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快一个月了,始终没能习惯大沙漠的环境,能活下来全靠我穿越后身体变的异常好,似乎有点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
正常人类能一拳打穿石头吗?
虽然落地沙漠,但出生地是在一片无人的绿洲,想要离开沙漠时还遇到愿意帮忙的沙漠佣兵。
与人交谈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无痛掌握一门外语,从她们口中得知离开沙漠去往雨林的路线。
由于去往雨林的路和她们的任务有一半顺,我与佣兵们同行了一段时间,也从她们口中知道了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
雨林被叫须弥,有个叫须弥城的地方,崇尚知识,还有个地方叫教令院,学者很多。
沙漠的人似乎都有宗教信仰,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个宗教,听的最多的是赤王,都在夸,其次是草神,都在骂。
这是我能了解的大部分,她们不太爱说通用语,说沙漠语时我是半点都听不懂。
每次赶路都要裹得严严实实,这已经不是热不热的问题,太阳毒,要是晒伤到最后难受的还是我自己。
说到这,我不得不佩服生活在这里的沙漠人,这么毒的太阳还露胳膊露手。
同行了一个多星期后,我和她们分开了。
她们人都不错,教我怎么在沙漠中辨别方向,教我一点拳脚,发现我学习打架的天分不错时,还招揽我入队,被我婉拒了。
我打架天分也不是靠技术,只是纯粹的数值高,所以才看起来能打而已……
临走前其中一位开朗的佣兵还和我感慨这路上没遇到一个魔物,实在是幸运。
魔物——新词汇。
我听到的第一时间没想太多,还以为是自己空耳,就没多问。
直到我独行的路上,远远旁观到一只会放电的巨型类蝎子生物和一只会喷火的巨型类鸟生物在打架,才发现这个世界和我想象中有偏差。
这个世界竟然有魔法!
有些人还能使用魔法,和魔法师一样,不过这些人不叫魔法师,叫神之眼拥有者。
但我没遇到过神之眼拥有者就是了。
自从遇到魔物打架后,我的运气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我碰到了沙漠野人。
不是沙漠里的佣兵,而是一群身体干瘦如木乃伊,带着面具和厚重头套的野人,最爱的就是说着不知名语言,举着手里的武器冲过来殴打我。
试图交流问路的我碰壁两次后,我都是远远看见就绕着这种野人走。
独自赶路的前半个月,我在被佣兵打劫和被骗中渡过。
第一支友好的佣兵团给了我错觉,让我在面对其他佣兵时掉以轻心,实际上在这个生存需求高于一切荒漠中,道德是种奢侈的东西,理所当然的,有道德的我一败涂地。
于是后半月的我选择打不过就加入,只要我表现的足够恶人,麻烦就不会找上我,而且我的武力数值还是太高了,不削就是纯轮椅角色。
可惜就在今天,我水壶里的水没了。
要命,我不知道下一个绿洲会在哪里出现。
我站在岩石的背荫处躲太阳节省体力,捏着空荡荡的水壶,喉咙鼻腔干到仿佛得了急性支气管炎,悲伤的感觉自己要命不久矣。
就在这时,我看见黄沙与天边交接处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躲在岩石后面暗中观察,风沙将那人的斗篷吹起,如沙漠电影的开场情节一样,那人的逐渐朝我的方向靠近。
我看清了他。
我这些日子见到的沙漠佣兵体型都是大块头,好像一拳就可以砸死我一样,这位沙漠人的体型却看起来很精瘦,只简单的披了防风沙的布,除了很酷,防护作用保守估计为零。
他的兜帽被风吹歪,露出头上的紫色狼耳帽,衣着简约,和沙漠的佣兵差不多,又是露腹肌又是露腿的,不穿鞋也不怕烫脚。
穿越后我的身体虽然得到了加强,但我始终对异世界人保持微妙敬佩,不是谁都能在暴晒下保持高露肤度。
传奇的异世界沙漠人。
我眼尖的看见他身上的两个大水壶,仿佛能听见美妙的水流晃动声。
在他即将靠近时,我从岩石背后走出来,一圈在岩石上击出深深的大裂纹,对他说:“打劫,你最好把你的水分给我!”
沙漠人:“……?”
…
“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
我打到硬茬了。
我的武力不低,可力气再大也没用,因为我打不中他。
他动作灵活的仿佛不是踩在沙子上而是平实的土地,武器是长枪根本近不了身将他压制。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能在沙漠中安全活过一个月,除了外挂般的力量,还有我超绝一流的逃跑计!
不要小看金手指和我的羁绊啊!!!
我头也不回的跑掉……又没彻底甩掉,因为他总是断断续续跟在我身后。
很明显他掌握了不得了的追踪技。
我欲哭无泪,因为感觉自己要被渴死了。
打劫未遂有必要追那么死吗!
