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不是吧!真的要去吗?
村田生无可恋的在前面领路,身后跟着石原辉月和沢田纲吉,准确来说,石原辉月是被沢田纲吉抱在怀里的。
走半道上,石原辉月突然身体一软,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怎都喊不醒。和他们顺路走了一段的产屋敷辉利哉解释道:“小叔叔每天都会午睡的,大部分时间。”
“但今天他好像跑了一天,没怎么睡觉,现在应该很累,所以才会走着走着就睡着的。”
产屋敷辉利哉走到目的地,瞧着两人惊慌的神色,笑着补充了句:“放心吧,小叔叔没有那么容易死翘翘的。”
说完也不管身后两人的死活,迈进了产屋敷宅邸的庭院里。
村田眨了眨眼。
所以现在要干什么?他可没时间在这里陪小公子睡觉,他还有任务在身啊!
“啊,这里有张纸条……”沢田纲吉单手抱着石原辉月,把他的头倚在自己肩上,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紧接着,用空着的手拿过那张写着字的纸条,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我只是睡着了,等到任务地点记得把我喊起来。”
沢田纲吉读完,抬眸看向已经神游物外的村田,淡定道:“辉月是这样说的,我们走吧。”
村田无能狂怒,留下两行宽泪。
既然有写纸条的功夫,那就应该把事情好好和人家说清楚啊,这样弄得一惊一乍的,就算是正常人的心脏也受不了啊!
刚才他甚至都差点想去主公大人面前切腹谢罪了……他果然是不幸的。
-
村田和沢田纲吉的脚程不算慢,天黑之前就赶到了任务地点。
沢田纲吉瞧着天色已晚,便说:“既然都天黑了,那我们赶紧找地方住下,明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村田吼了一嗓子:“大哥!我们杀的是鬼诶,鬼会在白天出门吗?”
鬼?
像是接触到什么关键词似的,沢田纲吉的脸色瞬间煞白起来,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浅褐色的瞳眸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抹虚无缥缈的魂体朝他袭来。
石原辉月是被抖醒的,这一觉睡得他腰酸背痛,胳膊更是像举了一百斤的杠铃,酸的抬不起来。
石原辉月再次在心底唾弃了一下他的破身体和他抽到这具破身体的臭手气。
系统出品的吊命丸确实好用,这么多年,无论他怎么作都不会死,但不会死不代表没有副作用。
现如今他的身体就跟一部手机差不多,有电才能使用,没电自然就会关机,而睡觉时他补充电量的唯一方法,至少是目前发现的唯一方法。
醒来后,石原辉月感受到身下还在不停的抖动,抬眸便迎上了沢田纲吉惊恐的眼神,想到睡时朦胧听到的谈话,想也没想的就开了口,半点没有顾及当事人。
“不就是鬼吗?能有人可怕?”
他低头,估量了下离地的高度,最终选择了比较稳妥的办法——让沢田纲吉把他放下去。
不然就他这个小身板,虽然高度不算高,但直接跳下去,也够他喝一壶了。
“沢田纲吉,放我下去。”石原辉月命令道。
村田看了眼这边的气氛,默默地选择不开口,将自己团成一小团,缩小被攻击的可能性。
石原辉月被放下来后,在脑子里喊了系统一嗓子:【系统,鬼在哪儿?】
空气沉默了几秒,四周只是虫鸣声,月华从空中洒落,照在两人肩头。
沢田纲吉微垂着头,轻靠在石原辉月后肩上,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心底的恐惧,他轻笑出声:“辉月还真是厉害啊,连鬼都不怕。”
石原辉月现在没空理他,更没空搭理他悲春伤秋的情绪,自顾自的做着杀鬼准备。
系统姗姗来迟,出场自带BGM:【月哥!我来了!鬼在那田蜘蛛山里,有一只厉害的小鬼和一群东拼西凑的‘家人’。
那个小鬼耍起来很酷,跟月哥有的一拼,鬼杀队的大部分队员都是被他杀了,现在里面的情况……emm伤亡很大。】
说完基本情况,系统又开始推销商城:【月哥,要不要来一颗大力丸,让你的拳头变成最锋利的武器,就连鬼头都能锤爆哦~】
【多少好感度?】石原辉月也没墨迹,直接开门见山。
【不要998,也不要98,只要9.8!只要9.8!】
系统这一套说辞是跟石原辉月学的,曾经懵懂无知的他让石原辉月坑走很多好东西。
9.8?出奇的便宜……石原辉月盘算着,用意念打开商城面板,果不其然在大力丸商品的最下面,找到一行小字‘临期产品大促销(PS:吃完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哦~请谨慎购买)’
好啊,难怪这么便宜,原来有副作用啊,这个副作用有多大就难说了。
石原辉月冷笑一声,直接买了十颗大力丸,一股脑吃下,惊呆了那团数据。
系统:【月哥!!!咱有吊命丸也不是这样用的啊!你死翘翘了,我怎么办啊!QAQ】
石原辉月深吸一口气,瞥了眼身后还止不住颤抖的沢田纲吉,轻‘啧’了声,道:“既然你害怕,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和村田进去。”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声不吭的村田,厉声:“带路!”
