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怪韩阳觉得亏。</p>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p>
天魔损失是一条命，可韩阳损失的是两百多年寿命。</p>
从账面上看，肯定是韩阳亏了。</p>
毕竟天魔死了就死了，可韩阳那两百多年，是实打实从自己寿元里扣的。</p>
一条命换两百多年，怎么看都是韩阳亏了。</p>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只有一具分魂在此，韩阳甚至都不想动用这个体质。</p>
他还有其他手段。</p>
以他的战力，正面碾压一个化神天魔的分魂，不过抬手之间。</p>
剑光一斩，神念一压，法域一罩，分分钟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灭。</p>
可问题是，那些手段只能在此地灭杀对方的分魂，却无法伤害到远在别处的本体。</p>
杀一具分身，对天魔来说不过是损失一些修为，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修炼回来。</p>
只有枯荣神光这种直击本源的力量，才能顺着因果联系，斩杀本体。</p>
所以他才不得不用。</p>
韩阳停在原地，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气息。</p>
虽然分魂已灭，但因果的丝线还在。他顺着那若有若无的联系，一路追溯而去。</p>
片刻后，他眉头一挑。</p>
“本体居然在洛京？”</p>
他有些意外。</p>
洛京，那是大夏皇朝的都城，是玉京圣地的眼皮底下。</p>
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白玉京，就坐落在洛京正上方。</p>
圣地之主玉景道君，以及一众化神大能，都在那里坐镇。</p>
这个天魔，居然敢躲在圣地眼皮子底下？</p>
“好胆色。”</p>
韩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p>
“不过，躲藏在圣地眼皮子底下又如何？”</p>
“太猖狂了，必须重拳出击！”</p>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p>
……</p>
片刻后，韩阳化身出现在洛京城外。</p>
他隐匿气息，悄然潜入城中。</p>
顺着因果的指引，来到一座府邸前。</p>
太师府。</p>
韩阳抬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门楣，眼中闪过冷意。</p>
当朝太师的府邸？</p>
堂堂人族重臣，居然窝藏天魔？</p>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潜入府中，来到地底深处。</p>
密室已经空荡荡的，只有淡淡的魔气残留。</p>
韩阳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地上。</p>
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躺着。</p>
这是一颗暗金色的舍利，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p>
光芒之中，隐隐有一丝淡淡的金色在流转。</p>
“天魔舍利？”</p>
韩阳微微挑眉。</p>
他当年在元婴期时，曾炼化过一颗天魔舍利，知道此物的价值。</p>
天魔死后凝结的舍利，蕴含着天魔一生的精华，是难得的宝物。</p>
但这颗舍利，似乎有些不同。</p>
“这家伙的本体，居然还是真正天魔种？”</p>
韩阳仔细端详着这颗舍利。</p>
所谓的天魔种，是真正的天魔，而不是魔族境界中的“天魔”。</p>
韩阳细细感应，忽然愣住了。</p>
“这一丝……佛性？”</p>
他确实没有看错。</p>
这颗天魔舍利之中，除了浓郁的魔气之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佛性。</p>
那股气息慈悲、祥和，与魔气的邪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p>
“有意思，怪不得刚才嘴巴这么能说会道。”</p>
“原来是佛道坠魔。”</p>
韩阳若有所思。</p>
这种情况，在修仙界并不罕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