我只是想要点水。
我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他在追我的途中,甚至还有余力攻击路边的沙漠佣兵团,他似乎是个无差别攻击别人的神经病,沿路的佣兵团无一幸免的倒在他的长枪下。
他光打人,不杀人。
直到我只顾着关注他和逃跑,没注意到逃跑路线出现一群拿着弯刀的佣兵。
佣兵们朝我冲过来,佣兵们路过了我,佣兵们拿着弯刀向我身后的神经病发起攻击,并且挑衅:“剩下的兄弟们!杀了这个该死的雨林走狗!”
“该死的风纪官去死吧!”
我在最初的沙漠佣兵团口中听见过风纪官。
虽然沙漠人嘴里的风纪官口碑糟糕,但我能从零散的语句中拼凑出他们的职位,有点类似于雨林那边的执法者。
雨林!我当机立断迅速往回跑去。
在风纪官面前,我跪得很彻底。
我对着以一挑十几的风纪官,发自内心的忏悔:“我对打劫一事感到痛苦,这是错的,我悔不当初想要洗心革面,尊敬的风纪官大人将我抓回雨林吧!”
雨林风纪官=识路=走出沙漠!
吃牢饭我也认了,我不想生活在这个鸟不拉屎沙漠,风纪官捞捞!
被打趴的沙漠佣兵们:“……”
风纪官:“……”
沙漠佣兵身残心坚,不屑的忒口水,骂:“都是雨林的走狗!”
“起开。”
风纪官大人发话,我站起来,我期待地看向他伸出一只手,“大人,要拷手套吗?”
风纪官:“……”
在我和风纪官聊天的时候,有佣兵伺机逃跑,我瞧见这位风纪官直接将武器扔出去,枪笔直地插到佣兵的逃跑路线上。
我立即捧场:“帅!帅啊,不愧是风纪官大人!”
曾经的我这些话或许说不出口,但经过一个月大沙漠磨砺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
场上人,除了我都在无语,倒地的佣兵更甚。
我看见风纪官将人头踩地上按着开始审讯,应该是审讯,因为被踩的人脸上都是惶恐,虽然我听不太懂就是了,他说的不是通用语。
我在试图猜测听见的陌生词汇,一抬头就撞进了对方满是审视眼睛里,我被他的戾气吓了吓。
风纪官似乎只是无意一瞥,之后他一直把我晾在旁边,他的目标明显是这些倒地的佣兵。
我小心问:“长官,我犯的法重不重,要坐多久牢?”
“牢里包饭吗?我表现的好能减刑吗?”
风纪官:“你…”
我连忙献媚:“嗯嗯,听着呢!”
“安静点,去到须弥城会给你想要的审判。”
这位长官似乎并不想理会我,他将人都带到有遮蔽的地方,保持着一张冷脸,我听他刚才的话知道,等一下会有人来把这些人带走。
我也乖乖坐在那堆绑成蚕蛹的犯人中,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被绑着,我坐了一会实在是渴得难受,眼冒金星,弱弱问:“长官,有水吗?”
我现在的身份是犯人,所以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给我水,况且水在沙漠是很珍贵的物资,我更加不确定了。
好吧,当恶人的报应来了。
我自言自语嘀咕,缺水的情况下被追太久,还没晕倒,只是有点神志不清已经是体质被加强过的结果。
水水水水……
冷脸的风纪官看了我一眼。
我瞧见一个水壶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准确落到我的手中,他的动作是如此的帅气,“感谢您的慷慨!”
里面并没有多少水,但应急是够的,我迅速打开水壶清空里面的水资源,这才终于缓过来。
等人实在是有些无聊,我眼神开始乱飘。
什么,这竟然是位黑皮白毛红瞳帅哥,看一眼。
然后帅哥他看了我一眼。
我老实了。
在旁老实蹲了不一会,我终于在茫茫沙漠中看到了一批人在赶来,穿着统一的服饰,举止规范。
他们向着我旁边的风纪官报告:“赛诺大人,人和走私的物品都搜查到了,但是少了几样名单上的物品,据审讯传来的消息,是被提前转卖走,已经安排人手去追了。”
赛诺:“干的不错。”
他回头对看身后的一堆人,“沙漠接头的人也都抓到了,带他们回去。”
“是。”
这位赛诺长官还刻意单点我,说:“这是打劫我的,也带回去。”
一瞬间,我收到了无数震惊的眼神。
我尴尬笑了笑。
“是!”
…
我终于到了雨林,到了佣兵嘴里常说须弥城。
湿润又黏糊糊的空气迎面而来。
见到须弥城的第一眼,它便将我震撼在原地,这座城市竟然是建造在一颗巨大无比的树上!
看不见头尾的苍天大树将城市缠绕托举,儿时喜欢的童话故事中的世界,在成年的某一天真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呼吸从自动变成了手动挡,见到这种神工天巧,真的能忍住不屏息吗?
