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白月光师尊锁死后 > 11. 第十一章
    宫主师叔极为看重江月照的安危,赏图宴上定会遇上不少出身大宗门的年轻修士,多是傲气又不懂收敛的,余墨不敢答应,“那师叔……”

    “我会和师尊说的。”

    江月照一句话便让余墨不再多言,方才老酒鬼还送来了一些吃食,江月照还不饿,把小白狗留在楼下就拿着请柬独自上楼找谢逐月。

    修炼到谢逐月这个境界,莫说有人进入房间,方圆千里有点动静也能窥见。留意到江月照进门时没有跟平时一样放轻脚步,谢逐月撤去灵力睁开眼,眸底含着几分温柔。

    “今日回来这么早?”

    江月照拿着请柬过来,放到棋盘上便伸着懒腰坐下了。

    “我觉得我也没有很胖,而且就走几步路也瘦不了吧?师尊,我收到请柬,明晚要去赴宴。”

    他拿上楼的请柬,谢逐月不免有些好奇,正要拿起,听他这么说便是一顿,才打开请柬。

    “赏阵图?”

    江月照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嘴唇才点头,“嗯,听说船上所有扶摇境以下的年轻修士都被祝家二公子邀请了,到时候一定很热闹,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这样的宴会。”

    听他说完最后那句话,谢逐月眼底最后一丝抗拒也消解了,他放下请柬,抬眼看向江月照。

    “那到时让余墨陪你去?”

    江月照失笑,“余墨师兄都已经是半步天人了,他去了,坐在一群通玄境、灵曜境的年轻人里面,谁还敢畅所欲言?那就没意思了。”

    他说来甚是遗憾地看着谢逐月,“可惜师尊早已是天人境,不能陪我一起去,不然会被人笑我出门玩还带长辈的,不过像这样的宴会师尊以前应当也收到过很多邀约吧?”

    谢逐月也轻叹口气,“倒未留意过,我从前一心修炼,从未参加这样的宴会。你要去也罢,到时叫上林贺吧,他还不是真正的扶摇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便给我传音。”

    江月照就知道他不会阻拦,扬唇一笑,眉眼弯成月牙。

    “知道了,你放心吧。”

    这种小事,只要谢逐月点了头,余墨自然会安排下去。

    收到请柬后,江月照就不出门了,等到晚上入夜了,他和林贺才在阿宝的哭声里出门赴宴。

    小白狗还跟在江月照身边,连平日在房中修炼的几个明月宫弟子也去了,唯独阿宝不方便去大人的宴会,只能和余墨留在楼里睡觉。

    平日里谢逐月会陪江月照下楼走走,除了余墨师兄弟三人外,其他明月宫弟子大多会在房中修炼,避免打扰宫主,到今夜江月照才跟他们打了照面,倒是有几个熟面孔。

    扶摇境以下的六个明月宫弟子与他们同行,为首的是一个姓周的内门师弟,是灵曜境八阶。

    因为这两年江月照很少出门,就算是明月宫内门,周师弟也只见过他几面,在师兄弟里还算多的,所以六人见到江月照时都有些拘谨。

    好在一行人碰面后,江月照朝他们点点头便不再多言。

    都是明月宫的,江月照现身两年,宫中上下不说都见过他,画像也是看过的,一路上发觉他安安静静的没有架子,众人便放松下来。

    宴会定在了几座小楼中最高的三层红楼,是几座楼中最大、最奢华的,便是船上所有人来了也坐得下,今夜是赏阵图,楼内布置颇为雅致,数座精美绝伦的山水画屏风在琉璃灯下仙光渺渺,还特意空出楼内中央大片空地,席位则安排在空地周边。

    祝家侍从引他们进楼时,苏家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门前与一众苏家子弟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紫衣公子,身上玉饰是异域风格,叫人一眼分辨出对方便是这艘法舟的主人,祝二公子。

    对方也在他们踏入门口同时便察觉到,带着两名侍女迎上前,“明月宫的道友也到了……”

    他走近时才看清江月照的脸,猝不及防被惊艳到,待江月照跟着林贺颔首回礼才醒过神。

    “这位便是江道友吧?前几日便听闻江道友也随谢宫主上了船,今夜可算是见到江道友了。”

    几人偷跑上船的事,谢逐月当然不会对外说,故而在外人看来,他就是谢逐月秘密带来的。

    林贺这几天见过祝二公子,便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祝二公子脸上笑容也热情了许多。

    他只有灵曜境八阶修为,身边的侍从修为高归高,但像他这样修为的宴请,一般半步扶摇还不一定会赏脸,还有江月照这位谢宫主爱徒,祝二公子本以为他是不会出面的。

    林贺应付着人,余光便见苏家那几人走了过来见礼。

    “苏家苏泙,见过林师兄,江师兄。”苏泙笑吟吟看向江月照,眼里依旧没有笑,“前几日与人切磋时无意惊吓到江师兄,苏某一直很想上门赔礼,但因闭关耽误了几日。”

    林贺本就有些敷衍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原来是你。”

    进来之后小白狗就一直紧跟在江月照脚边,江月照站定它便蹲下来,闻声仰头看向苏泙。

    江月照也看了过去。

    他这一张脸实在好看,眉眼间笼着几分苍白病气,雾蒙蒙的眸子看人时总是柔和清澈的。

    哪怕一身素衣,在不缺美人的修士当中也如鹤立鸡群。

    苏泙眸光暗了暗,顶着笑容躬身行了一礼,“那日林师兄与江师兄大方不与我计较,但我后来思来想去,江师兄似乎身体不大好,便一直很担心,不知那日江师兄可有受惊?”

