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哈,虽然我曾经承认过对卡维见色起意,但不代表我能丝滑接受一位异性帮我洗衣服,很奇怪啊,这里有洗衣机吗?快告诉我有,这样它就是机洗而不是人洗,快告诉我!
……其实没什么的对吧!比如卡维其实是洁癖,有看到脏衣服,就会不由自主的拿去清洗这种底层代码。又比如,这里不是我原来的世界,所以帮人洗衣服其实是表达友好的一种行为,哈哈卡维真是热情好客呢。
我讪讪地转移话题:“卡维,昨天那位大叔,他怎么样?沙暴什么时候停的?”
“他没事,半夜沙暴平息就把你们带到了健康之家。”卡维愧疚的情绪渐渐攀上眉梢,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次是对我的,“你使用了隐藏力量后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神色僵了僵,卡维丝毫不怀疑所谓的隐藏力量,但我真的真心,虚弱地祈求:“不要叫这个名,拜托了……我只是脱力才晕倒。你怎么样,眼睛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哦,要不回去补觉?”
卡维:“我没问题,习惯了。”
“好吧。”我准备离开健康之家,但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病服,“这身病服能穿走吗?”
我看看卡维,卡维不自然地看我。
话题似乎又绕到了衣服上。衣服干了吗?我没敢问,说不出口。
“我去问问。”他转头就走了,速度极快,像是掉进水的棉花糖,转眼就消失在视野里。
我不去想衣服的事,回到病房等卡维,什么都没想。过了一会,卡维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套新衣服,像是在外面买的,他干巴巴解释:“病服不适合穿出去,我去买了一套,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心情微妙地接过衣服,竭力不给出半点情绪,平静道:“谢谢。”
“……”
“……”
“我、我先出去。”卡维目光飘闪说。
敞开地门被关上,发出局促的碰撞声。
“呼——”我松口气,这莫名的尴尬气氛是怎么回事。
我瞧着手中的衣服款式,饶是我这种平时不在乎穿着,只买基础套衣服的人,也能感觉出……他是不是做了搭配?
卡维你……
我停止思考,心无杂念地穿上衣服。
衣服的面料很舒服,尺码略微偏大,似乎是为了防止此类情况的发生,卡维带来的还有一条腰带。腰带上还坠着一些红绿细珠,整套穿上去美观又不失轻便,是一身适合冒险家的行头。
我欣赏自己的新装扮。
卡维可以凭借他的搭配之力,在某奇迹大陆获得一席之地,我心里笑笑想。
安静独处片刻后,我面对大卡维的心情自然了许多,打开门,对门外的等待的卡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的品味超级好,衣服很好看!”
卡维怔愣了下,谦虚道:“在品味方面,我还算自信。”
现在时间不早,我该上班了,否则就不能在上午结束前完成工作,我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嗯,我要去做委托。”
卡维不假思索地说:“继续画设计图。”
我想起屋内的建筑设计图,问:“卡维你是建筑师吗?”
提起他的职业,卡维自在了些,原本淡淡的窘迫消失了,他点点头,“嗯。”
接下来没什么可说的,我顿了顿,说:“我先走了,下次见。”
“等等,之前信里说的书和……衣服,下午给你。”
差点忘了,我眨眨眼,看着主动提起衣服又开始拘谨的卡维,说:“还是信里约定的地点,下午见,谢谢你卡维。”
“是我该说谢谢你。”
……
我接了委托去雨林,雨林除了野兽和毒虫,还要小心走进山洞,因为容易迷路。
“这图纸是假的?”
我皱眉,把委托人给的图纸正看倒看、左看右看,在同个地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坐在一块石头上怀疑人生。
怪不得一个雨林器械检查任务,委托费那么多,竟然是贵在容易迷路!
休息片刻,我打起精神继续走。图纸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我只能选择往上或者往下的洞口。往上的洞口看不见天光,岩壁陡峭,我只能选择往下。
在下午前能出来吗?我边走边担忧地想。
须弥的山洞不会黑漆漆,因为须弥遍地着生长星蕈,一种技能全点在发光上星蕈,味道尚可的无毒蘑菇。
忽然往下的洞口深处传出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唱歌。
我停下脚步,警惕起来。脚步轻缓地继续往下走,小心翼翼地跨过植被,去看是什么东西在发声。
一个……萝卜?蘑菇?卷心菜?身体圆圆,戴橙色帽叶的小东西是什么?魔物吗?
