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过来!”
操场外传来一记喝声。
“一个Beta就敢这么嚣张?”
“弟兄们冲!”
甲醛味、榴莲味信息素同时压迫神经,大脑反复搅动,骆栩趋于本能的站起身,却又被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不过就是个弱鸡Beta,还妄想跟Alpha叫板?”
这是骆栩第101次被毒晕。
他是上个月转学来的,就因为年初做了次检测说是即将分化,就被匆匆扔到这来了!
最初他对这儿没什么概念,以为就是一帮危险性信息素。
直到他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自己进了个奇葩信息素王国!
信息素一个比一个奇葩!还都奇形怪状!
视线落在俩黄毛Alpha的身上,甲醛跟榴莲味钻入鼻腔,骆栩不由咳嗽一声。
啧,真难闻。
“再来!”那记喝声再度燃起。
“草,你他妈是疯了吧!”
“真不怕老子把你熏死?”
手架在膝盖上,骆栩长吁一口气:“这不是练练,为分化后做准备?”
来这个学校之前,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学校附近的□□都要礼让他三分,自从转到这个信息素学校来,信息素一个比一个野!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又怕自己分化后信息素不如他们无法维持自己强者的地位。
所以,他得练就除信息素以外的能力,那就是拳头。
骆栩十指交叠,“咔哒”一声,声音响在耳边!
少年眼尾微抬,一身落拓。
对面猛然一怔,难以置信这个小小Bata怎么能这么嚣张?!
“你他妈是在吓唬我们?!”
“草!太嚣张了!兄弟,给他释放信息素!”
话音刚落,信息素排山倒海般涌入胸腔。
骆栩忍着剧痛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渗人至极的冷厉。
不等二人叫嚣,少年挥拳扬起,朝那俩Alpha的面部重重敲击。
一人一拳,鼻青脸肿,差点给他俩门牙打飞。
黄毛哥们捂着右脸,暴跳如雷:“我曹你大爷,你居然敢袭击老子!”
“我真是日了狗了,老子居然被一个Beta揍了……?!怎会如此!”
“就问你,强不强?”骆栩一身落拓,拉链拉了一半,深褐色的头发在骄阳下稍显凌乱,少年擦干血渍,浑身散发着戾气,“即便是Beta,也能揍晕你!”
话音刚落,这位Beta大摇大摆地走了。
两个黄毛哥捂着右脸:“???”
明明是老子喊你出来决斗,怎么一副你拿老子练手的样子??
-
骆栩刚回到教室,不等他坐下,就闻到一股苦涩的清香,骆栩一下分辨出是樟脑丸味信息素。
骆栩皱了皱眉,一抬脚就踹向了前座蒋白川的椅背:“收好你的信息素。”
蒋白川弓着腰,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耳畔忽然传来“砰”地一阵声响。
他半睁眼,才发现是骆栩在踹他,他下意识摸向后颈,才发觉是抑制贴掉了。
“哦,差点忘了。”
揣进兜里,摸了又摸,抽出一张抑制贴,他重新撕开,简单粗暴地黏贴上去。
蒋白川猛一抬头:“沃日!你居然闻到了老子的信息素!”
蒋白川的信息素跟别的Alpha不同,他的信息素很淡,除非他刻意释放,否则分化前Bata是闻不到的!
“可能快分化了吧。”
骆栩面无表情地趴下,恹恹地将脑袋埋进臂弯,最近总是有点头昏脑涨,时不时冷热交替,还有点畏寒。
这是分化前兆,他虽然生理卫生课全在睡觉,但听蒋白川老妈子一样的叨逼叨多少也知道了。
蒋白川“呃”一声。
分化在这里算是半个性关键词,他怎么就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那你都不着急?我分化那几天我都殚精竭虑的!”
