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做完委托,卡点在冒险家协会刷新委托前把任务交了。
冒险家手里最多堆积四个委托,我已经接满四个,都是些一两日便要解决的单子,超时过多会影响我的冒险等级和信誉。
信誉过低会被冒险家协会短暂封号。
感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小姐工资有多高啊,她从来不休息的吗?可以考虑开个便利店。
我拿着到账的两万多摩拉走出须弥城,抛着袋,摩拉在里面发响。
深夜的须弥城不算安静,除了一两个巡逻的佣兵,夜间生物都在活蹦乱叫,和辽阔沙漠的安静不同,也和城市偶然的车响不同。
熬了大半夜,我说不上困,只是听着生物交响曲心里觉得有点空,不知道去哪睡。
算算我手头上的钱,七万八千三摩拉,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赚钱能力,才短短一周多。
明天,明天就去还钱,无债一身轻!
房就不租,这天色没多久就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森林里偶尔会有半人高的树洞或者小山洞,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进去,但对于小孩来说就是天然的秘密基地。
对现在的我来说,秘密基地有的小了,可免费的容身之所哪有那么多挑挑拣拣,经过沙漠的磨砺,我对住所完全不挑。
我绕过森林里的野人,他们和沙漠里的野人装扮差不多,我已经知道野人叫什么,叫丘丘人。
本地人的定义里它们应该是魔物,不算人。
它们会用工具又会用火,还有交流语言,长得也很像人,竟然是魔物吗?
女娲的失败品?不对,这里的神话没有女娲。
我被自己无聊笑了,赶路还想有的没的。
夜晚的森林存在危险,但我都在沙漠瞎逛那么久,也不怕这点危险,不一会我找到了树洞,正准备钻进去的时候,头一痛感觉撞到了什么圆圆的东西。
哎?小动物?
我往里探,只有几片很适合铺在地当地毯的大叶子,和几个新鲜的果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果子是谁的?
我沿着树壁摸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昆虫朋友。
很好,没有。
今晚就这了,我拿起其中一大叶子去挡门,蜷缩在里面简单睡个浅觉。
一大早我就醒了,掀开大叶子落了一地水珠,我有两个清剿任务在雨林,感谢穿越给的神体质,空腹清剿不是问题。
不小心弄了一身湿,衣服还溅到腥臭的野兽血,我算了算换衣服的花销,啊,又要多打两天工。
好饿……我仰天,情绪放空。
我不想吃野兽肉,我受够了自己的垃圾手艺,又柴又腥。
既然要换衣服,今天已经有花销,就去须弥城吃一顿犒劳自己,只要预留好五万摩拉。
我眼神淡淡,像是有点死了,大概率是低血糖被饿的。
因为要去须弥城,防止被人害怕和店家赶出去,我简单处理身上的血渍,我现在的穿着无限接近沙漠的佣兵,绑上信仰赤王的蒙眼带,谁还分得清我究竟是沙漠人还是穿越者。
嗯……后者真的有人能猜出来吗?我保持怀疑。
到了须弥城,我先将任务上交拿着今早饿肚子得来的钱三万出头去餐馆狠狠吃一顿。
我是挑着幽静的餐馆选,疲倦的情绪不想听太多喧哗声,进去后首先是扑面而来的浓郁咖啡香,其次注意到穿着绿色长袍学者,他们零碎的分布在各个角落。
愁眉苦脸,一杯咖啡一桌面纸,以及几本书,抓耳挠腮,嘴里说着什么截稿日啊,选题啊,一副即将破碎的模样。
噗,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还好我现在不用思考论文。
我忍不住笑了笑,坐在餐馆能一览无遗各位痛苦神情的位置,享受片刻清闲。
老板递给我菜单,我思考片刻,看不懂,笑不出来了。
看不懂菜单怎么办。
稳妥起见,我点了招牌菜,招牌的数字看起来合适。
控制在三千内,留五千给自己买衣服。
放在穿越前是可怕的数额,穿越后是正常饭钱,货币膨胀这一块。
餐馆里的咖啡豆香气实在是提神,我在思考要不要给自己点一杯,想了想还是放弃打算,下午还要钻雨林采集就已经够命苦。
我撑着脑袋想,待会出去除了买衣服还要买本字典。
隔壁桌学者崩溃的低语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我在平和的噪音中慢慢闭上的眼……
“你的套餐好了。”
我闻到热咖啡的味道,也在店长的声音中清醒,看着眼前的“饭”,沉默了片刻。
一份漂亮的甜品和一杯香郁的咖啡。
点错了——不对,是进错店了!
我拿起其中一块甜点,酥皮上淋着糖浆,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中间的坚果碎,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甜了。
吃了一块我就停下了,我让老板打包。
至于咖啡,我不太想喝。
“完了完了,论文要写不完了。”
隔壁桌的学者还在焦虑中,我才坐了一小会,她就写满一面,已经很快了。
她的咖啡,我瞄了眼,喝完了。
这杯送给她?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喝?
“同学,同学?”
我轻轻呼叫前面的学者。
“啊,啊?!”学者从惊醒回头,她眼底有着浓浓的乌青,语气困倦,“你好,有什么事吗?”
好像打扰到她了,我有点尴尬,“你好,这杯咖啡我点多了,想要送给你,你…需要吗?”
