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润林安近郊,河边。
燃起的篝火照亮了这一片空间,花钱拜托人串好的食物整齐码在一边,几串肉串在烧烤架子上滋滋冒油,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有脚步声靠近,一个,两个,三个……
我看向他们,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来得正好,快来帮忙。早就想办一场烧烤大会,拖了那么久,没想到最后还得是我出钱。虽然不够热闹,不过现在这情况,也只能低调一点,只邀请你们了。”
一行人沉默靠近,单站出去,都已经是静灵庭的中流砥柱——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日番谷冬狮郎、松本乱菊、市丸银、绫濑川弓亲、斑目一角、更木剑八、草鹿八千流。
其实真要说关系很好,有几位还不太够格,不过是有点亲属加成。
“桃桃!”草鹿八千流笑着跑过来,“好香好香,可以吃了吗?”
“还没好呢,再等等。”
气氛突然活了起来,松本乱菊捋了下头发,走过来:“也不早点说,有菜无酒,不够尽兴。”
“有呢,知道你爱喝酒,那边地上,够你们喝的。还有些点心和凉菜。”
露琪亚用力抱住我:“笨蛋笨蛋,笨蛋!”
所有人都默契地暂时没有提立场问题,仿佛只是一场单纯的聚餐,我的中式烧烤获得了一致好评。
但依旧有人食不下咽。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可我永远是最后知道真相的人。蓝染的事情也是,松本的事情也是,还有你去虚圈……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傻子吗?”
“我是因为太重视你,所以才隐瞒你的,冬狮郎。”我叹气,“你虽然总说麻烦,可你是我见过最认真负责的队长。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觉得你不可靠,而是不想你涉险。”
“所以你选择自己在刀尖上行走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是个非常软弱的人。就像我跟你说过的,天塌不到我头上,我是不会出头的。但若事关己身,我也绝不会等到绝境。我选择的……始终是对我而言最安全的道路。”
“……即便我成为你前路上的敌人?”
“没有人是我的敌人,你不是,他们不是,静灵庭也不是。”
“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
“你看你,又揽自己身上。好啦,今天就别想这些了。不论今后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家人。我浪费心神办的烧烤宴,你好歹赏脸多吃两口吧?”
我将他赶到烧烤架那,推给了热闹聚堆的更木剑八他们,顺手把安静待在一边的朽木白哉拉走。
远离篝火,即便眼前的人近在咫尺,仿佛也被夜色笼上了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我以为你只找了我。你给我的信上说‘想了解关于灵王和五大贵族的事情’。”
“所以你来,是准备好告诉我答案了吗?”
“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
“你这话说得,好像暗处那些隐秘机动和鬼道众的人不是你喊来的一样。聚餐是真心,但问问题也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只是不想骗你。”
“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家主,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
“你没有自己的判断吗?”我逼近他,“遵守规则不应该成为规则的奴隶,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你带他们来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些人,你觉得他们能奈何得了我?还是你压根就不信我?你真让我失望。不,我很庆幸,在我随波逐流安分守己的那些日子,你放过了我。”
我重新退开,冷漠道,“既然你不是来告诉我答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他拉住我,将一本书递给我,“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希望你看过以后,可以重新考虑你先前的决定。”
我怀疑道:“这里面该不会藏着什么封印禁制吧?”
“没有。叫他们来,只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被感情蒙蔽。对不起。”
“既然没有可能,就放下吧。东西我收下了,作为回报,请你转告总队长——与其盯着我,不如好好留意下暗处的影子。曾经留下的祸患,已经在无声中逼近。”
说完,我不再给他发言的机会,最后看了一眼那边的热闹,毫不犹豫划开通道。
趁热打铁,我直接去了现世的石田家。
万幸那么多年过去,石田家依旧在老位置,只不过建筑外面做过一些改建,相对曾经的气派稍显低调了些。
我直接循着灵压痕迹找到了石田龙弦的房间,不客气地闯了进去。
大半夜似乎刚加班回来还穿着正装的石田龙弦:“……”
“哈喽?”
虽然没有年轻时候那么斯哈,不过成熟风也意外地很不错呢,不愧是当初让我一见倾心的男子!
“死霸装,双刀,让我都没察觉的靠近……你就是那个虚圈新的领头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
“想请教一些问题。不过在说之前,有样东西给你看看。”我直接将先前朽木白哉给我的书册抛给他。
开玩笑,就算朽木白哉说书册没问题,我也绝对不可能自己先翻的。他可能没使诈,但谁知道东西经过几人的手,有没有被做过手脚?
石田龙弦接过书,一手松开领结,非常松弛地坐在了边上的单人沙发上。
我心里又忍不住哇哦了一下。特别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一段中年恋情。
倒不是一见就爱上了,只是这人,真的好符合我以前心目中最佳男友的形象!就……很想体验一下!
他一目十行,快速翻阅,很快就将进度条拉完。
“很符合死神作风的过往。所以雨龙之前回来对我大小声,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
“恩?他说什么了?”