“有什么可着急的?”骆栩长拉一条哈欠,细长的眼睫上沁几滴生理泪水。
“反正危险性是A++,再怎么也捞不到哪去。”
蒋白川再次被他的脑回路惊到,不过想想也对,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个性格,他跟他认识八年了,他对任何事都能看得开,除了自己常年稳固的校霸之位以及某人的故意挑衅。
“那你不怕分化个螺蛳粉味?”蒋白川挑眉。
前几天,那帮捞子在上课的时候偷吃螺蛳粉,被任课老师闻到了,还刻意释放信息素掩人耳目,闻到这个味儿,简直无力吐槽。
骆栩当场离开教室。
美其名曰上厕所,实则就是太捞了,顶不住。
“那也挺好,老子可以狠狠地熏翻他!”骆栩撑着腮,光影将往日张扬的Beta打得瘦削漂亮。
他懒倦地把橡皮丢在同桌的桌上,一尘不染的课桌多了点儿橡皮屑。
蒋白川扶额两声,他都来一个月了,怎么还是跟他那位同桌水火不容呢。
教室门口的喧哗忽地止歇。
耳畔擦过清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三班桑雨,未正确佩戴校徽,扣三。”
“一班罗艺,用信息素伪装螺蛳粉,扣五。”
“八班徐胃,上课时间释放信息素跟Omega调情,扣十。”
“……”
语气冷漠又无情。
甚至在话落之后,依次化成了扣分单贴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看着头顶的贴条,他们愣一下。
然后教室外的廊道开始哀鸿遍野。
“主席,你就饶了我吧,开学一个月,我这操行分都给你扣光了,再扣就得被处罚了。”
某Alpha同学眼神微亮,极小声道:“我可以给你介绍漂亮Omega,主席你就放过我吧。”
“学生会主席”的胸章在楼道口的光影下格外耀眼,他笔尖转动:“八班徐胃,私贿学生会干部,扣五十。”
见状,Alpha平地一声“草”。
“哎,你还敢贿赂他?”
一时间,廊道里慌乱不堪,某同学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这位可是传闻中的‘灭绝师公,从不说谎’!狠起来连自己的分都扣,惹上他,你就认了吧!”
“草!老子不服!”
“不服也得憋着!你要知道,能坐上学生会主席的宝座,必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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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少年停顿片秒,瞥着唇,小声逼逼:“老翟的走狗!”
翟鲁一,年级主任,被他们称之为老翟。
可以说是三中大魔王,教学任务清闲,每天的乐子就是钻研满清十大酷刑。
例如找两位臭豆腐味的Alpha去熏那些个违法乱纪的学生,熏上一天一夜,让他不敢再犯!
作为江时晏的同桌,骆栩的操行分被特别关注,眼看着要达到遭受酷刑的临界点,但他依然不为其屈服,看见江时晏就犹如看见狗,不屑一顾!
江时晏越过人群,他捧着计分簿以及一叠厚厚的扣分单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瞥见桌上那一层淡淡的橡皮屑。
少年微微叹气,他习以为常地抽出纸巾,轻轻掸开,然后落座在位置上。
顶级Alpha的背影宽阔挺拔,莫名有种矜贵疏离的质感。
骆栩置若罔闻,恹恹地把脑袋埋在臂弯里。
“砰”一声,江时晏放下计分簿,盯着少年后脖颈看了半晌。
后颈略微凸起,校服因为宽敞的原因,微微掉下一截,后肩膀上半截留有一点红印剐蹭。
忽闻一声很轻的“啧”声,江时晏拎起签字笔,一字一顿写下:“三班骆栩,私下斗殴,扣五。”
骆栩正趴在桌上大睡特睡,忽听到耳后这声很轻的嘲讽声,以及唰唰唰的落笔声。
骆栩狠狠敲了个问号。
“???”
这人是不是有病?!
天天揪着他扣分也就算了,现在架都没在他面前打,还跟福尔摩斯一样推算着他打架。
真尼玛烦人!
骆栩下颚微抬,他不耐地侧过头,歪着唇,目不转睛地审视着这位Alpha。
Alpha的眼睛很好看,深漆色瞳孔,狭长深邃,脸型瘦削明朗,眉眼清晰分明,举手投足里透着一股矜贵清冷。
特么,长这么好看,想揍。
但又感觉揍他有点儿便宜了他。
倏地,周遭萦来一簇清浅的桂花香,他探出鼻息,细微地嗅了下,香气很淡,掺杂着草木松林味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从未闻过如此奇特又好闻的味道。
想着这大概是谁的信息素,蒋白川的话犹言在耳。
他到时候分化很可能会跟那帮卧龙凤雏一样,成为地沟油那种千奇百怪的信息素。
本来他还觉得捞,不符合他的逼格,但现在想想,其实也可以接受!
他跟江时晏本就天生犯冲,迟早得干一架,倘若分化后他的信息素有病,他还能靠奇葩气味熏翻他!
撑着腮思虑半晌,骆栩慢慢收回拳头,曲指敲击桌面,语气不善的威胁道:“知道老子危险性是A++吗?想打架?”
“分化后再来惹我!”
闻言,所有人倒嘶一口凉气,心说这是宣战吧肯定是宣战。
然后他们就看见这位人称“灭绝师公,从不说谎”的学生会主席唰唰落笔,开始激情写贴条。
众人好奇,作为天条的化身江时晏到底要以一个怎样的罪名让校霸伏诛,偷偷探头看去。
没想到,少年笔尖停顿,贴条上落出一行:三班骆栩,威胁同桌,致同桌内心受创,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