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梁里木一醒,头也不晕了,背后也不疼了,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想去看看李常轻还活着没。
梁里木寻思李常轻那马车挨的这么近,昨夜那动静又那么大,没准儿一早起来李常轻人就没了呢?
梁里木脸上露出极其兴奋的笑容。
“呦,这是想什么美事呢?”
令狐祺见状还如此打趣他。
梁里木身子一好,令狐祺便恢复往日姿态,十分冷笑又带着关怀,还催促梁里木用早膳。
如今还有两日就快到地方了,快马加鞭,等到了那再让梁里木好好歇着养病才是呢。
“今日午膳吃什么?”
梁里木肚子饿的很,嘴也馋了。
“还没吃完早膳就问中午啊,瞧你这出息。”
令狐祺虽是轻嗔,却面带着笑。
“午间就要到分界的地处了,那边多山林里的奇珍野味,我叫他们炖了汤来给你喝。”
令狐祺看着梁里木啊呜啊呜大口吃饭,心下喜着。
原来看人吃饭也是乐事一桩啊。
“那李常轻呢?”
梁里木眨眨眼睛,直接问出来了。
令狐祺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跟李常轻有什么关系,梁里木又怎的忽然提起了李常轻。
“他怎的了?他好端端的,你吃你的早膳。”
令狐祺心里还有些小不满呢。
梁里木听见李常轻还活着的消息,非常失望。
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令狐祺冷哼一声,便辛辣打趣他。
“旁的事也没见你愁成这样的,怎的就偏要看着李常轻?”
“我告诉你,你可别上人家马车里去打扰,再坏了规矩。”
令狐祺一番话,让梁里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真是可恶。
李常轻就这么值得珍宝吗!
都不让他去李常轻马车里,生怕他欺负了李常轻是吧!
他是那样的人吗!
而且.....就算他是又怎么啦!
梁里木的叛逆期喷发而出,醋意大发,为了争宠,决定午间停车吃饭时,一定要去李常轻马车里看一眼。
他倒要看看,李常轻马车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令狐祺赏赐的珍玩宝贝、定情信物!
——————————
午间时候,马车队一停,梁里木便偷偷摸摸的,贼兮兮。
边吃着饭,还边四处回头打量车窗外的情形。
令狐祺见他这样也没搭理,只是自顾自吃自己的。
可令狐祺吃到一半,这地界的官员便来了几个,说有公务相报,请令狐祺过去看看。
令狐祺不忍打扰梁里木用饭,便自己摁着轮椅过去了。
令狐祺一走,梁里木便躲藏在马车后隐匿身形,开始观察后头李常轻马车里的动静。
梁里木一开始行动,令狐祺的脑袋里便忽然开始响起滴滴滴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听见几个来自头脑内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十分扰人。
:小祺,老梁吃醋啦!
:小祺,还不管管老梁吗?
令狐祺听了这些话,都不知是什么意思,却连听事务的心思也被扰了。
梁里木已经到了李常轻马车下头,他本是只想看看马车里的东西的!
结果谁想到,他到了那马车下头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骇人的声响。
梁里木很敏锐地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嗯?
这动静怎么不大对呢?
梁里木仿佛听见了马车里,有李常轻哼哼的声音.....
梁里木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
他与令狐祺是男朋友关系,平日做这种事多了,自然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是李常轻同哪个小厮或者女使?
竟然青天白日就做这样的事!
梁里木愤而不平。
主要是,这样的事做都做了,李常轻居然还时时刻刻把眼珠子搁置在令狐祺身上不放!
这还了得!?
梁里木撸起袖子就要“打小三”。
看他把李常轻这干的事都揭开来给令狐祺看看的!
看令狐祺知道了以后,还心疼李常轻不!
梁里木在这都暗戳戳要跑上去了。
那边令狐祺听完了事务给了个法子,忙不迭摁着轮椅往回跑。
因为脑袋里有声响告诉他,说梁里木吃醋好多天了,吃的是李常轻的醋,现在要去找李常轻的麻烦呢。
直播间观众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话令狐祺虽不知真假,却也十分焦急地往那赶了。
生怕梁里木闹出什么乱子来。
梁里木听着马车里的动静,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而是十分干脆地直接上去把帘子撩开了!
“好你个李常轻,你!......”
梁里木刚要叮当几句,就看见,李常轻那马车里,的确有另外一人。
此刻,李常轻正被那人摁在马车侧榻上,十分手足无措,忽然回头看见他,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摁着李常轻的那人,竟穿着一身将军服,黑发高高束起,眉眼英冷,是个极年轻的男子,看着就十分孔武有力,霸道不讲理。
两人被他一起看着,都望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场面,三个人都尴尬极了。
梁里木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什么情况!?
