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手,也不能立马收,那太明显了。

    得缓收慢收有节奏的收。

    江流打断对面复活到一半,一脸沉迷抢人头忘记正事的样子,在治疗背后的人群里又丢了两个大招,配合月咏再次斩杀两人。

    终于!!!

    百花杀读复活的两个治疗仰天长啸:放生了身后的输出,终于把他们的指挥给复活起来了。

    金缕衣飞速确定复活,还没张嘴指挥呢,却听对面草丛里蛄蛹出一个陌生女法修,正在对着暮雨潇潇小声嘀嘀咕咕。

    “你战力又不差,野蜂乱舞带走了自己的整个固定队,怎么唯独把你这个契约落下了。看来是个塑料契约,在这里嫉妒别人契约感情好才乱造谣。”

    暮雨潇潇显然对这事有套专门的说辞:“我是花港老人,对花港有感情,怕花港的老人不适应新指挥大家体验不好,帮着管管公会怎么了。你自己公会是解散了吗,这么关心别人家公会干什么?还是你们捞月亮的女的都这样,都喜欢吃着碗里的,还要关注下锅里的?”

    “哦~原来是帮金缕衣适应啊……”小萌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我还以为是野蜂乱舞哪怕去了黄金甲也舍不得让百花杀的管理位置呢。毕竟你以前在告别花港也就是个挂名会长夫人,公会管理的事不都是我有心事在干吗?现在让你干你也不会啊!”

    月咏在旁默默补了一句:“这暮雨潇潇是副指挥?开打在这里嘴炮了半天谣言,人都快被我们杀光了。我还以为是独立寒秋收买的间谍呢,专门给我们送人头的。”

    “你!你这种低劣的挑拨离间,在场难道有人听了能上当吗?”

    “你能不能有点文化素养,谁挑拨离间你啊,单纯吐槽你指挥烂。这是比喻,比喻的修辞手法,小学语文教的你没学过吗文盲?”

    暮雨潇潇气死了,我比喻你大爷!

    眼见着架吵着小学生的方向开始滑坡……

    金缕衣眉头微锁。

    野蜂乱舞带着一票人去了黄金甲,却唯独把自己的契约留下了。给理由也正如暮雨潇潇所说:告别花港毕竟是一个三年老公会了,剩下的80个人也都是老会员。暮雨潇潇心软不舍得自己的朋友们,加上也怕金缕衣新官上任不适应。所以留下来当管理,充当金缕衣的团队和告别花港老团队的润滑剂。维持整个百花杀的稳定。

    野蜂乱舞之前觉得没什么问题,因为黄金甲也有同样收工资的公会管理,充当着类似角色。

    现在被捞月亮的一说,他才方知,这暮雨潇潇竟然之前不是公会的管理。

    那野蜂乱舞这走之前把自己契约变成管理的操作,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九歌》的公会管理分很多职位,权限高的就4个:一个副会长、三个理事。

    除了会长,自然是副会长权限最高。

    百花杀的副会长此刻正是暮雨潇潇。

    暮雨潇潇之前都没当过告别花港的管理,为什么到了他的百花杀就成管理了?

    看看她的指挥,双方对弈在那里讲些不知所云的八卦,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懂指挥的样子啊!怪不得自己空降过来这么久,暮雨潇潇连个公会的花名册都拿不出来。

    这么看来,她这副会长哪里是来给自己助力的,分明是刷存在感提醒老会员,给自己这个空降的管理添堵的!

    不好!自己好像被宫了!

    这个野蜂乱舞,是派他老婆来想把自己这个前任老板手下得力干将宫走啊!

    可惜金缕衣这事儿不会问江流,不然他就能得到答案。花名册这事儿,暮雨潇潇还真不是故意的。因为告别花港的花名册是我有心事在管的。她走之后压根没人想着重新拟,所以这点上金缕衣还真误会暮雨潇潇和野蜂乱舞了,他俩是真没有啊!

    江流听小萌说到暮雨潇潇没当过告别花港的管理还有点诧异。她不是之前在黄金甲么,怎么告别花港的公会结构她也熟悉的。

    小萌叽里咕噜那么一堆,别的都是添头,最重要的也就这一句。

    连江流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两个公会互换管理和固定队,想要公会继续好好发展,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员的融合和对新指挥的认可。

    黄金甲无需担忧这个问题,因为黄金甲是个纯粹的老板会,老板自会氪服一切,所有会员都是听老板的。稍微会有点异议的小团体都被老板发配来了百花杀。

    但百花杀不是啊!

