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归好奇,江流还是老老实实把第三面旗送回自己老家,才腾出手来在固定队讨论组里扣字。
【讨论组】[山不转水转]什么情况?
【讨论组】[蛆打成招]一言难尽。
【讨论组】[独立寒秋]长话短说?
【讨论组】[泡芙溺水]等一下,辉光拉会议室了复盘了,待会儿跟你们说。
这么严重,刚打完不让人休息就复盘啊?
江流从公会联赛地图被传送到公会驻地,在公会驻地门口和月咏还有独立寒秋面面相觑。
还没打听到蛆打成招口中所谓的高手是谁,情报分子花兮也送来了新消息。
【讨论组】[花兮]卧槽。
【讨论组】[花兮]你们肯定想不到!
【讨论组】[花兮]惊天大变动!
【讨论组】[独立寒秋]你也有瓜?
【讨论组】[花兮]一手情报,你们猜今天黄金甲的主指挥是谁?
【讨论组】[山不转水转]花少别卖关子了快说。
【讨论组】[花兮]是野蜂乱舞!!!
【讨论组】[山不转水转]啊?
【讨论组】[月咏]告别花港的指挥?
【讨论组】[独立寒秋]啊?那告别花港谁指挥的啊?
【讨论组】[蛆打成招]啊?今天黄金甲指挥不是金缕衣?
接进公会语音室的蛆打成招这会儿刚有空看群聊,一看群里在聊的东西也懵了。她联赛刚被五个没见过的陌生高手抓着暴揍了一顿,只注意到对面确实多了些陌生ID,还真没注意对面主指挥是谁。
众人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瓜切的口子太多,不知道从哪儿啃了。
好在另一个顶级情报分子天下第二也终于打完了联赛,有空可以八卦一下最近甲级公会的巨大变动。
【讨论组】[天下第二]卧槽!
【讨论组】[天下第二]线报!
【讨论组】[天下第二]黄金甲和告别花港和会了!?
【讨论组】[山不转水转]啊?!
江流感觉有点晕,好歹是自己的老东家,怎么她退会没几天就倒闭了?会都被人合了?
但多方的消息验证了这一传闻的真实性。
其中最一手的消息自然是来自现任纵横天下HR,前告别花港HR我有心事同学。
江流估计天下第二的情报都是从我有心事那里打听来的!
【我有心事】对你说:转转。
【我有心事】对你说:野蜂做主把花港给卖了。
【我有心事】对你说:我有点难受,你能陪我来说会儿话吗?
【我有心事】对你说:我在酒馆。
【我有心事】对你说:猫猫也在。
你对【我有心事】说:马上来。
我有心事是江流那过往三年游戏经历了剩下难得的朋友了,江流二话没说,跟月咏、大秋打了个招呼,直奔主城酒馆而去。连讨论组里的瓜也顾不上吃了。
我有心事和摸凸猫都在酒馆的包间里坐着。
我有心事显然刚打完联赛匆匆赶过来,摸凸猫却是一副已经待在这里很久的样子——从桌上散落的酒瓶子推测。
摸凸猫俨然已是微醺,见江流进包间,抬眼看了一眼,酒杯重重拍在桌上:“心事,来,给转转也来一杯!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江流看的额头直跳。游戏里的酒是喝不醉人的,摸凸猫得喝了多少啊才能把自己喝成这样,亦或者酒不醉人人自醉?
没想到我有心事也是豪迈的不行,举杯和摸凸猫碰完便一饮而尽:“来!我来陪你喝!”
得在这两个女人都把自己喝嗨之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江流弱弱开口:“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响起了二重奏。
“他要结婚了。”
“告别花港被卖掉了。”
“你们先别急,一个个说。”
尚且还没开喝神智清醒的我有心事率先开口。
原来金缕衣出了匿名骂老板那事儿以后,满城风雨受制于金缕衣跟着的一行二十几个兄弟,没有直接开除金缕衣,但私下也对金缕衣感到十分不满。
于是满城风雨自己暗地里接洽了好几家公会的指挥。
指挥这东西,说简单也难,说难也简单。
《九歌》游戏这么多年,玩法早已固定,各家套路也早就被琢磨烂了。真到了甲级,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指挥,而是团队的综合战力、执行力、配置和发挥水平。
当然,也有些以微操闻名拿着一手烂牌晒过运营思路一战成名的指挥,比如花兮所在公会吃我喵喵拳的指挥不长痱子。但那些因此扬名的指挥最终周围都会聚集够足够多的打手,一旦硬实力提升,这些指挥们就会发现:叽里咕噜琢磨那些复杂打法干嘛,最简单的就是最强的,一拳干碎对面才是最强运营思路。
因此,金缕衣当甲一甲二公会指挥这么多年,论指挥水平还真不一定比野蜂乱舞或其他稳定甲帮、乙帮的指挥们强多少。
江流恍然:“所以野蜂乱舞就被挖了?”