沢田纲吉一时不察,往前踉跄了一步,遗憾的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
“被丢下了啊。”
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感伤。
倏地,眼前一亮,一个立体投影从他手上的指环,迸发出来,投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他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心里涌现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他靠近了些,在离男人三步远时停了下来。
立体影像开口了,语气满是熟稔:“哟,阿纲,好久不见了。”
沢田纲吉莫名喉咙一紧,一个仿佛念叨了无数遍的名字从喉间涌上来,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千言万语到最后化成了一句满是茫然的问句。
“你是谁?”
立体人影明显怔愣了下,黑眸闪过一丝震惊,但又被迅速掩盖过去,面上神色淡淡。
他对着自己的学生重新做着自我介绍,就像四年前那般:“我是你的家庭教师,里包恩。”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站在原地,出神的望着眼前的令他心安虚影。
“如果你不清楚,也不用做过多的了解。”里包恩抬了抬帽檐,将那双凌厉的眼眸完全露出来。
紧接着他身后突然涌进来一大班人,有男有女,年纪大多十八九岁,每个人的脸庞都让沢田纲吉很熟悉,却又喊不出名字。
里包恩放下手,理所当然道:“用不了多久,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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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带你回家。”
身后那群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着。
“是啊,阿纲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去接你的。”
“十代目,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方法!”
“彭格列的所有人都在等你。”
说到底沢田纲吉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孩,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面前的影像更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彻底的放心下来。
不一会儿,眼前的立体影像就开始扯动,每一下都扯得看不出人样。
沢田纲吉下意识伸手去够,却猛地摸过,微凉的夜风掠过指尖时,不由得指尖一颤。
“里包恩!”
沢田纲吉手上指环的光芒更盛了些,立体影像也停止了‘发疯’,变得正常起来。
里包恩没说话,只是轻笑了声:“阿纲,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十代目,拿出你十代目的架子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轻飘飘的一句话,吹散了青年残存在心底的不安,浅褐色的瞳孔有些哭笑不得望着里包恩和他身后打闹的人群。
“说的跟我是混混头领一样。”
“差不多。”
Mafia也就是比较正经点的混混组织,大差不差。
沢田纲吉:“……”
-
石原辉月跟着村田进了山。
山里很黑,即使夜视很好的人进山也会迷失方向,找不到北。
村田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确保身后的人还活着。
之前有沢田纲吉在,他们一天不到就赶到了那田蜘蛛山,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进山不到十分钟,他们已经歇两趟了。
按照这个进度,等他百年后,可能都到不了。哦,不对……估计还没等他们找到鬼,就被对方给吃掉了。
村田翕动了两下唇,犹豫着要不要甩下身后的人自己进山,可他又不敢把小公子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石原辉月似是知道了村田的忧虑,善解人意的开口:“你要是想走就自己走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空中挥了两下,试了试硬度……一连试了好几根后,终于找到了他的梦中情棍——一根又长又直又硬的棍子。
不用想都知道那个憨憨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如何能尽快摆脱他,把他这个累赘扔下。
说到底也多亏了这具破身体,让他从原本的少根筋变成现在的情绪精密检测仪,只要对方的情绪稍稍波动,他就会知道,也算是系统变相的福利。
“我休息会儿。”石原辉月随便找了块大石头瘫着,两眼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就这么呆了一会儿,身边没了动静,原本村田轻喘的呼吸声也消失不见,安静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只鬼。
石原辉月有气无力的对着站在树尖上的累说话:“站那么高,你不累吗?”
“不累。”累俯身,从上面跳下来,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反着光,镀了层淡淡的银质,眼睛也更神秘莫测起来。
“你叫什么?”
“累。”
“……”
石原辉月沉默了。
他是问叫什么,不是累不累。
这鬼理解有毛病吧?他身边难道就没有个正常的鬼或者人吗?!这样下去,就算他成功出去了也得看心理医生!