我远远看见一只胸前带蝴蝶领结的小家伙在忘情地唱歌,它挥舞着小短手,开心地摇晃着圆润的身体。
看起来比小蕈兽还无害。
唔……我小心退出它的地盘。
往下的路到小家伙的地盘就没有了,就算它很可爱,但我不想贸然打扰一只未知生物,回到兜圈的一层试着再找找出路。
……找不到。
我头疼地再次往下走去看那只唱歌的小家伙,它身边又多了只绿色的卷心菜,橙色卷心菜唱歌,绿色卷心菜煮汤,和谐又充满社会习性的一幕。
丘丘人也有社会习性,保卫领地甚至还分弓兵和近战,精英怪与魔法师,简直就是野人部落。
是花更长的时间出去,还是试一试去和它们沟通?我蹲在草里思考。
“……你们好?”我轻轻地说。
两只小家伙停下各自的活动,似乎是没发现我,它们的身体开始发抖,害怕地互相抱起来,好像是我在恐吓它们一样。
“这里,这里。”我声量放大了些,摇晃身边的枝条,制造动静。
两只小家伙看过来,它们说话了,“呜哇!被那菈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哇哦,两只抖成筛子了耶。
虽然有点缺德,但它们那么害怕我就安心了,我用投降姿势晃了晃枝条,“冷静,我没有恶意,我是来问路的。”
胆子大一点,身体也胖一点的橙色卷心菜回话,“问、问路?”
“对。”
它们信了,它们用不到一秒的时间相信我是善良的,身体不发抖还敢主动走过来,脚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橙色卷心菜开心转圈,安慰绿色卷心菜,“是来问路的那菈,兰帕卡提,不要害怕。”
橙色卷心菜拍拍自己,“兰耶娑,不害怕。”
还是有名字的卷心菜。我惊奇,它们两只走到我面前,我忍不住碰碰它们头上的叶子,是它们头发还是帽子?植物的手感。
“呜呀!”绿卷心菜抖抖叶子,用小圆手把眼睛遮起来。
“抱歉抱歉。”我收手,解开发绳把自己的头发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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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发给你摸。”
两只小家伙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摸了我的头发后就把我当成好朋友,还说我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晃着身体说喜欢。
我不知道它们说的是什么味道,我趁机摸了摸它们的小圆手,绿卷心菜邀请我喝汤,橙卷心菜邀请我唱歌,热情好客。
可惜我不能待太久,请求它们把我带出山洞。
两小只遗憾点点头。
我蹲下来说:“谢谢你们。”
“黑色的那菈再见!”
和奇幻的生物告别,我正想投诉委托人图纸不靠谱,忽然发现对面有个长得和图纸指示很像的洞口,我沉默。
完成检查委托,我在洞里采了点少见的紫色蘑菇,拐道去化城郭。昨天去沙漠,本想着回来时带点沙漠特产给提纳里和柯莱,然而世事难料,竟然晕回须弥城。
去到化城郭,我刚好遇到了提纳里,提纳里手上捧着一盆漂亮的巨大花卉,我说不出是什么花,只闻到浓郁的香味。
但是花把提纳里的脸挡住,远看像是花卉上长了双尖尖的狐狸耳朵。
我侧边走,冒头:“提纳里,你好啊,这是什么花,好大。”
提纳里艰难探出头,不适应地直打喷嚏,“是你啊,这是新培育的花卉,暂时还没有命名。”
我见他每打一下喷嚏,耳朵都会狠狠颤抖,瞧着这遭大罪的可怜模样,主动提议:“要不我来搬?”
“帮大忙了,这花香太浓,我的鼻子不适应。”
我接过花盆,大大的花也把我脑袋挡住,我在花的间隙中看路,花香味浓烈扑鼻,就像是有人怼进你的鼻孔里倒了一整瓶香水似的。
我吐槽:“这也太香了。”
提纳里在旁边也还是不适应这股香味,偶尔揉揉鼻子,他为我解释:“这是用来提取香精,送去枫丹做香水的花卉,是正常花卉的八倍香气。”
我头往后仰,尽量离花远些,“花是你的吗?”
提纳里:“不是,我帮别人养几天。”
我依据提纳里的指路,将花卉搬到他的植物培育房,来过几次化城郭,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那么专业的地方。
提纳里在安置盆栽。
我玩着一棵碰一碰就会有条件反射的植物,问:“巡林官还要养花吗?”
提纳里在埋土,“是我的个人爱好,你怎么忽然来了。”
“如果我说是见到了不认识的蘑菇,你会说我吗?”
“会。”
“唉为什么,我又没有放嘴里。”
花卉移植完毕,提纳里站起来叉腰,略显无奈地回答我无厘头的问题:“不认识的东西放嘴里,你难道还是小孩子吗?”
提纳里瞥了眼我,说:“既然来了,顺便检查身体,看看数据有没有变化。”
我不小心摘了片好叶子,在提纳里注视下默默把叶子拢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好。”
提纳里扶额摇摇头。
我又又又到了化城郭的医疗室,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人,还有一如既往洁白的床,我自动坐在床边,等着提纳里检查。
我就说,这里是我的刷新点。
“坐那里干嘛,过来。”
“哦。”
……
熟悉的检查流程结束,提纳里压下眉眼,极为严肃地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体变差了,情况很严重。”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