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楼下又续了半天的房方便放我的书,用一个上午迅速做完在须弥城附近的四个委托,给自己空出下午。

    简单吃过午餐,我便来到治安部门,值班的依旧是昨天的教令官。

    那位教令官显然是没忘记我,“你先坐着,带你的人一会来。”

    于是,我等了…………一段时间。

    “请问人什么时候来。”

    我去问,喝着不知道什么茶的教令官抬头,他睨了我一眼,“可能有别的事要忙,你急什么……啧,我去问问。”

    教令官抬手摸上耳边的绿色叶子状挂饰,过了会:“快到了。”

    那片绿叶子挂饰就是虚空终端,不了解虚空终端前,我还以为是特色装饰。

    又是等待。

    门外一位姗姗来迟的中年学者走进来,瞧了我一眼,和教令官确认我就是要跟着他的人,蹙着眉打量我的装扮,“走吧。”

    教令院在须弥城的高处,我被中年学者带进教令院,他和我说有事要离开,但好在他带着我找到了风纪官。

    “有什么事。”

    风纪官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

    我沉默,好歹是部门交接,两边不沟通几句,我再次把打劫大风纪官的事大致陈述了一遍。

    说完得到两个异样的眼神,风纪官不知道就算了,为什么连带人进来的学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同时把手搭在各自的虚空终端上,从表情看是在问终端对面的人有没有这件事。

    行吧。能处理就行。

    风纪官说:“跟我来。”

    我跟着风纪官到一个稍微私密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休息室又像是办公室,有几张桌子都堆满了书和纸笔,她选择一个位置坐下,让我也选一个。

    行。

    她说:“赛诺大人现在不在教令院,下班前他会回教令院,你可以先在这里等,也可以晚点过来。”

    “什么时候下班?”

    “六点半。”

    ……行。

    说完风纪官就自己忙起来,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她忙中间抽空瞧了我一眼,“难得有机会来教令院,不去周围逛逛吗?”

    “欸?”我诧异地指了指我自己,“可以吗?”

    “对。”风纪官把笔放下,去旁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咖啡的香气在房间弥散开,“要来一杯吗?”

    “不了。”

    她捧着咖啡腰靠在我旁边的桌子边,好奇问:“就算在沙漠,赛诺大人也是很有名的,你怎么敢打劫赛诺大人?”

    我无语看向这位喝咖啡的风纪官,“我们能讨论这些吗。”

    “能啊。”上班聊起天来,就是容易让人忘乎所以,风纪官明显是来兴致了,“我在虚空终端看了你的档案,失忆、无身份,从沙漠出来,档案上你是沙漠人。”

    风纪官顺便吐槽一嘴:“但我看你的长相和说话方式,以及动作习惯,不像是沙漠人,大概是负责的教令官嫌麻烦敷衍了事。”

    “话虽如此,档案上你依旧是沙漠人。”风纪官语气平静地陈述:“沙漠里的事大贤者大人可不想管,风纪官也只会管和学者违法交易的沙漠佣兵,沙漠人之间的事就在沙漠让黄沙处理。”

    她看我:“你的事说重不重,还得到了赛诺大人的明确不追究,早结案了。”

    我忍不住说:“赛诺不是大风纪官吗?还不严重?”

    风纪官:“赛诺大人也是沙漠人啊。”

    “我们风纪官都敬重赛诺大人,可大贤者不这么想,连带着拨款都没有别的部门多,你的事本来是无罪释放,是我们的人主动把你要过来定罪。”

    我:“……”姐妹,不要什么都和我说。

    风纪官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多了,她连忙喝了一口咖啡假装很忙地坐回去处理文件,“赛诺大人还有段时间才回来,你可以去教令院的智慧宫看看,那可是须弥最大的藏书馆。”

    “好。”我也呆不住了,生怕这位姐妹聊出什么秘辛,同时对她说的藏书很感兴趣。

    昨晚默写认字的时候,我在每个字下面标了翻译,多亏无师自通的通用语,通过翻译能在脑子里自动理解成认识的字词。

    身上还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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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张昨晚默写的纸。

    教令院很大,我又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智慧宫在哪里,向路过的学者问路后绕了几次才终于找到智慧宫。

    智慧宫空旷又安静,人不多。

    每座书架从上到下都放满了书籍,满满当当,光是看书的数量,单单是踏入这里就仿佛能闻到知识的芳香,不愧是叫智慧宫,进来就感觉智慧加一了。

    里面有几个分区,我挑了其中一个没人的分区去看,我蹲在书籍前,用半吊子水平连蒙带猜的去看书名是什么意思。

    从左边的这头,一路挪到右边的那头,我发现这一排的书中,有不少和沙漠有关的书名,有部分书起名格式很像,开头标题是沙漠,然后是某个时代。

    大部分时代的字我都没认全,小抄里也没有写这个字。

    我翻译书名的时候,又看见不认识的字,拿出小抄一个个找。

    “你好,我看你找了很久的书,需要帮忙吗?”

    我正找得入迷,突然被身后的声音惊了惊,小抄掉在地上,头往上顶,头骨响亮地撞在了坚硬的书架上。

    “你没事吧!”

    本来站直的人连忙弯下腰,金发滑落,随着动作,那富有设计的深v字衣领慷慨展示了更深的腰腹。

    我回头就是对方衣襟之下的皮肤。

    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沙漠里的佣兵无论性别,他们多多少少都会露腰露腿,见过多少次我都不清楚了,但这种大大方方的露和不经意看见,半遮半掩的露,两者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欣赏,后者会引起人的思想滑坡。

    我震惊后仰。

    “咚!”

    头又撞了,响亮,是个好头。

    “嘶——”

    头不痛,嘶的不是我,我看见金发的青年在为我发出疼痛的声音,他给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帅哥,还是个善良的帅哥。

    我看见他漂亮的脸下定论,并且想起了和他的一面之缘,之前去二手书店见过他。

    “请问你是?”

    眼睛避开他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