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士趴在控制台旁边，白大褂上沾满了灰尘和营养液的残渍
角落里的三个U-GIN员工蜷缩在地上，手还绑着，嘴还堵着。他们在发抖，但没有受伤
林默收回了碎镜群。数百枚指甲盖大小的碎镜在灵压的牵引下回归短刀形态，黑色短刀落入鞘中
然后林默的见闻色捕捉到了异常
高空。北方。一架昆式战机以超音速接近，复仇者来了
他们追踪到了海伦·赵的求救信号。她实验室的紧急通讯系统在被入侵之前最后一条发出的信号是"安防警报——未授权入侵"。复仇者截获了这条信号
昆式战机在研究所楼顶上空悬停。三个身影从侧门方向接近，史蒂夫持盾在前，克林特在后，娜塔莎在侧翼
他们晚了一步。奥创已经带着摇篮和钢铁军团撤离了——从后巷的白色运输卡车离开了研究所。史蒂夫第一个从消防通道冲进二楼走廊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实验室：碎裂的窗户、散落的玻璃和金属碎片、断裂的通风管道还在向外喷着蒸汽
史蒂夫停了，他看到了林默——镜洸千面刚收回鞘中，碎镜群的灵压残余还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林默蹲在赵博士身边，右手覆上她的膝盖——绿色的查克拉光芒从掌心渗出，掌仙术。淤青的出血在几秒内止住了，皮下组织的损伤在缓慢修复
史蒂夫看了他一秒说到"欢迎回来林默。"
赵博士看到史蒂夫，嘴唇动了："摇篮…那个身体里有宝石…不能毁掉…能炸掉整座城市…卡车，白色，后巷…已经走了，你们得赶紧阻止他"
史蒂夫按下通讯器。"克林特，白色U-GIN运输车，后巷出发。车厢里有高能反应"
克林特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目标锁定。向东北方向移动，时速约七十。"
史蒂夫转身冲出了实验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消失
首尔。街道
奥创的白色U-GIN运输卡车在首尔的傍晚车流中穿行。后巷里的钢板焊接口还露在外面——奥创在出发前让钢铁军团把车厢后门焊死了，只留了一条缝隙用于奥创自身的出入。车厢里，再生摇篮被固定在运输架上，上传程序仍在以电池模式继续运行
奥创的旧躯体坐在驾驶室里——它的金属手指直接插入了卡车的控制线路，绕过了所有电子系统
卡车在傍晚的街道上以七十公里的时速行驶，融入了下班高峰期的车流
林默在三个街区之外追赶。他用掌仙术处理完赵博士和员工的伤势后立刻从研究所后巷冲了出来——史蒂夫的出租车已经在前方两个街区开远了，娜塔莎的摩托车也已经在车流中蛇行。他的体能远超普通人，三勾玉写轮眼锁定了卡车的尾迹，见闻色在前面两公里范围内扫描。他不需要追上车，他只需要知道车在哪里
史蒂夫在三个街区后追上了卡车，史蒂夫把振金盾牌从后座拎起来挂在手臂上，然后在并行的一瞬间推开车门，从车门跳了出去——他的手抓住了卡车车厢外侧的焊接缝，脚蹬在车厢底部的横梁上
史蒂夫爬上了卡车车顶
奥创的旧躯体从车厢尾部翻上了车顶。两个身影在行驶中的卡车顶上对峙——时速一百二十，风压把他们的衣服和金属外壳压得猎猎作响
奥创先动了。金属拳头以远超其外观的速度砸向史蒂夫的胸口——史蒂夫侧身用盾牌格挡，振金和金属的碰撞在车顶上炸出一声刺耳的轰鸣。史蒂夫借着冲击力向后滑了半米，脚跟卡在了车顶行李架上
奥创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拳、第三拳——金属拳头像打桩机一样砸在盾牌上，每一次碰撞都让卡车车顶多一个凹陷。史蒂夫在格挡中节节后退——车顶上没有立足点，风压在把他往车尾推
然后奥创的左手掌心亮起了淡蓝色的光，引力装置。从九头蛇索科维亚基地回收的奇塔瑞反重力技术，被奥创集成在了这具躯体的掌心。打向史蒂夫脚下的车顶。一整块车顶钢板在引力波的牵引下被撕裂开来，史蒂夫脚下的立足点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向后仰倒——从卡车车顶上摔了出去。
他的背砸在了后方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引擎盖上。挡风玻璃在他的重量下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史蒂夫从引擎盖上滚了下来，盾牌护住了头部，但左肩在坠落中撞在了路面上。盾牌从手臂上脱出，弹到了公路另一侧的绿化带里。
