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请到风纪官办公室。

    “我和你闲聊的事请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的实习就要泡汤了。”风纪官边说边泡着茶。

    我接过风纪官封口的热茶,将茶放在嘴边,用热蒸汽润润唇,“茶不错,很香。”

    “这是我花大价钱让人在璃月代购的。”风纪官手边同样是热茶,“咖啡喝多换口味,喝茶一样醒脑。”

    我就在室内坐着,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赛诺目光寻向我,帽檐下看不清神色。

    风纪官一本正经:“赛诺大人好。”

    赛诺对她点头,然后对我说:“是你找我?”

    我放下茶,像是偷懒被军训教官看到一样地站起来,“赛诺长官,我来赔钱了。”

    “你也想加入风纪官?”赛诺往里走顺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声音隔绝。

    赛诺的头发是散开的,不长不短,落在肩后和锁骨上,匀称有光泽的黑肤被白发显眼衬托,狼帽子的飘带像是尾巴一样摆动,如同在自己领地慢条斯理动巡逻的头狼。

    我在心里默默狼塑对方,听见赛诺的问话我愣了愣茫然看他,“不是。”

    “那为什么一直叫我长官。”赛诺疑惑看我,手上接过风纪官给的文件,他低头翻看几下,把文件放在身边的桌子,手压在上方。

    我看见风纪官从赛诺进来之后,表情基本没变过,除了严肃就是严肃,是谁在前不久还在说‘赛诺大人其实很好相处’,表现得还没我这个犯人自然。

    我不自觉站直,报告:“叫习惯了。”

    赛诺:“……”

    严肃脸风纪官:“……?”

    干嘛都这么看我,这相当于外号,当事人第一次没有否认,后面叫顺口就改不回来了,我把挺直的背弯回去。

    我在两双眼睛下为自己找补,“这又不违法。”

    还是我:“……对吧?”

    风纪官嘴角蠕动,她忍住了。

    赛诺说:“须弥没有这种奇怪的法律。”

    我不拐其它话题,把腰间的钱袋子拿出来,双手递给赛诺,“赔偿。”

    “嗯。”赛诺接过钱袋子,表情不意外,他没数有多少摩拉,想必也是,大风纪官应该也不会缺摩拉。

    我不打扰他们工作,主动离开,然而我前脚出去关上门,实习风纪官后脚就推门,她怎么也出来了?

    “看我干什么,我下班了。”风纪官喜笑颜开。

    我:“恭喜。”

    离开教令院前去了一趟智慧宫,卡维还在智慧宫,我远远望了眼没有去打扰他。

    跨出教令院的大门,我沿着路往下走,路过冒险家协会时,凯瑟琳正保持平时固定的姿势站在冒险家协会,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假得有些吓人。

    凯瑟琳小姐有时会给我淡淡的恐怖谷效应,可能是她过于敬业,一动不动的站岗导致,也可能现在是逢魔时刻,氛围导致。

    “异常……”

    我似乎听到凯瑟琳小姐奇怪的低语,我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步子变大,快点略过冒险家协会回旅馆拿东西。

    拿走我的书和衣物,我再次路过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小姐正在招待来询问的冒险家,非人感少了许多。

    我想起我扁扁的钱袋子,走过去排队,等前面的人离开,我询问:“有价格高又轻松的任务吗?”

    凯瑟琳露出毫不失礼的微笑:“暂时没有人颁布这种委托。”

    凯瑟琳小姐的记性好到不可思议,几乎每次去询问任务不需要片刻就能进行回答,也几乎认得每个来登记的冒险家,据我观察,她对其它冒险家同样如此。

    想起我的冒险等级可以升级,又问:“除了清理遗迹,还有别的任务能升级冒险等级吗?”

    “有的,沙漠的调查任务和大型魔物的剿灭任务都能算等级任务。”

    都不是我目前想选的任务,不想去沙漠也不想打怪兽,“好的,知道了。”

    我离开冒险家协会,离开须弥城,去到城外的一家民宿过夜,城外的旅馆比城内便宜多了。

    须弥城是主城,又有教令院这个最高学府,消费水平只高不低,在须弥城要是想找到便宜的地方,只有去大巴扎,大巴扎在须弥城的最底层,离我之前住的旅馆只有一街之隔。

    做冒险家的这些日子,除了刚接触冒险家协会摸索了一段时间,我现在的收入其实算中等偏上的水平,原因是我能每天完成四个委托,不少冒险家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唉,我真棒。

    我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用吸血鬼睡棺材的姿势,睁着眼睛望着老旧的天花板。

    我在思考明天去做什么,大后天要去找提纳里,后面两天我要做什么,干什么呢,检查之后又要做些什么,学习打架吗?或者去上学?离开须弥去枫丹看看?又或者去隔壁看一年一度的神仙降世?