    二会吃不到资源,不过每逢活动能多有点老板发发红包——这些本来的告别花港也都有的。整体来说,体验肯定是变差的。

    这种情况下,会员的怒火绝大部分都会发泄到新来的指挥头上:你不是甲一甲二公会的指挥吗?为什么你来了我们反而变弱了?

    而一个声称顾念旧情所以留下来的原会长夫人,会如同一桶浇在怒火上的油。

    江流是不关心其他公会内政,又不是真笨。想通了这点她接着往下顺。

    这种操作,野蜂乱舞自己一个人是很难实现的,最起码最起码,满城风雨必然是默认了的。

    满城风雨要的是甩掉金缕衣这个背叛者——除非他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而野蜂乱舞要的是自己在老板面前地位上升,又在老公会还有好口碑。至于百花杀会从一个实力强劲的战斗帮后续沦落成休闲帮,公会想打PVP的玩家被迫出逃或者念旧情守在原地,这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GVG公会的普通会员真的很难,体验到最后,全看管理良心。

    很多时候被引导了生气或者难过,最后只组成了管理手里枪的一部分而已。

    也就暮雨潇潇之前完全没当过公会管理,对这些事毫无敏感度,只是充当了一个野蜂乱舞可以完全信任的吉祥物的作用,才会只听到小萌“你让团队给我送人头,你是间谍的指控。”

    她这分明是相当漂亮的挑拨离间。

    漂亮在不管有心无心,金缕衣作为一个为了二两银子能背刺老板,却还能拉拢二十个人的人,他只要想到这点,他就不会轻言放弃,总会做点什么。

    当然,暮雨潇潇的低敏感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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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现在……另一方面。

    眼看金缕衣复活,暮雨潇潇喜出望外:“小衣,他们就三个人。我们还有十来个,你带着我们杀出去。”

    不是吧大姐。金缕衣都无语了:人家说你以前不是管理你就马上自证一下自己不是管理嘛,这破地形,周围又窸窸窣窣全是动静,暮雨潇潇就跟瞎了一样看不到?他们分明是被多于他们的人数包围了!

    金缕衣猛摇头。

    这个野蜂乱舞真是太坏了,居然派出这么一枚大杀器试图打乱他在老板面前的复宠计划。

    宫!要宫就宫!他当年可是在老板代练堆里杀出来的,再说了,黄金甲没来的人虽然听老板的,但和他关系也不差。

    到底她是来好心帮忙还是图谋不轨,他金缕衣又不是白玩这么多年游戏还能没自己的判断了?

    谁怕谁啊!

    金缕衣对暮雨潇潇只扫过极短一眼,但江流和月咏的眼神多尖啊,且本就在关注那边,是以两人都看到了。

    两人也飞速对视一眼。

    江流暗暗感叹,小萌虽然换了ID和捏脸,但被黄金甲追杀这么久,怨气肯定积攒了不少。她这一招下去,焦头烂额的不止金缕衣和野蜂乱舞,只怕满城风雨都要头痛了。

    小萌倒是大大方方,接受了众人的视线。她不想让黄金甲好过,这火气自然不是撒给那些普通帮众的。

    江流很赞赏小萌的观点。她从来就不喜欢被某个公会欺负了要恶心一个公会其他会员,这种同态复仇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网游纷争。被以公会这个集体为单位欺负了,当然是恶心公会的管理和老板啊!

    独立寒秋也默默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看得独倚危楼,满头问号:“哥,你咋了?”

    “我就是觉得,你这给人起外号的本事还挺灵的。比你单独用脑子时候灵多了。”

    宫斗冠军什么的,不要太贴切!

    独立寒秋抬手示意,三十号人全部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把一脸震惊的暮雨潇潇和神情恍惚的金缕衣,还有他们苟延残喘的团员们通通送回了老家。

    金缕衣此刻心事已经飞到爪哇国,但考虑到要打得好看点,硬是强撑着打完了一整局。

    再加上捞月亮前期为了营造氛围划水大放送。捞月亮和百花杀居然打了个3比2。

    独倚危楼还在不满:“要是山神月神你俩没暴露就好了,我们这局还能打得更恶心对方。”

    独立寒秋都对自己的呆瓜弟弟无奈了:“我们本来的计划,可没有现在达成的效果好。”

    小萌嘿嘿一笑,站在江流身侧,活脱脱一个新鲜出炉的狗头军师:“这还得感谢山神月神暴力突破了一波,创造了条件。”

    江流都乐了:“那我们还得谢谢这两个超长称号?”

    打了一整局,江流已经把自己头顶的小型违建和月咏头顶的大型违建都看顺眼了。

    说道契约称号,江流倒是想起来了:“月师傅,那反正联赛打完也没事干,我们抽空去把契约任务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