不住地伤心。
眼见这样,梁里木在一旁连连叹气。
然而,令狐祺却摸摸下巴,有了个主意。
“若是如此,倒也好办。”
令狐祺便想着,一定要为百姓办些什么。
李常轻也是百姓。
这事定有说法。
他不愿见同为有情人的李常轻与小徐将军,就这么被拆散。
人,活一世,总不能时刻只受着运的安排。
该争的时候,还是要拼尽全力扭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