    我做什么都可以,又没人管。

    夜深人静总是容易思考人生,我的人生自穿越后就如烟雾熏烤后的日记本,看上去完好无缺,翻看它只看到过往成了一捏就碎的灰烬。

    我在这里是刚出生就有十几岁的新生儿,我小的时候是怎么思考人生的?

    嗯……希望做梦梦见小时候的自己,不想了睡觉。

    ……

    梦,我在做梦,清醒的梦?

    我真的在白茫茫的梦境里看到一个小孩,她是我吗?

    这是我的梦。

    我想要在梦里装饰一个大花园,于是梦境发生变化,姹紫嫣红的花朵绽开,老树伸出粗壮的枝干,两个秋千绑着树干上,开着小花朵的藤蔓缠绕在秋千上。

    “你好?”

    我主动向“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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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小孩子的面容开始清晰。

    等等,这个白头发,扎着单边马尾,长得超级无敌可爱的漂亮小孩是谁?!

    我的天,她可真可爱,耳朵尖尖的,眼睛大大的,穿得像一个毛茸茸的绿色羽毛球,轻飘飘地就走到我面前。小孩子怎么能不穿鞋子呢,会扎得脚丫疼。

    可爱的小孩子脚上多了一双同样毛茸茸的鞋子,小孩子诧异地抬起脚,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快过来荡秋千,很好玩哦!”

    作为大孩子当然要招待小客人,我坐在秋千上和她招手。

    小朋友走过来乖巧的坐在我旁边的秋千上,梦里的秋千被风吹动,吹起漫天的繁花,我和新认识的小朋友轻轻荡起来。

    高高的荡起来。

    秋千变成了海盗船。

    “欸!”可爱的小孩惊呼。

    “哈哈哈,完全不用担心掉下来哦!就算掉下来会被棉花糖云朵接住。”梦就是不讲道理的。

    秋千荡啊荡,九十度,一百度,一百八十,三百六十,七百……

    “呕——”我跪在棉花糖云上吐彩虹,控诉:“为什么梦里还会晕啊!”

    我回头,看见白发小孩经过堪比刑罚的高强度娱乐,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秋千上,她翠绿又纯净的眼睛望着我,单马尾晃了晃歪头问:“不继续吗?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开心吐了。”

    我让筋斗云飘回去,是的我现在身下的云就叫这个名,对白发的小孩问:“你是小精灵吗?”

    小孩抬着手做出思考的小表情,“可以这么说哦。”

    “哇啊!你超级可爱!”我把小羽毛球抱起来蹭蹭脸颊,我的脸颊在她脸上软乎乎嘟嘟肉蹭着,她身上着草木清香,极为乖巧的没有反抗,反而是把自己短短的小手在我的后背轻轻拍打着。

    她用空灵又柔软的声音轻轻说着,“谢谢,你也很可爱。”

    奇怪,为什么小孩子会散发奇怪的慈爱啊,果然是梦,难道是身份颠倒的梦吗,长得高的大家伙才是小孩子,而个子小小的才是大人!

    大小孩和小大人,我蹭我蹭,我亮晶晶看着她:“我们来打游戏吧!”

    小孩:“好啊,玩什么呢,捉迷藏?跳房子?”

    “不,当然双人游戏!”

    我大手一挥,梦境如同被太阳晒化的棉花糖,褪去花园的外衣,露出充满酷炫科幻风格的电竞室……

    ……

    ……

    太阳碎成一块块精准落在我的眼皮上,我被刺醒,新的一天。

    我坐起来,砸吧砸吧嘴巴,回味昨晚的美梦,似乎是和小时候的自己打一场痛快淋漓的电子游戏,从双人合作到双人对打,小时候的我打游戏真菜啊。

    该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了。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