奥创没有追击。它蹲在破碎的车顶边缘，红色光点扫向了左后方——娜塔莎的摩托车正在逼近。
它的右掌再次亮起蓝光。引力波打向了摩托车前方的路面——一整块沥青被从地面上撕裂，连带着路灯杆和绿化带护栏一起飞了起来。娜塔莎在零点三秒内做出反应——猛捏前刹，摩托车的后轮在惯性中翘起，车身从飞起的路面碎片下方穿过。碎石和金属碎片从她的头盔上方呼啸而过。
摩托车落地时弹了两下，娜塔莎用双脚撑地稳住了车身
林默在公路右侧的建筑屋顶上看到了全过程
三勾玉写轮眼记录了奥创掌心引力装置的能量特征——淡蓝色光、引力波而非冲击波、能够牵引和撕裂物质
奥创用引力波撕裂路面的时候，飞起的沥青碎块和路灯杆散落向了周围的车流。林默从屋顶跳了下来——碎镜群始解——「映万象、摹千形」——黑色短刀炸裂为数百枚碎镜，在他坠落轨迹上形成减速气垫。他落在公路边缘，碎镜群在他意念下射出——二十余枚碎镜在飞散的路面碎片轨迹上排列成折射阵列，将最大的几块沥青碎块和路灯杆偏转到了空处。两辆轿车在碎块原本的落点上紧急刹车，司机在方向盘后面目瞪口呆
林默落在了史蒂夫身边。碎镜群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圈旋转的防御阵列
"你没事？"
史蒂夫从地上站起来，左肩在隐隐作痛"盾牌掉了。"
娜塔莎的摩托车从后方追上来。她在路边绿化带里捡起了史蒂夫脱落的振金盾牌，单手拎起来扔给了史蒂夫
"它用了一种新武器。"娜塔莎在摩托车上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能撕裂路面——引力波。"
前方，卡车正在加速。奥创回到了驾驶室，时速从七十跳到了一百以上。昆式战机在上空保持跟踪
卡车在前方八百米处驶过了一段高架公路——首尔的城市轻轨恰好在这段公路旁边并行。高架铁路比公路高出大约五米，一列通勤列车从侧面驶来，和卡车的距离不到十米
奥创做出了选择
卡车驾驶室门被从里面踢开——奥创的旧躯体从驾驶室飞了出去，不是落在地面上，而是直接飞向了正在行驶的列车。金属身躯砸在列车车顶上，震得整节车厢晃了一下
它把史蒂夫引到了火车上——远离卡车，远离摇篮。卡车在失去奥创驾驶后逐渐减速
史蒂夫在三秒后到达了这段公路。他看到了奥创跳上火车的画面——金属身躯在列车车顶上站稳了，红色光点从车顶扫过来
史蒂夫没有犹豫。他从公路边缘的护栏上弹起——超级士兵的爆发力让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他的手抓住了列车车厢外侧的扶手，身体在惯性中甩上了车顶
林默在史蒂夫跳上火车后的两秒内也上了车。他从公路旁的建筑物外墙翻上了高架铁路的桥墩，在列车经过时从桥墩上跳了下来。落点是第三节车厢的连接处。他蹲在车厢连接处，碎镜群重新始解，数百枚碎镜在他周身三米空域中散开
前方车顶上传来盾牌和金属拳头对撞的密集声响。史蒂夫和奥创在第二节车厢的车顶缠斗。林默沿着车顶向前移动——列车时速八十，风压把他压得几乎无法直立。碎镜群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气流折射屏障，将风压偏转到两侧
他到达了战斗位置。史蒂夫在车顶前方，盾牌挡住了奥创的一记直拳。奥创的旧躯体在史蒂夫的正面压制下没有余力注意侧翼
林默的碎镜群从奥创的左后方射出。二十枚碎镜分成三组——第一组八枚瞄准膝关节缝隙，第二组六枚瞄准肩关节，第三组六枚在空中形成折射阵列，封锁后退路线
碎镜命中了。灵压锋刃切入奥创旧躯体的关节缝隙。碎镜嵌入关节接合面，灵压在金属内部扩散，让关节活动范围缩减了一半。奥创的左腿在下一个动作中明显迟滞了
史蒂夫抓住了这个间隙。盾牌从下方上挑——振金边缘切在奥创胸甲下沿，将它的旧躯体从车顶掀了起来。奥创向后飞了两米，砸在了车厢连接处的金属盖上
"关节被卡住了。"林默对史蒂夫说
史蒂夫调整了站位——从正面对峙变成侧前方压制，把奥创的左侧暴露给了林默
然后银色的残影出现在了列车后方
皮特洛·马克希莫夫从列车尾部的车厢门冲了进来——零点几秒内从城区赶到了铁路线上。旺达跟在他身后，深红色的外套在列车气流中翻飞
他们从研究所离开后并没有走远。旺达的共情能力让她感知到了火车上奥创和史蒂夫的战斗气息——以及奥创意识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灭绝一切的意图
