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提纳里一路慢悠悠走去化城郭,他回去的路上也很忙,检查路况、路灯、驱赶魔物。

    提纳里忙碌的身影让我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我的任务,我的月莲!

    我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陷入呆滞,努力思考自己把月莲扔哪里了。

    提纳里看我渐渐慢下的脚步,问:“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我的袋子扔哪里,那是我准备交的任务。”

    提纳里沉默片刻,“我可能知道。”

    我霎时眼睛一亮,“哪里?”

    提纳里指了指,“你要找的袋子是不是在你腰上?”

    嗯?我低头,确实。

    我打开看见里面的月莲没什么大碍,放心的松口气。

    路上我们撞见了另一支巡林的队伍,领头人打招呼:“提纳里先生。”

    提纳里点头回应,他表情严肃的和领头的巡林员说:“我刚刚在去往须弥城大道的西南方向碰到了死域,已经清除了,不确定周围有没有新的死域,你们要多留意和小心。”

    领头:“我明白。”

    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绿头发小姑娘也在队伍里,她听见有新的死域,立刻从队伍中跑出来关心问:“提纳里师父,你没事吧!”

    提纳里安抚道:“柯莱我没事,死域清理的时候我身边还有帮手。”

    提纳里看了看我。

    我看看周围,呃……帮手是我吗?

    柯莱见到我,对话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内敛,“是你,谢谢你帮忙。”

    她竟然记得我,我有点意外。

    我澄清,“没帮上忙,只是扔了块石头,都是提纳里在打。”

    提纳里想起那石头击穿机械,在耳边炸开的声响,头顶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那块石头真是威力十足啊。”

    “石头?”柯莱疑惑看向我们。

    “柯莱,我们要走。”

    巡林队伍催促。

    “好!”柯莱回应催促的巡林员,她向我们告别:“师父,和这位……”

    我:“可以叫我泽铃。”

    柯莱点点头,“我先走了。”

    提纳里在旁说:“有事的话,直接来化城郭找我。”

    “好的师父。”柯莱摆摆手,跑回巡林队伍。

    沿路走到化城郭,看见有老人坐在门口聊天,路边还有几个小孩子还在玩着跳格子这种朴素又简单的游戏。

    生活节奏缓慢,也很安静。

    我左看右看,渐渐慢了半步,最后眼睛默默落在前面的提纳里——尾巴上。

    提纳里是个沉稳的人,所以他的尾巴也很沉稳。

    但在走路时,提纳里的尾巴会有微小的摆动。

    认识提纳里后,我有个疑惑始终在心里盘旋,为什么只有提纳里有耳朵和尾巴,别人没有。

    除了带狼帽子的赛诺,我只见过提纳里有兽耳和尾巴。

    要是我主动问他的耳朵和尾巴,他会感到冒犯还是好心的为我解答呢?

    冒犯就道歉,解答就感谢。

    我想好了,走上去礼貌地问:“提纳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要是感到冒犯就不回答。”

    提纳里接道:“哦,看来是关于我的问题,什么问题?”

    “嗯。”我看提纳里不排斥,机不可失,“为什么你有耳朵和尾巴?”

    我紧张看向他,“冒犯到你了吗?”

    提纳里轻轻笑了笑,“盯了我的尾巴那么久,原来是想问这个。”

    我尴尬的默默红了耳垂。

    提纳里:“这是家族遗传,据记载我的先辈曾是赤王麾下的种族,叫「巴逻迦修那」,后来赤王的国度因灾难覆灭,先辈得到草神的恩惠才得以存活,毛发也从浅色变成了绿色。”

    “哦,原来如此。”

    我做出恍然大悟的姿态,其实后半句已经丝滑的从我脑中飘走。

    “到了。”提纳里提醒,他推开门,没忘嘱咐我:“找个地方坐下。”

    我再次回到熟悉的小屋,看周围只有提纳里附近有一把椅子,我坐在上次误吃蘑菇的床上。

    我看着提纳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疑似现代医疗的器械,旁边还有看不懂的器械。

    登时,我睁大眼站起来。

    “提纳里医生,这是哪里来的?”我在平复表情后走去指着现代医疗器械问。

    提纳里看了一眼,“来自枫丹的医疗器械,怎么了?”

    我记下枫丹这两个字,回到床板上坐着,移开在现代器械上的目光,“我就是有点好奇。”

    “坐好,我要给你检查了。”

    我听话的配合提纳里的每个指令,立志不给他添麻烦,在问起感受的时候,我尽量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一套检查下来,医生思考片刻,没有立刻做出评价。

    “奇怪……”

    医生疑惑的说。

    我仿佛听到自己得了绝症,惊恐地望着医生,“我怎么了,还有救吗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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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提纳里放好器械:“没问题,身体很健康,可以说健康过头了。”

    我听出话里有话,追问:“是什么意思。”

    “检查没结束,还不能下判断。”提纳里提醒:“接下来我会使用元素力,感到任何不适都要及时和我说,我会立刻停下。”

    “好。”

    和能看得见提纳里动作的身体检查不同,用他使用元素力的时候,我只能看见淡淡的浅绿色光点,肉眼可见与他凝聚箭矢时的浓度完全不同。

    提纳里:“感觉怎么样?”

    嗯?我茫然看他,“结束了?”

    “没感觉吗。”提纳里没有意外的低头思考,“和我想的一样,你的元素适应力相当高,连死域的高浓度元素力都能适应。”

    提纳里从腰间拿出笔记本记录,继续跟我说:“我说过死域会侵蚀人的生命,但这种影响是短暂性的,可逆的,离开死域就能缓慢恢复。刚才我检查这一项目时,你的数据却一直在以非常缓慢的持续下降。”

    提纳里问:“你过去生过什么大病吗?有没有遗传性疾病?”

    我迟疑片刻,“我不清楚。”

    在穿越之前,我在医院每年例行体检的报告都没大病,医生只会和我说少熬夜多运动。

    穿越后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身穿,模样差不多,只是现代人亚健康的体质恰好得到了加强,身体被刷新了一遍。

    刚开始我还因为脚跟上没有茧子,走路难受了一段时间。

    但提纳里的话,却让我慢慢怀疑自己的判断。

    提纳里看出我的迷茫,这在患者身上很常见,要是患者清楚自己身体得了什么病,那就不需要医生。

    “化城郭的检查设备没有须弥城的齐全,建议去须弥城更细致全面的检查一遍。”

    我:“……”

    我顿了下点头,“我会的。”

    然后问出关心的问题:“我这病能医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的身体比绝大多数人都强健,可以说好过头,短时间看不出问题,不能确定是什么病。”

    我轻轻叹气,有种一山刚过一山又来的感觉,从沙漠到雨林,刚想安定下来又被告知身体有不知名毛病。

    提纳里见我叹气,他提出:“四天后我会去一趟须弥城,如果你决定去检查,可以到教令院找我。”

    “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会,这个病例值得追踪。”

    “谢谢你。”我好像对提纳里说过好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