李常轻真和别人有了事情,而且那人,还是个朝廷官员?????
眼见李常轻唇红又肿,衣衫不整,便知方才马车内争斗激烈。
“梁....梁大哥?”
李常轻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梁里木一时不知道该先告谁的状好了,结果还没出声呢,令狐祺便来了,一把子抬手拽住了他的衣裳尾巴,将他从人家马车窗那边给拽了过来。
“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令狐祺十分恼火,将梁里木拽着往他们马车上走。
窗帘子被放下,李常轻才松了口气。
令狐祺都被羞的一脸尬色了,这梁里木真是,真是会四处给他惹麻烦!
哪有掀人家马车帘子看来看去的!
这是梁里木应该做的事吗!?
脑海里那些动静告诉自己,梁里木是去捉奸去了。
捉的哪门子奸!
人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梁里木被令狐祺拽着袖子拎回了马车上。
偏偏到马车下,还得梁里木把令狐祺抱上去。
令狐祺恼怒极了,自己爬到侧榻上坐下了,怒气冲冲看着他。
“你能不能少给我丢点脸!”
“人家两人在马车里,你在那看什么呢!?”
令狐祺抱着胳膊,紧紧皱着眉。
梁里木知道自己犯错了,又是噘嘴,又是装委屈地,在令狐祺身前,弯着腿坐在地上,抠手指,也不说话。
令狐祺现在知道了,合着梁里木这小心眼子,真一直醋着李常轻呢。
亏他还觉得梁里木至少足够信他。
不过。
令狐祺瞧着梁里木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抿了抿唇。
倒是.....这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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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带着一丝甜蜜。
令狐祺气消了一点,可还是为着丢了面子生气。
“你一个大男人,有话直说不就是了?何必听人家墙角?”
令狐祺还问他是不是有这个癖好。
梁里木拼命摇头,抓着令狐祺的下衣角,嘿嘿直笑。
每次梁里木一这样,令狐祺又发不起脾气来了。
“唉。”
令狐祺叹了口气,终还是让他起来了。
毕竟,梁里木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
“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心思。”
“你从前让我有话便开口,怎么到了自己就这样?”
令狐祺还有些轻怪地拧了拧梁里木的脸。
梁里木害羞一笑,抱住了令狐祺。
犯错怎么了。
他男朋友可是皇子,罩着他!
谁敢说他的不是!
“那李常轻,是李太师家最小的嫡出儿子,家里十分的疼。”
令狐祺为了让梁里木安心,缓缓说了起来。
“几个月前,咱们去那酒楼听戏,就是他家大儿子成的婚。”
“你还记着他家大儿子娶了谁么?”
令狐祺还问。
梁里木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从来不记这种事。
“是徐尚书家的嫡姑娘。”
“可你道这李常轻怎么被李太师送到我这来的?”
令狐祺一挑眉。
梁里木又摇了摇头。
“方才你见着那个穿黑衣裳的徐将军,是徐尚书家的嫡子,他姐姐,就是李太师大儿子的媳妇。”
有点绕。
梁里木眨了眨眼睛。
“李常轻,与徐家这个小将军,就如同你我一般。”
令狐祺叹了口气。
!
令狐祺这么说,梁里木才听懂了。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李常轻原来有对象啊!
怪不得看起来就不是很直的样子呢。
“那李家,世代书香门第,怎肯让儿子这么不学好?况且对方还是亲家的孩子,于是一怒之下,才托太后把人送到我这里。”
令狐祺揉了揉眉心。
自己想到这,都笑了。
到了他这里,可是更危险了。
更自由了。
这不,随他来的名单上原本没有徐将军,徐将军昨夜却跑出来护住了李常轻。
情这样的事,怎么能抑制得住呢?
“李常轻来的第一日便跟我说了这事,还知道了你我的关系。”
“他独自一人住在咱们这,我才多有关心,让徐家的放心。”
“人家两个人在那里浓情蜜意,你偏在那看着,你说说你.....”
令狐祺这么一说,梁里木彻底松了口气,开怀地笑出来了。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这谁能不高兴啊!
原来是这样!
看李常轻那样子,应该也是跟令狐祺撞号了。
那他之前还这么激动要“打小三”!
妈呀,梁里木自己回忆起来,都一脸尴尬,使劲挠头,脸都红了。
梁里木这心可是放到脚底下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没有恋爱经验。
令狐祺又摸摸他的头,端糕点给他吃了。
梁里木身上还有伤,若是不好,可就要误事。
“今天晚上一起睡吧?”
梁里木还很小心翼翼地问。
令狐祺抿唇,压不住笑。
“嗯,行。”
“得了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