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押着简走到了玛勒基斯面前
玛勒基斯的灰白色眼睛在暗红色的面容上盯着简。他伸出了手——手掌靠近简的躯干，暗红色的能量开始从简的体内涌出来，像水被吸管吸走一样，沿着玛勒基斯的手汇聚在了上空
简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眼睛从暗红色变回了正常——以太正在离开她。几秒后她的眼睛翻白，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洛基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后了一步
林默站在远处，他看着暗红色的能量从简体内被抽离、暴露在空气中
十几秒后，最后一缕暗红色的能量从简体内流出。简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地上，呼吸平稳
玛勒基斯的身前的以太汇聚成型，他刚准备把以太吸入体内
洛基解除了幻术
"断手索尔"在一瞬间恢复成了完整索尔
雷神之锤从远处的位置破空飞回他的手中，带着一道闪电。索尔全力一击——锤子砸向了以太粒子
闪电击中了以太。暗红色的能量被冲击波击碎，化成了上千片红色晶体碎片，像一场红色的玻璃雨散落在灰黑色的荒原上
索尔落地，锤子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鸣
然后——碎片开始动了
上千片红色晶体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玛勒基斯的方向。碎片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沿着地面滑动、碰撞、融合，碎片重新流入他的身体。他张开双臂，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以太无法被摧毁
玛勒基斯的目光扫过了索尔，扫过了洛基，扫过了远处的林默。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了远处停泊的飞船。强化战士从黑暗精灵的阵列中走了出来，站在了玛勒基斯和索尔之间
玛勒基斯登上飞船。引擎启动
战斗在飞船升空的同时爆发了
黑暗精灵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默从异次元戒指中取出了浅打——黑色的刀身出鞘，灵压在刀刃上流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没有时间犹
第一个黑暗精灵冲到了他面前。林默侧身避开了一记横扫，浅打反手一划——灵压加持的刀刃切开了对方的装甲和身体，像切豆腐一样干净。第二个、第三个紧随其后。林默用缠提升速度，用武装色硬化手臂的握刀力度，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向要害
洛基在他不远处。他的战斗方式和林默完全不同——匕首在手指间翻转，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幻象的干扰。一个黑暗精灵朝洛基冲过去，砍中的却是一根石柱的幻影——真正的洛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匕首从后颈刺入。另一个黑暗精灵举起了武器，看到的却是三个洛基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真洛基的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胸甲缝隙
另一边——索尔和强化战士的战斗完全是另一种级别
索尔掷出了锤子。锤子带着雷光砸向强化战士的胸口——强化战士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锤子。锤子在他掌心挣扎了几秒，然后被他扔到了一边。索尔冲上去用拳头打——拳头砸在强化战士的脸上，强化战士的头偏了一下，但身体纹丝不动。强化战士回了一拳，索尔被砸飞了十几米，撞碎了两块岩石才停下
林默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强化战士的力量是碾压性的——和索尔不同，那不是"强大"，是某种被改造后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索尔的拳头打在上面像是打在钢铁上
他收回目光。手头的小兵还没有清理完
最后一个黑暗精灵倒下
林默和洛基同时看向索尔的方向——索尔被强化战士按在了一块巨石上，强化战士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喉咙。索尔举起锤子试图反击，但锤子的力量被强化战士用手臂挡开了
然后洛基动了
他从强化战士的背后冲了上去——手里的长剑刺向强化战士的背部。剑刃刺穿了铠甲，插进了强化战士的后背
强化战士的身体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转过身——抓住洛基，将他拉向自己，把剑从自己胸口拔出、顺势穿入了洛基的太阳神经丛。剑刃从洛基的背部穿了出来，然后洛基被甩在地上
在同一瞬间——洛基的手指碰到了强化战士腰带上的一个深色蛋形物体。那个物体亮了一下，发出了红色的光
