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
到处都是灰尘。空气像是被碾碎的粉末填满，带着焦糊味和臭氧的刺鼻气息，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咽砂砾
林默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这种窒息般的呛痛。他想咳嗽，喉咙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只挤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他撑起上半身，手掌按在一块碎裂的水泥板上，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这倒让他清醒了。他甩掉睫毛上的灰，开始打量周围
断裂的钢筋像扭曲的骨骼从混凝土块里戳出来，碎玻璃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诡异的光芒。远处浓烟滚滚，把天空染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气味、金属熔化的气味，还有那股说不清的臭氧味
"这是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连帽卫衣，沾满灰尘和黑色污渍，深蓝色牛仔裤，膝盖处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双手完好，没有伤痕，只是脏。他摸了摸脸——五官齐全，头发虽然乱得像鸟窝，但好歹还在
"我叫林默，二十二岁，中国人。"他像是在做自我确认一样默念着"爱好是看动漫和打单机游戏，最喜欢的食物是红烧肉"
他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前一秒还在做某件事，后一秒就躺在了废墟里。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一切，但关于"家"的具体位置，关于"昨天"在做什么，像是被撕掉了最后几页的书，突兀地断在了那里
"不是失忆。"他很快做出了判断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预兆，像是有人按下了剪辑软件的"剪切"按钮
"看电影的时候猝死了？然后莫名其妙来了这里？"林默摸了摸胸口，心脏跳动得强健有力，完全不像是刚死过一次的人。他站起身拍了拍灰，除了轻微擦伤基本完好。没有骨折，没有脑震荡。至少他还是他自己
"好消息是，我还是我自己。坏消息是，我只有自己。"
他环顾四周，试图从废墟中辨认位置。倒塌的建筑、破碎的橱窗、翻倒的汽车——这看起来像曼哈顿中城的某条商业街
他抬头望向天空，浓烟遮挡了大部分视野，只能隐约看到远处几栋高楼还在屹立
忽然，远处传来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夹杂着爆炸声和枪声
他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绕过一堆建筑残骸，视野突然开阔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环悬浮在那里，内部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从那扇传送门里，不断有骑着单兵飞行器的外星生物蜂拥而出——灰蓝色皮肤，统一的金属铠甲，手持能量武器，正对着地面倾泻蓝色的能量光束
地面上枪声、爆炸声、尖叫声混成一片。美国军队的坦克在街道上开火，平民疯狂逃窜——
一个金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掌心和胸口的反应堆发出耀眼的白光，能量炮将一整排外星士兵轰成碎片
"我操。"
林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钢铁侠。活生生的钢铁侠。不是电影CG，不是海报印刷品，而是真正的、会飞会喷能量炮的钢铁侠，就在距离他不到五百米的空中做着各种高难度机动动作。
"纽约大战…"他喃喃自语，大脑有点过载，他能记起这些人，但是重点剧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道蓝色能量光束落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气浪把他掀了个趔趄。林默狼狈地扑倒在一堆瓦砾后面，心脏狂跳
"冷静。"他深吸一口气，灰尘呛得差点咳嗽"纽约大战现场，没有武器，没有超能力，就是个普通二十二岁中国青年。很可能就是伤亡数字里的一个。"
他摸了摸口袋，找到一部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找个地下室躲起来？顺着地铁隧道跑？还是去斯塔克大厦附近——不对，斯塔克大厦就是传送门正下方，那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抽卡系统正在激活…】
林默浑身一僵
【激活进度：10%…30%…60%…100%。抽卡系统激活成功。欢迎宿主使用本系统。】
"幻觉。一定是我被爆炸震出了脑震荡。"
【本系统并非幻觉。宿主可通过意念与本系统进行交流。】
他又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行吧。系统是吧？你是什么来头？"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该问题。】
"居然来这套么。"林默翻了个白眼
系统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消耗"感谢值"进行抽卡，获得能力、物品、技能。卡牌分为N、R、SR、SSR、UR五个稀有度，部分永久，部分一次性或限时。然后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本系统，赠送新手十连抽一次。是否立即使用？】
林默看了看天上飞来飞去的外星人和地上随时可能要他命的能量光束，果断回答："用！赶紧用！"
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界面。金色卡池缓缓转动，激昂的音乐在脑海中响起，十张卡牌依次飞出，排成一排。
他一张一张翻开
【第一张，白光——N·永久：体能强化·初级，小幅提升力量、速度、耐力和反应速度】
【第二张，白光——N·永久：夜视能力，黑暗环境中拥有猫科动物级别的夜视】
【第三张，白光——N·一次性：止血绷带×3，快速治愈外伤】
【第四张，白光——N·一次性：能量饮料×2，恢复体力，持续一小时】
【第五张，绿光——R·永久：基础格斗术，拳击、踢击、摔投、地面技的肌肉记忆】
"来了，第一个R卡。"
【第六张，白光——N·永久：危机直觉，危险来临前的微弱预警。】
【第七张，绿光——R·一次性：替身稻草人，致命攻击时自动触发，代替宿主承受一次伤害并瞬移至十米外。】
"保命神器。"
【第八张，蓝光——SR·限时24小时：影分身之术，源自《火影忍者》，制造一个拥有本体全部能力的实体分身。】
"影分身！SR！"
【第九张，白光——N·一次性：烟雾弹×2，释放浓烟遮蔽视线，持续三分钟。】
最后一张。林默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十张卡牌
耀眼的金色光芒爆发出来，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SSR·永久：仙人体·初阶（残缺）。源自《火影忍者》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大幅提升生命力、恢复力和能量储备。残缺版本需通过修炼逐步补全——当前效果：体力恢复速度提升300%，轻微伤势可在数小时内自愈。】
林默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个SSR。永久型的