    林贺看他如此诚恳,倒是不知说什么了,于是回头看江月照。江月照眨了下眼,抿唇浅笑。

    “无妨。”

    得到这并不意外的回答,苏泙抬起头来正笑着要说什么,便见江月照慢悠悠地又开了口。

    “多谢师弟关怀,我确实身体有恙,弱不禁风,平日里出门,旁人都要替我担惊受怕,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都怕被我牵连受罚。”

    苏泙一愣,这话耳熟……

    小狗偏了偏头,斜睨江月照。

    或许是心里有鬼,几个苏家子弟脸色都突然变得古怪。

    而在江月照漂亮的双眸稍显冷淡又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注视下,苏泙笑容越发僵硬,“江师兄说笑了,你可是谢宫主座下唯一的弟子。”

    江月照笑而不语。

    这时,门外又来了人,先后进来的有两批人,前者皆配灵剑,后者都穿着相似的青色服制。

    前面负剑几人为首者还未近前笑声便先传来,“明月宫的江道友也到了?正好,前几日我宗门弟子鲁莽,险些误伤江道友,今日总算得见,我这当师兄的应当代他赔罪。”

    林贺一见那人便认出身份,神色微变,传音江月照。

    “江师兄,这是沧浪剑宗弟子,剑圣徒孙,方若虚,与我同为半步扶摇境,他身侧那抱剑少年是沧浪剑宗徐宗主之子,灵曜境六阶。另外几人是青霓宗的,为首的也是灵曜境六阶,五大长老座下弟子。”

    这几人的身份地位远非苏泙这样的苏家族内子弟能比拟的,没想到今夜都过来赴宴了。

    江月照点头记下。

    方若虚很快近前,剑圣徒孙道心显然比寻常人坚定,见到江月照时并无异样,只笑着拱手。

    “江道友,在下方若虚,沧浪剑宗弟子,那日险些误伤你的弟子乃我师侄,我代他向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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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法舟上各方势力的年轻弟子几乎都聚在楼中,也有往日见了江月照就躲的,今夜许是有师兄撑腰,他们才敢在暗中注视江月照。

    这些目光中探究疑惑占据大半,大庭广众下也很少有人会释放恶意,江月照便颔首回礼。

    “方道友客气,小事罢了。”

    林贺轻咳一声,上前代他寒暄,“方道友,好久不见。”

    “我知江道友不会放在心上,但年轻人嘛,都喜欢想东想西,又怕外头有人乱嚼舌根子伤了两家和气,回头我便告诉我那傻师侄没事了,免得他日日自责都不敢出门了。”

    方若虚不知有意无意,边说扫视楼中众人,见苏泙几名苏家子弟脸色更僵硬了,他才笑着向林贺回礼,“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焚情殿……”

    前几日船上发生的事祝二公子不可能不知道,但与他无关,他只在一旁陪笑,待林贺和方若虚叙旧后才过来迎剑宗与青霓宗的弟子。

    青霓宗为首之人话不多,是个沉静的青衣青年,见到江月照和林贺时,也点了点头示礼。

    寒暄过后,祝二公子邀众人坐下。明月宫、剑宗、青霓宗都属于中州前十的大宗门,尤其是明月宫与剑宗,门中各有一位归一境准仙坐镇,席位便被安排在主座的两侧。

    四方势力被划分得明明白白,两两隔着中央琉璃灯遥遥对视,但坐席在明月宫下方的苏家子弟与青霓宗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才入座。

    江月照早早落座,小白狗也跟着溜达到他脚边趴下。

    今夜人多,见苏家和青霓宗走得近,想起出门前余墨师兄叮嘱过不可叫江师兄受半点委屈,林贺便传音将自己所知状况告知江月照。

    “江师兄,青霓宗与苏家交好多年,此行便是为苏家与我明月宫牵线,剑宗也是苏家请来的,不过我明月宫的面子还是比苏家大的,江师兄若不想理会他们交给我便是。”

    他刚坐下就有侍从端着灵酒上前,林贺抬手挡在酒盏前,打发道:“这里不用酒,下去吧。”

    瘦高个的侍从走了,随后绕到江月照身边蹲下倒酒。

    林贺皱眉,“说了不用……”

    江月照瞥了眼那侍从脸上的络须胡,摇头示意林贺。林贺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坐直起来。

    “是你!老……陆前辈?”

    那侍从慢悠悠斟满酒盏,就蹲在这里不走了,抬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冲林贺低声笑说:“叫我老陆也行,怎么样小友,今晚热闹吧?”

    他说着在桌上挑了个青翠欲滴的灵果,给趴在江月照脚边的小白狗递过去,“小狗吃不吃?”

    小白狗别开脸不理他。

    怕被人察觉,林贺赶紧低下头,端起酒杯装样子,一边压着声音问:“陆前辈怎么来了?”

    “来凑热闹啊。”

    老酒鬼只好拿起灵果自己啃,一边冲江月照挤眉弄眼。

    “小友,怎么样?今天这场合够不够大?就是那苏家小少爷没来,不过苏家和青霓宗、剑宗三家齐聚,小友可要当心他们一起出手。”

    见他还拿刚倒的灵酒就灵果下肚,江月照笑着提醒,“你是来招待客人的,还自己吃上了?”

    林贺更在意老酒鬼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老酒鬼就是吓江月照的,便忍不住出言反驳老酒鬼。

    “我明月宫好歹也是中州前十的大宗门,沧浪剑宗、青霓宗哪怕与我们不算太亲近,也有一些情义在,他们怎会与苏家一起出手?”

    他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完全陷入了老酒鬼的话术陷阱里了,便有些懊恼,苏家怎么可能动手?

    江师兄可是师叔护着的,说是师叔的逆鳞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