强化战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
"地狱见，怪物。"洛基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微型黑洞在强化战士腰间展开了。一个两英尺范围的引力奇点——强化战士的身体从内部被挤压、扭曲、碾碎。不到三秒，强化战士就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正在迅速缩小的黑色漩涡——然后漩涡也消失了
洛基被扔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和背部都有创口，衣服被血浸透了
索尔跪在了洛基身边。他抱起了洛基的身体。洛基的胸口和背部都有创口，血浸透了衣服
洛基的眼睛半睁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的头垂了下去。眼睛闭上了
索尔抱着他，一动不动
林默的写轮眼直接看穿了洛基身上的幻术——洛基还活着
他正要开口——
然后他听到了洛基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
别出声，是我，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默的脚步停了。他没有转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意念回应
什么忙
洛基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不要拆穿我。作为交换，我教你阿斯加德的幻术核心，你的眼睛有点特殊，加上阿斯加德的体系后，肯定会有质变
停顿了一秒
另外——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索尔，也不会对地球做任何事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索尔抱着"死去"的洛基。索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思考
洛基的幻术确实有价值——林默亲眼看过了。弗丽嘉和洛基的幻术体系和他现有的写轮眼幻术完全不同，如果能将两种体系融合，他的幻术能力会上升一个台阶
但更重要的是——洛基主动选择和他交易，而不是试图用幻术控制他。这说明洛基评估过林默的威胁等级，认为"交易"比"对抗"更可行。这本身就是一种有用的信息
一个有把柄在你手里、且主动选择合作的人——比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好打交道得多
林默走了过去。蹲在了索尔旁边。索尔没有抬头
成交，他在脑海里回应洛基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走开了。没有告诉索尔
简是在十分钟后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迷茫了几秒——然后记忆回来了。她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以太不在了
"它出来了。"简说
"在玛勒基斯体内。"索尔说。他的声音沙哑。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洛基"尸体"躺着的位置
简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有信号。在这个废墟世界里，居然有信号
"如果没猜错这边有个链接伦敦的传送门。"简说。她看向了废墟深处的一个方向——某种古老的力量在那个方向脉动着
三个人——索尔、简、林默——在废墟中找到了那个山洞。传送门的内部是一团旋转的蓝色光芒
他们走进了传送门
伦敦。格林威治。
传送门把他们丢在了一条街道上。天空中已经有了异象——数十道巨大的传送门悬浮在城市上方，像撕裂天空的伤口。每道门后面都连接着不同的世界：有的通向火山的内部，有的通向冰原，有的通向一片翻涌的暗红色虚空。天体汇聚正在达到峰值
街道上到处是惊慌的人群。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索尔握紧了锤子。他看了一眼林默，又看了一眼简
"他来了。"
飞船从最大的那道传送门中穿了出来
飞船的舱门打开了。玛勒基斯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被暗红色的以太能量完全覆盖，灰白色的脸上蔓延着红色的纹路。他抬起手——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冲向最近的那道传送门。能量穿过传送门，开始在九界之间扩散
天空变色了。暗红色的光从每一道传送门中涌出来，像血管中的血液在流动。天体汇聚成了以太扩散的通道——如果玛勒基斯得逞，九界将在同一时刻被黑暗吞噬
索尔冲了上去
锤子砸向玛勒基斯——被以太能量弹开。索尔用闪电劈——闪电却被暗红色的屏障吸收。玛勒基斯站在原地，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双臂张开，以太持续不断地从他的身体中涌入传送门