皮特洛在车顶上一闪而过，出现在了奥创的右侧。旺达从另一侧的车厢门翻上车顶，双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奥创的红色光点定格在双胞胎身上
"不要。"它的声音从金属躯壳中传出来"请不要这么做。"
旺达的目光和他对视。暗红色的能量在她指尖翻涌
"我们没有选择。"
奥创的红色光点闪烁了一下。四个对手围在车顶上，左膝和左肩的碎镜还在持续干扰关节运转
它做出了选择
奥创的右掌引力装置再次亮起蓝光——不是攻击任何人，是轰向身后车厢的侧门。金属门在引力波冲击下从铰链上被撕裂，飞向了铁路旁的空地。奥创从破口飞了出去，金属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在离开之前，它做了一件事
它的金属拳头砸向了列车驾驶室——掌心的引力装置在驾驶室上方爆开，操控台被引力波撕碎。列车司机在冲击中倒地。控制面板被彻底摧毁
列车失控了
时速从八十跳到了一百二十。列车冲出了终点站，没有减速的朝市区冲去
皮特洛在列车失控的瞬间就动了
银色的残影在车厢内穿梭——他从最后一节车厢冲到最前面，在零点几秒内出现在每一节车厢里。他的手抓起每一个乘客，一个接一个，把他们从车厢里带到了铁路旁的地面上。上一秒车厢里还挤满了人，下一秒就空了。只有风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呼啸
皮特洛在疏散完最后一节车厢的乘客后，出现在了车顶上。他一把抓住了史蒂夫的手臂——史蒂夫正蹲在车顶上稳住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皮特洛拽着从车顶跳了下去。两个人落在了铁路旁的碎石路基上，史蒂夫用盾牌垫了一下冲击，皮特洛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十米长的沟痕
"车上没人了。"皮特洛说。他松开史蒂夫的手臂，转头看向列车前方
旺达在第一节车厢内部。她的双手泛着暗红色的光，掌心贴着车厢地板，混沌能量从她的指尖渗入列车的金属结构。她在试图从内部干扰列车的电磁制动系统——原本被奥创摧毁的控制面板残余电路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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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量影响下重新激活了部分制动机制
但不够
她加大了输出。暗红色的能量从她的掌心涌出，像根须一样在车厢底部的金属结构中扩散，试图强行锁死车轮。车轮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从轮缘和轨道的接触面飞溅出来，在暮色中拉出一串橘红色的弧线
林默瞬移至车顶。三勾玉写轮眼的红色光芒在瞳孔中高速旋转，逐渐连成了时津鸟纹样。三枚首尾相衔的弧形光芒在红色瞳孔中缓缓旋转
现实宝石在他体内开始运转激活开始发挥他原本的能力，现实扭曲。改变现实结构。
林默的双眼开始因为过度承载现实宝石的能量流出血泪
暗红色的光从他瞳孔深处渗出——不是写轮眼本身的红色，是更深、更浓的、带着暗金色底光的红。以太的颜色。现实宝石的颜色。那层光从瞳孔中溢出，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在林默的视野上
车厢开始"模糊"。物质层面的钢铁车体的分子结构在以太的干涉下开始松动。金属键的振动频率被改写了——从固体的低频高振幅变成了接近液态的高频低振幅。但不是变成液体。是变成了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状态。物质还在那里，但它的"存在强度"在被稀释
道路上的行人看到了失控的列车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团暗红色的泡沫云。有人尖叫，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泡沫迅速的碎裂消散，每一个泡沫碎裂时释放出一缕极微弱的暗红色光芒，物质已经不存在了。一千两百吨的钢铁、玻璃、塑料、橡胶——全部被改写为泡沫，然后泡沫也消散了