学者说话没什么力气,她有点诧异,似乎是没遇到过这种场景,“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有咖啡。”
她看向自己见底的咖啡,顿了顿。
我在开口第一句后,后面的话就顺起来,“看你很辛苦的样子,我不喝也浪费了,送给你吧,喝不喝都没关系,钱已经付过了。”
学者表现的有些犹豫,不过没有拒绝第二次,“谢谢你。”
我端给她,找了个没有纸张的地方放下。
回到座位我心情不错,像是做了什么好人好事一样,手上拎着打包的甜点,悄悄的离开。
我出了咖啡馆,给自己买一套衣服,将钱卡到十万整,转头找起书店。
书店藏得比较深,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好出来,是位漂亮的金发男性。
我人之常情的回头看了眼。
进到店里,向书店老板提起自己的需求,书店老板是位戴着眼镜的老奶奶。
“幼儿教学书籍是吗?”
老奶奶重复一遍我的话,我点头,“还有字典,初级识字的书籍都给我来一套。”
老奶奶再次重复一遍我的话,“字典和初级识字的书都要是吗?”
“嗯,是的。”
“好,我给你找。”
书店有着淡淡的字墨和纸张味,店面看上去旧旧的。
我就是因为店面旧才选择这家书店,应该都是二手书,不会太贵。
我看老奶奶拿书有点费力,主动去帮忙,到了结账的时候,老奶奶说:“一共十万摩拉。”
多少?!
我内心震惊,低头看着这几本旧书籍,不敢相信竟然那么多钱,我张了张嘴,想起自己文盲的模样,又算了算当冒险家后的挣钱速度,发现可以承担,慢慢掏出钱包。
为了学习!
走出书店时,我面对花光全副身家的书,严肃皱眉,想着再难也得学,这可是十万摩拉。
幼教就那么贵,初中知识还得了。
在沙漠听人说须弥是知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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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度,还以为知识惠及大众,没想到这么贵。
我看看左手价值十万的书,再看着右手里的热量炸弹,被自己逗笑了。
下午我还有运输任务,因为是加急单,价格高了四倍,我把书变成小行囊背在身上,打开甜点边走边吃。
走出须弥城一路到喀万驿,我闻着空气中干燥的气息,这座在沙漠和雨林之间的集市,也是通行关口。
神明的伟力在沙漠和须弥的交界线竖起高高的防风壁,这道防风壁保护了雨林的子民,也拦住了沙漠的人。
要是我落地雨林,我对这道防风壁仅是感慨它的壮丽,但我是掉在沙漠,听多了佣兵对雨林不满,看问题的角度也会偏向沙漠。
我倚在树旁等了一会,按约定时间,委托的佣兵团差不多该到了。
果不其然,一支佣兵队伍到了检查口,这支队伍竟然还是熟人,刚落地时遇见的第一支佣兵团。
为首的大姐头见到我,豪迈摆手道:“泽铃?原来是你啊,还活着呢!”
大姐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精通语言的艺术,我不由得笑起来,“拜菈大姐头,好久不见啊。”
当初我迷路在沙漠,累到差点被黄沙掩埋,是拜菈把我挖出来。
我跟团里其他人打招呼。
“肌肉结实不少。”拜菈拍拍我的臂膀,“在雨林过得怎么样?”
我挠挠头,没说好不好,“刚到雨林没多久,和在沙漠差不多,注册了冒险家讨生活。”
“原来和我对接的冒险家就是你。”拜菈不意外道。
我把交易内容递给大姐头,拜菈打开看了眼,确认是交货人便叫人把货拿过来,是沙漠特产的矿石,委托人是研究沙漠矿石的学者。
我打开确认无误收紧袋口,说:“做冒险家,工作时间弹性大嘛。”
“在哪也是讨生活,干脆加入我的佣兵团,姐罩着你。”
拜菈再次招揽我,我知道拜菈很看好我这身武力,初学武力时毫无章法,却能靠力气体质乱拳打败团里的一些老人,她总觉得我是可塑之才。
我志不在此,也不喜欢沙漠刀尖舔血的氛围,再次拒绝。
拜菈没辙了,“之后有空一起喝一杯。”
“好。“
交接完货,拜菈还有别的雇佣任务,和她的佣兵团再次走进黄沙。
我扛起矿石,也准备吭哧吭哧去须弥城交任务,还好咱跑得快,不然两者间这距离怎么在一天内到货。
我简直是超人。
离开的时候蓦然看到赛诺,我刷一下躲起来,人在身无分文的时候看到债主总会心虚。
“额……这位客人是要买什么?”
我对这个陌生人打了个“嘘”。
陌生人:??你谁啊?出去。
我被赶出来,还好没有戏剧化的蹦到赛诺面前,而是在他背后几米。
走咯走咯,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喀万驿。
在喀万驿回须弥城的路上很安全,没遇到什么强劲的魔物,除了快靠近须弥城,出现看中我身后包袱的盗宝团。
三位盗宝团拿着粗糙的匕首,表情自信且凶恶,贪婪盯着我身后两个分量不小的包裹。
“把东西交出来!”
我赶时间,所以放下矿石袋。
他们一喜。
我用装书的包裹毫无技巧的往前横着扫,三个跟保龄球全中似的,纷纷倒地。
我被吓了吓,看他们胸腔仍有起伏,心有余悸,还好打人收力了,我蹲身熟练搜了搜身。
这里的混混都喜欢说自己是盗宝团的,可能是显得高大上一点吧。
就三千摩拉。
啧,咋那么穷呢。
我在周围找了个安全的洞,叹着气把三个晕倒的人塞进去,以防他们因为我敲晕他们导致在野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