我跟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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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纪官和罪犯进了城,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一旁押送的风纪官警告我安分点,我这才忍耐的目不斜视。
我被押送到警局。
他们核对完名单后才来处理名单之外的我,我被查身份,可我哪有什么身份,只好说失忆醒来就在沙漠里。
风纪官保留怀疑,进行审问。
除了穿越,其它我都配合的回答。
在反复确认我跟这单涉及庞大的走私案毫无关系,我的口供里,我犯的罪似乎是打劫大风纪官大人。
和受害人大风纪官的口供差不多,负责审讯的风纪官结束后还夸了我一句:“要是所有犯人都像你这么老实听话就好了。”
我老实笑了笑,除了在沙漠和偶尔不遵守交通规则,其它时间我都是大大滴良民。
审讯完的我被风纪官转手了,他们似乎不管这个,由于我打劫的是大风纪官,审核卡了下又被转回去了。
啊这。
最终我被口头教育以及背上五万摩拉的罚款单,钱是赔给受害者,一个月内缴清,然后被告知可以走了。
五万!我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不坐牢当然是最棒的,走出沙漠了也值得可喜可贺,可是异世界负债这种事还是不要啊!
出了警局,我漫无目的的逛了一段路,身上仅有的几百摩拉拿去全买了水,痛快地喝到水饱。
我擦擦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短暂的空闲下来。
在沙漠,我刚穿越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有了走出沙漠的目标,沙漠生存艰辛,每天都在想明天喝什么吃什么,忙得很。
但真到了雨林,我看着神迹般的须弥城,周围人们那些陌生的服饰,产生一种格格不入茫然。
在我无措的时候,撞到了我打劫的受害者。
我想起罚单心情就低落起来,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赛诺长官对不起,钱我会尽快赔给你的,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赔款能不能通融几天。”
五万好多啊。
赛诺皱了皱眉,眼神疏离,“按规定时间,别套近乎。”
我失落:“哦。”
“你失忆了?”赛诺忽然问。
我点头。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沙漠人没有须弥户口,而且犯罪拐卖猖狂,痕迹难查,况且我也没说假话。
穿越一个月,我在沙漠没杀人,但见过不少血,刚开始看见死人还吐的昏天黑地,后来我选择绕路走,少见为妙。
我和赛诺没聊几句,他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凶和不好相处,我对警察有天然敬畏心里,尤其是做了错事心虚的时候。
须弥城文明得让我落泪,可惜我突然间不太习惯,独自出了城。
身无分文的我在野外被盗宝团打劫,含泪的被迫收下一笔资金。
这是最后一单,我要金盆收手做回文明法治人,我发誓!
这笔来路不明的钱财我不可能拿去还罚款,便拿着这笔钱做了个身份证。
办完身份证时,我还恍惚想身份证是不是有点太简单拿到了,怎么还是纸质的!
我本来是想拿着身份证去须弥城找个无需文聘的安生职业,直到我路过冒险家协会……
冒险家的委托好赚钱!
连找猫找狗都有几千摩拉,做几单就能还清债务,偿还债务我就收手!
我在沙漠一直搞不清楚异世界的货币体系,沙漠里物资大于货币,到了雨林,我还是没琢磨清楚,按冒险家委托来看,五万没有想象中多。
还是沙漠和雨林的贫富差距……?
我暂时不想琢磨,眼下还是还债为主。
于是我当起了勤恳的冒险家。
刚开始不熟悉模式,我做一些浇水采集的低报酬杂事,钱不多,一千两千,但是我很快就尝到了高武力傍身的甜头,驱赶靠近居民的野兽。
报酬一万左右,偶尔还有近两万的单。
野兽之上还有清理魔物,魔物会雷霆闪电实在是太恐怖,我不敢接,在沙漠我都只敢欺负野兽,看见魔物就跑,撞见人时除了兜里没水,对人更是尽量绕路。
除非人想砍我或者抓我卖钱时,我才会主动出击,多亏金手指赐予我的武力,多次化险为夷。
我今天接到了驱赶豹子的任务,我不知道雨林的豹子打起来和沙漠的有什么区别,但我知道沙漠的豹子一拳下去能掉好多肉。
……雨林也一样。
沙漠求生一个月,我的野外烧烤技术依旧糟糕,仅是能吃,只吃肉我认为有些单调,于是去摘了蘑菇。
雨林的蘑菇分会动和不会动的,会动的叫蕈兽,在雨林很常见,外观和蘑菇相似,长的十分可爱,是魔物的一种。
它们也会吐魔法,我不会因为它们可爱就去接触。
避开聚集的蕈兽,我在树脚找到了些蘑菇。
总之,颜色鲜艳的蘑菇不能摘就对了……吧?
咦?天空怎么在旋转?
等等,怎么有会跳舞的树?
不对!
我无力的四肢着地,看着变成陀螺的地面,失声呐喊:救命——!菇、菇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