林默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车厢消失的同一瞬间关闭了
他的视神经再也撑不住了。瞳力在以太耦合断裂的瞬间像断掉的弓弦一样弹回，反噬沿着视神经传回了大脑
他的眼睛还在流血。不是泪——是血。暗红色的血液从两侧眼角持续渗出，沿着鼻梁和脸颊流到了下巴，滴落在碎石上。他的视线完全模糊了——不是因为血，是因为视网膜的损伤。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和颜色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了。银色的残影——皮特洛。他从绿化带上弹了起来，在林默倒地的瞬间到达了他的身边
"他还在呼吸。"皮特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他很少表露的紧张
旺达也过来了。她的左肩脱臼垂着，右手悬在林默的额头前方——没有触碰。她的混沌魔法在读他体内的能量状态
她的脸色在感知到的那一刻变了。林默体内的能量一片混乱
"他强行启用了能量。"她的声音很低"他体内的能量在反噬。"她顿了一下"…眼睛的损伤最严重。神经在大面积出血。"
史蒂夫从路基的另一侧跑了过来。盾牌挡在身前，他在看到林默脸上的血泪时停了一步
"他还活着？"
"活着。"皮特洛说"但他的眼睛——"
林默的意识在那一刻还算清醒。他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碎石硌在后背上的疼痛，能闻到铁路旁沥青和金属的气味。但他的视野里只有模糊的红色和橘色光斑——夕阳的颜色，和血的颜色混在了一起
他试图说话。喉咙干涩。只挤出了一个字
"…人呢。"
皮特洛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没人死。"
林默的头向后仰了一点，靠在了碎石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近乎释然的放松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史蒂夫蹲下来检查了他的脉搏。稳定但微弱。他看了一眼林默脸上的血泪——血液已经开始在眼角干涸，在暮色中凝成暗红色的痕迹
"皮特洛，帮我把他抬到路边。"史蒂夫说"我们需要医疗后送。"
皮特洛抓起林默的上身，史蒂夫抬腿。两个人把林默抬到了铁路旁的公路边。旺达跟在后面，右手维持着暗红色能量包裹在林默的头部周围——不是治疗，是在减缓视神经的持续出血
双胞胎完成了他们在首尔的最后一件事。皮特洛把林默放在路边后站直了身体，银色的头发在晚风中飘动。他看了旺达一眼。她用右手把脱臼的左肩顶回了关节——一声闷响，她的嘴唇抿紧了一秒。然后她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复仇者。但他们也不是奥创的人了
与此同时。公路上
奥创跳上火车之后，钢铁军团将失去控制的白色U-GIN卡车整体抬升到空中。娜塔莎在卡车离地的瞬间冲进车厢，切断了再生摇篮的固定绑带，将其推入低空接应的昆式战机货舱。摇篮被夺回——但奥创折返，击晕了来不及跳车的娜塔莎。两具钢铁军团载着奥创和昏迷的黑寡妇飞向西北方向——索科维亚。
史蒂夫在路边守着昏迷的林默
克林特驾驶昆式战机在娜塔莎被带走后拉升到了高空，追踪钢铁军团的飞行轨迹——西北方向，索科维亚。但战机的速度追不上钢铁军团的推进器，追踪信号在五分钟后消失了
史蒂夫按下了通讯器"克林特，回航。我们需要把林默送回去。他的眼睛——"他看了一眼林默面上已经干涸的血痕"——需要医疗。"
"收到。两分钟后到。"克林特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娜塔莎被带走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多余的话。
旺达蹲在林默旁边。她的暗红色能量还在维持着对林默视神经的止血——她的能力不是治疗术，但混沌能量在量子层面对微血管出血有抑制效果。她能减缓损伤的恶化，但不能修复
史蒂夫最后看了一眼首尔奥创造成的破坏，转身上了战机。舱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