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微妙的表情来。
这还真是,非常熟悉的故人了。
江流无语:“你们齐刷刷的看我干什么?”
却见独立寒秋一脸咱俩谁跟谁你还跟我客气这个?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你和前公会那点破事儿,说吧山神,想怎么蹂躏你的老东家,我整个公会一定鼎力支持。”
江流很感动,如果面前这群人不是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两眼冒绿光的话。
——真的很像土匪。江流汗。
还是那种很奸诈的土匪。江流眼睁睁看着月咏加入了这场激烈的讨论。
独立寒秋作为会长首当其冲:“告别花港本来综合实力就不如捞月亮,现在高战被抽干,新指挥金缕衣起码两年没指挥过这种执行力和战力没那么高的团了,肯定水土不服。我觉得我们这把手拿把掐3比0肯定是没问题。那不如整点花活。”
独倚危楼作为弟弟,秒懂独立寒秋思路:“我懂我懂,我们扮猪吃老虎装一手!”
江流感觉自己像个力荐君王不要烽火戏诸侯的诤臣:“那万一扮猪吃老虎变成扮猪吃饲料怎么办?”
风萧萧不敢置信这是江流的发言:“不是吧山神,这种比二会的我最懂了,战力、操作不够进一会,公会稍微强点随时向一会输血。追求游戏体验的人稍微体验一周早跑了,剩下的要么是被公会情感绑架的倒霉蛋,要么是指望老板手里漏的那点二会福利的吃米崽。这还能有翻车的概率?”
砒霜炒面作为江流迷妹,此刻不得不也站在了自己偶像的对立面:“就是就是,这游戏这么多年,有哪家PVP公会的二会能正儿八经一路打上甲组的?就算本来甲组的公会,被收购成二会以后也从此一蹶不振。我们就是让二追三百花杀也很难赢啊。”
这话倒是给了独倚危楼灵感:“阿面说的有道理,这样,我们就打一波让二追三。虐菜有什么意思,给自己也上上强度。省得一个个的看见是弱队都自由散漫的很。”
《九歌》区别于其他MMO很重要的一点,他的游戏公会很少会有二会,或者精准点描述,很少有一个头部公会能长久的拥有一家同样是PVP并且实力强劲的二会。
甚至很久以前有家常驻甲一甲二的公会,公会的会长斥巨资收购了当时一家联赛稳定甲级的公会,试图操纵联赛战局。结果是两家公会最后都散了。
这事儿一度使《九歌》多了一个两个甲帮公会容易解散的都市传说。
像现在的甲级公会里,有正儿八经二会的:纵横天下和极昼,二会都是PVE或PVX帮。一会的人不想战斗或者最近玩的时间不多,会去二会玩几周;二会的人操作两眼或者想战斗,则跟管理申请看一会有没有空位。
或者类似捞月亮和洛水汤汤的蘑菇不开花一样,两边公会成员彼此熟悉,经常一起参加活动。管理层干脆一起玩,彼此间也有人员流动。虽然不是一会二会,但也算盟军。
不知道满城风雨怎么想的,告别花港有指挥有高战,抽调到他的黄金甲以后,剩下的告别花港其实元气大伤,连乙级座次都够不上。但是他却愣是把自己踢出局的金缕衣一行人塞进了告别花港里,让新组成的百花杀拥有了努力够一够能上甲级的实力。
江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这问题,在场的公会管理还真都回答不出来。
毕竟在场都不是能花千百万砸钱在游戏里给自己养一整支团队的人。、
游戏的土豪和神豪总有差距。
捞月亮的老板说是老板,消费离满城风雨还是差了一截的。就算能给自己的号充钱氪到和满城风雨的号一个强度,也不会在账号之外在公会上投入比账号打造更巨额的资金。
这点,同样在天人榜最前列的天下第一都比不过。因为同样是一个大家族,天下XX那一家子,大部分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号自己充钱的兴趣俱乐部类型,而不是黄金甲这种公司化管理的类型。
除了这两种,其实游戏里的大公会还有一个类型。那就是阿蛆他们在的极昼。由几个彼此间关系不错的小团体或大团体拼接而成的团队联合体。
像捞月亮这种一个公会全是散人,老板自己管公会的类型,反而是很少见的。
捞月亮不止全是散人,微氪巨肝的肝帝还多。
肝帝一号风萧萧推己及人提出自己猜测:“也许是老板舍不得给金缕衣他们花的钱?”
肝帝二号木枝枝从这个思路延伸:“甚至金缕衣那二十号人还都发工资的,老板不想裁员?”
独立寒秋哭笑不得:“这是网游公会,又不是现实公司,难道还有N+1一说吗?”
独倚危楼却不认可:“不一定哦,不是说金缕衣那群人都是老板给交五险一金的吗?”