我拿回书册,放心翻阅。里面的内容和志波海燕说的果然大差不差,不过把四大家族曾经分割灵王身体的事情美化了一番,很符合成王败寇、胜者书写历史的套路。
“询问他母亲的死因。”石田龙弦姿态闲适优雅,“你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我都没有兴趣。不过看在曾经一面之缘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友哈巴赫拥有灵王的全知全能。我们在做什么,将来会发生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么厉害呢,他不会因为信息量过载而爆炸吗?”
“……”
“想来他也不可能浪费心力什么都去关注。而且……有时候知道多了可并不算好事,特别是‘预知未来’。‘因果闭环’和‘预言悖论’会惩罚每一个想走捷径的人。”
“这些都无所谓,现在我要休息了。”
“别啊,我还没开始问问题呢。”
他起身,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丢给我:“书房左侧第二列第三排,取出书籍后里面有个暗格。想知道什么自己看。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家里被翻得一团糟而已。”
他好拽我好爱!
咳咳咳,我感觉我是真的单身太久了,看谁都眉清目秀。就算再有魅力,这可是带着快成年娃的老男人了啊(震声)!
都怪志波夫妻,狗粮让我吃撑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特别秀恩爱什么的,但谁懂啊,他们就那么一个对视,一个微笑,然后那种拉丝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气氛……反正没几天,就压根没人愿意在他们两凑一起的时候出现了,除了任劳任怨的小乌同学。
怪不得蓝染总是让他干这干那,真的天选牛马。
好牛马需要用心守护,我决定对他好一点。
暗格里的内容主要是手札,记载的东西很琐碎,最开始甚至是用花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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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来记录的。刚翻开,我就陷入了无语。
时隔几十年,重又体会到被阅读理解支配的恐惧……
我默默念了两遍abandon,庆幸这漫长生命的好处就是记忆力也相对不错,勉强找回了点感觉,抓过另一边的英日字典,开始艰难翻译。
当外面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神志不清。
没有机翻吗我请问?我需要ai……
其实手札上写的挺口语化,主要困难的点在于很多似乎是灭却师自用的专有名词,而且那时候的英语不是我学的现代英语,搭配在一起,就像是在看天书。
好歹我以前是蹚过独木桥的大学生,记忆退化主要也就生前那几年,我还不信我啃不下来了!
我活动活动身体,缓了缓脑子,抽走书架上几本字典,直接霸占书桌,开始研究。
“你还没走吗?”我猛地惊醒,看向门口。石田龙弦走进来,看了眼摊开的手札,拿起桌案上我翻译好的内容,“我倒是忘了,以前的记录都是用的古英语混杂拉丁语。”
我:“……你没觉得你说的有点晚吗?”
“抱歉,这些东西还是我小时候翻过的,这么多年过去,也已经没印象了。现在倒是看得懂,不过……你看起来也已经不需要了。”
“我一直以为灭却师也是出生于此,没想到居然是在欧洲发迹。友哈巴赫最初也很弱小……巧的是西梢局的雏形阶段就是灭却师强盛时期……”
“你是想说,力量的诞生源于事物的相对性?”
我按按太阳穴,缓解高度用脑后的头脑发胀:“谁知道呢。不过静灵庭上一波强者的出现就对应了灭却师的兴盛期。这百来年又出现了好几个天才。总有种还有大事发生的感觉呢。”
“虚圈之王坐在这里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滑稽?”
“倒也是哈。”我起身,将东西收好,“多谢你的帮助,那我这就走了。”
“等等,浦原喜助让我转告诉你,他想见你。”
“你透露了我的行踪?”
“只是想起他先前找我提过一嘴,昨晚忘记说了。”
“哦,你儿子回来了吗?”
“?什么?”
“我挺好奇浦原喜助找我做什么,不过他这个人诡计多端,我胆子小,可不敢一个人过去。”
石田龙弦露出无语的表情:“雨龙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去找黑崎家的小子,他单纯。”
好骗吗?
“父亲,我……”从门口探出脑袋的石田雨龙震惊脸,“你怎么在这里?!”
我咧嘴:“这不是赶巧了吗。”
拐走地主家的傻儿子,我觉得安全感还不够,准备听从建议再拐一个组成左右护法。不过大老板的独子居然连部手机都没有。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一直就不和我父亲住在一起,生活也比较拮据,虽然最近住回来,但怎么可能开口要,买不起不是很正常吗?”
“可怜的娃,走,姨姨给你买。”
“什么就姨……”石田雨龙黑线,但还是纠结问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现在手机店还没关,走。”
“你就这样去?不用义骸吗?”
“调整一下身体灵子组成就行。不过得先去换个钱。”
现世一直有固定的和尸魂界兑换货币的渠道,认钱不认人,扣掉一定手续费后直接给了我张无实名的卡。
现在还是翻盖手机时代,我兴趣不大,没怎么看就直接敲定买了两只手机。
石田雨龙明显很欢喜,但还是矜持道:“无功不受禄……”
“拿着吧你,废话真多。把你知道的人的电话号码都报给我。”
石田雨龙果断卖队友:“黑崎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