野蜂乱舞不满告别花港老板A号,自己本来只用出力现在出钱出力这件事很久了。如果满城风雨拿工资挖他,他走倒很正常。
江流其实很理解,毕竟不拿工资的公会管理这玩意儿就像一块黑蒜,不管你觉得好吃难吃,你吃的时候总得哕两口。
我有心事叹了口气:“诶,转转,你不知道。野蜂乱舞很久以前就找猫猫谈过了,猫猫给他开工资的。”
“啊?”这下江流是真震惊了,“不是说花港是光阴似箭、猫猫和野蜂三个人出资的吗?”
这是所有告别花港老会员都知道的热知识:告别花港是三个老板凑成的工会,分别是会长野蜂乱舞、光阴似箭和摸凸猫。野蜂乱舞出钱最少,但出力最多;摸凸猫只负责出钱当甩手掌柜;光阴似箭已经半A,除了掏钱不再过问公会事。
旁边喝多了的摸凸猫幽幽开口:“最早是,后来光阴似箭跟我说他要A了,我劝他别A。实际他已经不怎么想玩了。野蜂又来闹,说别的甲级工会指挥都有工资,就他当会长受气还要贴钱,他也不想干了。我就给他发了。”
这就涉及到摸凸猫三次的感情问题了,从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他要结婚了”江流已经嗅到无数狗血,但猫猫没有细说,只讲了公会的那部分。江流也不敢细问。
我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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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说到这事就直叹气:“我那时候一直以为我的管理工资是光阴发的,实际给我转钱的一直是猫猫。她给我转钱还要假借光阴似箭的名义转!”
等等等等。
江流被这核弹消息炸的脑子发晕,但好歹保留了一点思考能力:“那不就相当于猫猫给野蜂和你发工资在养这个会?那这公会不该是猫猫的吗?为什么又说告别花港被野蜂卖了啊?”
摸凸猫又不说话了,无声又灌了两杯。
我有心事也赔了一杯:“话是这么说,但猫猫之前给野蜂转账,照顾野蜂面子,没说是他工资,只说是光阴似箭打的公会资金。
“猫猫又不爱在公会里说话刷存在感,公会会长也一直是野蜂,会员都认野蜂这个会长。大家都以为猫猫只是个出点小钱的公会热心富婆。”
摸凸猫咽下口中酒:“为爱发电的会长和拿钱办事的管理在公会积累的威望是不一样的,我当时……因为一些原因,特别怕告别花港散了,就一直默许了野蜂乱舞的行为,没有对外说过公会都是我出钱。”
江流越听越迷糊:“等等,我被你们绕晕了,不是说满城风雨挖人么,怎么又讨论起谁有威望,会员听谁的这事儿了。”
我有心事叹一口气:“前段时间黄金甲那个事你知道吧。”
江流点头,当然知道,不只知道她还是导火索。
我有心事自然也知道,她也就没解释前因:“黄金甲金缕衣手下那二十几号人不好处理,满城风雨看着不顺眼,但是号又是满城风雨养的,满城风雨觉得应该继续给他卖命。所以满城风雨就给野蜂乱舞提了个要求。
“他不只是要挖野蜂乱舞,他要收购整个告别花港。他给野蜂乱舞的钱也是月工资加一大笔公会收购资金。
“野蜂乱舞答应了。
“野蜂乱舞自己的队、未央那个队,公会二十几号战力最高的人,全部都退会加黄金甲。金缕衣那二十几号人去告别花港。今晚告别花港的联赛是金缕衣指挥的。”
摸凸猫纠正:“不该叫告别花港了,今晚联赛前就改名了。告别花港现在叫百花杀。”
她拿不回公会所有权,又不想去黄金甲,更不想待在百花杀恶心自己。从联赛前就坐在这里,喝闷酒至今了。
摸凸猫说完对上江流的视线,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很惨了!已经被心事骂过了,你不准说我是冤大头了……”
被预判了。
江流听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之前还说过类似“想把野蜂乱舞介绍给满城风雨,他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抽成,但是吃相比金缕衣好看太多了”之类的吐槽,但她没想到会在这方便一语成谶啊!
还是以一种如此狗血的方式……
我有心事静静端着手里的杯子,杯中映着她的脸:“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指责野蜂,我是比野蜂跑得还快的那个。”
只是自己待了三年的公会,以这样的方式惨淡收场。
哪怕不在那里了。
总还觉得有些难过。
江流默默地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用来告别花港。
又觉得她们三个有够好笑的,一个捞月亮的,一个纵横天下的,一个没有公会。三个人在这里喝酒告别花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