呃,为什么没一个人的猜测听起来是靠谱的。
江流沉默。
江流看向在场唯一可能还有脑子的月咏。
月师傅也很沉默。
要不说我俩是师徒呢,江流仰天长叹:在我虽然说不出正确观点但我觉得现在的观点很弱智啊这方面他俩真是纯纯一家人。
江流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肯定和月咏是同款表情。
“因为满城风雨需要制衡吧。”
人群里冒出一个小小的女声。
江流扭头,看到一张新面孔。
叫小萌的法修眼看着众人视线都转向自己,瑟缩一下,但还是慢慢说着自己的推论:“黄金甲刚出了金缕衣那个事,全服都知道满城风雨闹得笑话了,也都知道满城风雨要把金缕衣换掉。但是……
第一,直接换掉金缕衣难免会让金缕衣狗急跳墙,带着他共享利益的二十几号兄弟和黄金甲鱼死网破,到时候满城风雨还得再丢一次人;
第二,直接让野蜂乱舞无痛入驻黄金甲,野蜂乱舞难免觉得自己救老板于水火。人一旦觉得自己重要,就容易膨胀,再养出一个金缕衣来;
第三,金缕衣的存在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野蜂乱舞头顶,时刻提醒野蜂乱舞必须殚精竭虑为新公会干活;
第四,野蜂乱舞的位置放在金缕衣面前,像一只吊驴的胡萝卜,金缕衣就会幻想如果自己在二会好好干是不是老板就会原谅自己,自己就会官复原职;
第五,一旦金缕衣有了这种心态,他和手下的人不摆烂,二会也不会有多少花费的。《九歌》的账号现在基本无法交易买卖了,他前期的投入已经完成,这个二会顶多只用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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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金缕衣的工资,和二会日常开支。他就是不养个战斗帮养个休闲小帮,这些开支也是要的……”
众人听着小萌一通分析,目瞪口呆。
独倚危楼喃喃道:“卧槽萌姐,你宫斗冠军啊,好复杂的心路历程。你这种两面盘的在狼人杀里我们都是标铁狼打的。”
但小萌却还没说完:“第六……”
风萧萧震撼:“还有第六?!”
“第六,野蜂乱舞去黄金甲的那些人说舍不得告别花港这个壳子,希望剩下的人能被好好安顿。”小萌接着说,“满城风雨这么操作,野蜂乱舞那二十几个人里肯定很多人会对新老板新生好感的,以后也会对新公会更尽心尽力;
第七,金缕衣入驻以后,百花杀如果好好发展,能持续为黄金甲发展;如果逐渐衰落,满城风雨也能彻底踹掉金缕衣那些人。”
江流沉默。
这次不是表示反对,是她有点听晕了。
【独立寒秋】对你说:山神加油!
【独立寒秋】对你说:我是实在不擅长这个,但是我觉得小萌讲的有道理。你多听多学!
【独立寒秋】对你说:以后你当会长了,捞月亮蓬勃发展就靠你了!
你对【独立寒秋】说:……
独倚危楼充当着这场宫斗心理分析的最佳捧梗:“听起来好牛,但是野蜂乱舞那群人会对旧公会会依依不舍吗?”
倒是月咏友情提醒了一下:“小萌的情报网还是可靠的。”
诶?江流眨眨眼。却见眼前瘦瘦小小的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山神!我是全豆沙了,我重新捏脸还改了个名,你还记得我吗?”
全豆沙了啊!江流和独倚危楼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个被金缕衣埋复活点的豆沙妹子。那她在黄金甲的情报网确实值得信任。
【月咏】对你说:目光敏锐注意力集中的人,认人不靠脸和ID,靠肢体动作和声音。
你对【月咏】说:这也是新课吗?
【月咏】对你说:这是附加题。
不过听小萌这么一分析,江流顿时对百花杀的恶感更甚,她扭头看向独立寒秋:“咱们打算怎么让二追三来着?”
这种因算计而生的公会,不是值得尊重要堂堂正正打败的对手。
这下众人达成一致了。
联赛场地里,树丛里,两个队蹲在树杈上看着金缕衣率团扛旗奔驰而过。
独立寒秋的作战计划是这样。全团躲在地图各个掩体里,不管头两面旗,让金缕衣带着队伍先送两面。同时在暗处悄悄伏杀百花杀会员。
让金缕衣陷入2比0的喜悦与暗处突然冒出的尖刀给他来两刀的恐惧里,然后最后三面旗一送,打成让二追三成就,彻底击垮百花杀意志。
计划是很美好的。
执行过程出了些问题。
江流蹲在枝头,她对面的树杈子上蹲着不得不弓着身子的月咏。
两个人一动不动。
金缕衣却开了天眼一样直冲他们在的位置而来。
直到一旁的独倚危楼惊呼出声:“山神月神,你俩的称号太长,露出来了!咱们没藏好!!!”
契约称号太长,会暴露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