索尔和玛勒基斯开始在传送门之间穿梭战斗。他们穿过一道门，出现在冰原上——索尔一锤砸下去，冰面碎裂，但玛勒基斯已经穿过了下一道门。他们穿过另一道门，出现在火山的内部——岩浆在脚下奔涌，索尔的闪电和玛勒基斯的以太能量在半空中碰撞，爆炸的冲击波将熔岩掀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林默站在格林威治的街道上，看着天空中两个身影在不同世界之间来回穿梭。他握着浅打，用见闻色清理着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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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黑暗精灵士兵——这些是跟着玛勒基斯从飞船里出来的残余部队。每个士兵的战斗力远不如强化战士，但对普通人类来说是致命的
塞尔维格博士的装置发挥了作用——几枚引力尖刺被安置在传送门的节点上，阻止了部分传送门的扩张。黑暗精灵士兵通过传送门被传送到各个世界的荒芜地带，分散了他们的兵力
但玛勒基斯仍然在让以太扩散。每过一秒，暗红色的光就更强一分
林默停下了脚步。
他刚刚切倒了一个黑暗精灵，浅打的刀刃上还沾着黑色的血。他看着天空中正在扩散的暗红色光芒——然后看了一眼索尔和玛勒基斯在远处传送门中的战斗
启动了写轮眼幻术
三勾玉的写轮眼——加上阴阳遁赋予的阴属性精神力——幻术的精度和范围达到了一个新层次。他在自己周围展开了一个覆盖半径五十米的精神力场。场内所有人的视觉和感知都被覆盖了——他们看到的是塞尔维格的装置正在将玛勒基斯逼入绝境、索尔正在做最后的攻击
而在幻象之下——
林默走向了玛勒基斯
他的写轮眼锁定了玛勒基斯的双眼。三勾玉旋转——玛勒基斯的动作停滞了。他的灰白色眼睛里出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红色光晕——他在被写轮眼控制
这不是普通的幻术，阴阳遁的阴属性对写轮眼的加持让林默可以直接操作目标的精神层面。他让玛勒基斯把交出以太刻在意识中
玛勒基斯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暗红色的以太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外"交出"。以太像一条有生命的河流，在林默写轮眼的引导下，从玛勒基斯体内流出，朝着林默的方向涌来
玛勒基斯发出了一声嘶吼。他的身体在失去以太后迅速衰弱——红色的纹路从皮肤上褪去，灰白色的皮肤变得更加灰暗，像一张被抽干了水的纸
以太涌向了林默
暗红色的能量进入了他的身体，不断被写轮眼吸引，汇聚在了眼部
然后
他的眼睛变了
三勾玉开始旋转，扭曲，三个勾玉的形状在旋转中变形、拉伸、融合——然后重新分裂，形成了三个首尾相衔的弧形
时津鸟纹样。三枚弧形首尾相接，像一只衔着时间之环的飞鸟
万花筒写轮眼
林默的眼睛从红色中恢复。他的视野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世界变得更慢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远处索尔挥锤的动作、黑暗精灵士兵的冲锋——一切都在他的视野中被分解成了极慢的帧
他没有时间感受这种变化
因为他面前还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玛勒基斯——失去了以太的玛勒基斯——正在试图逃跑。他的身体衰弱到了极点，但他仍然拖着残破的身躯朝飞船的方向移动
无师自通，林默的左眼看向了他。
左眼中，时津鸟纹样的三个弧形缓缓转动。
玛勒基斯的动作——停滞了。不是被固定住——是变慢了。他抬起脚的速度从正常变成了千分之一。他的一步——从林默的视角看——需要花费将近十七分钟才能完成。他整个人像是被封印在一块透明的琥珀中
迟时津命
林默走到了玛勒基斯面前
右眼。时津鸟纹样反向转动
早时津命
玛勒基斯整个人——在迟时津命的冻结中——开始衰老。皮肤仿佛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千万倍的时间流逝，从完好到皱纹密布，从皱纹到干枯，从干枯到龟裂，从龟裂到化为灰烬。整个过程不到一秒。玛勒基斯化为灰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远处，飞船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开始倾斜、坠落。塞尔维格的最后一枚引力尖刺装置被激活——飞船被传送回了斯瓦塔尔法海姆，轰然倒地
地面震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林默站在格林威治的街道上。天空中，传送门正在逐一关闭——天体汇聚过去了，以太不再有扩散的通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消散，天空重新露出了伦敦灰蒙蒙的云层
索尔从一道传送门中走了出来，回到了格林威治。他看了一眼战场——黑暗精灵的士兵已经全部被清除。他看到了站在废墟中央的林默
林默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万花筒已经消失了，黑色的瞳孔变得幽深
他的右手中，浅打的刀身映出了他的脸。在那张脸的眼睛里，有一瞬——只有一瞬——一抹暗红色的光闪过。
以太在他体内，安静地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