力量涌入身体的感受是即时且清晰的。体能强化带来的充实感，格斗术灌入肌肉的记忆，仙人体那种像春日暖阳一样在四肢百骸中流淌的生命力。他握紧拳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远处一块建筑碎片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他脚边，他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跃出了将近两米的距离
"至少比普通士兵强一点了吧？虽然对付齐塔瑞人可能还不够看。"
他做了几个格斗术的热身动作，出拳、踢腿、闪避，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练习了多年。远处又传来爆炸声，头顶的天空中，钢铁侠还在和外星士兵周旋，绿色的身影——浩克——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偶尔还有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雷神也来了。"林默快速观察着战场局势"美国队长和鹰眼、黑寡妇应该也在附近。"
他只需要撑到这场战斗的转折点
但问题是，在那之前，这片区域随时可能被能量炮击中，随时可能有建筑倒塌
"先找掩体。"
他左右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半塌陷的地铁站入口，楼梯还完好。弯着腰，借助废墟的掩护快速移动。危机直觉发挥了作用——他刚跑过一块空地不到三秒，一道蓝色能量光束就轰在了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坑
"好险！"林默加快脚步
街道上到处是残骸。他经过一具齐塔瑞士兵的尸体，还有几具人类的遗体。他默默地低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跑
就在他即将到达地铁站入口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
"救命…有人吗…"
声音从左侧一堆瓦砾后面传来，听起来是个女人，虚弱而颤抖
林默犹豫了一秒。按照理性判断，这时候救人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但那声音里的绝望让他迈不开步子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朝声音方向跑去
瓦砾堆后面是一个半塌陷的超市。货架倾倒，商品散落一地。靠近收银台的地方，一个年轻女人被压在倒下的金属货架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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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动弹不得。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求求你…救救我们…"女人看到林默，眼中爆发出希望，"我的腿被压住了…"
林默快步走过去蹲下检查。货架的金属横梁压住了女人的腿，没有出血，但显然无法自行脱困
"别怕，我来帮你。"他双手抓住货架边缘，咬紧牙关发力。体能强化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沉重的金属货架被他缓缓抬起
"快，把腿抽出来！"
女人连忙拖着小女孩往外爬。刚爬出危险范围，林默就支撑不住放下了货架，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震得废墟都在颤抖
"谢谢…谢谢你…"女人抱着小女孩，眼泪止不住地流"到处都是那些怪物…"
林默喘着气摆摆手："别在这里待着，往地铁站走，那里有掩体。"
他指了指方向。小女孩从母亲肩膀上探出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谢谢哥哥…"
"快走吧，小心点。"
他目送母女俩往地铁站方向走去，在她们身影消失的瞬间转身，自己也钻进了地铁站入口
黑暗吞没了他的背影。纽约上空的战火仍在继续
地铁站里空气潮湿沉闷，混合着消毒水、霉味和血腥味。夜视能力让林默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墙壁裂缝、地上积水、角落里蜷缩的人影，全都纤毫毕现
大约三十个避难者聚集在这里，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和商店员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黑人男人正拿着手电筒维持秩序
周围避难者看到有人受伤，也会纷纷围上来帮忙
林默没有停留。他走到保安面前："需要帮忙吗？"
"你会急救吗？那边几个人受伤了，但我没有医疗用品。"
"我会一点。"
他走到受伤的人群旁边——两个擦伤，一个扭伤脚踝，一个头部被碎石击中需要止血，还有一个老太太惊吓过度呼吸急促。林默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卷止血绷带，替头部受伤的人包扎。绷带的效果出奇地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并开始结痂
"这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受伤的男人摸着头
"特殊材料。"林默含糊带过，继续处理其他人
帮扭伤脚踝的女人做了简单固定，用冰镇饮料罐冷敷。老太太需要的是心理安慰——林默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了几句话，直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
不远处，保安正和几个壮汉用货架、木板和碎石堆一道简易屏障。林默过去帮忙。体能强化让他在搬运重物时游刃有余，一个人扛起需要两人才能搬动的混凝土块，面不改色
"哥们，你是练健美的吗？"一个年轻男人惊讶地问
"差不多吧。"
屏障建好后，林默坐在入口旁边担当守卫。夜视能力和危机直觉让他成为最合适的人选。他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感受着仙人体带来的缓慢恢复——手臂上几处碎石划破的小伤口正在加速愈合，皮肤重新变得光滑
大约二十分钟后，地面上的战斗声渐渐稀疏
林默知道，这意味着战斗进入了最后阶段。再过不久，托尼·斯塔克就会扛着核弹穿过传送门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上的震动终于彻底平息。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虽然隔着厚厚的土层听不太真切，但那种情绪像电流一样传遍了整个地铁站
"结束了！"有人大喊
整个地铁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人们拥抱、哭泣、大笑，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幸存者。林默也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入口处透进来的光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天空中的浓烟正在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
传送门关闭了。战斗结束了
林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在脑中梳理后续的生存策略
战斗结束后，纽约会进入紧急状态，军方、警察、FBI、神盾局都会涌入曼哈顿。作为一个没有身份的亚洲面孔，他很容易引起注意。而托尼·斯塔克在战后会调查战场异常——他的战甲摄像头可能已经记录了一些东西。钱、住所、身份、工作，这些最基本的生存要素，他一个都没有
但他有系统，有卡牌，有判断力。活下来，搞清楚状况，然后一步一步来
他闭上了眼睛，地铁站里的欢呼声渐渐变成背景音。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也是最漫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